第154章 玉容膏

书名: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作者:陈三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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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玉容膏

李家?

李善堂!

林砚点点头,“可是李善堂?”

掌柜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瓷盒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赶紧走吧,别在我这耽误工夫。”

林砚没再问,把瓷盒收好,转身走了。

出了锦芳斋,他不舍气,又去了两家铺子,情形大同小异。

有的掌柜本来已经接过盒子了,伙计一递眼色,立马就变了脸。

有两家连门都没让他进。

跟陈实说的一样。

陈实跟在他后头,越走越急,“砚哥儿,看到了吧,就是李善堂在搞鬼,他在府城几家铺子里都打了招呼!”

林砚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走到第四家时,还没进门,就看见铺子门口站着一个熟人。

李善堂身边的那个狗腿子。

那人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看见林砚过来,嘴角一撇,也不说话,只朝铺子里扬了扬下巴。

林砚站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李善堂不只是封了他的摊子,还封了他在府城所有能铺货的路。

陈实气得直跺脚,“这也太欺负人了!砚哥儿,咱们去找沈小姐吧,让她替咱们出面!”

林砚把瓷盒揣回怀里,拍了拍陈实的肩,“不急。”

陈实急道:“怎么不急,这都堵死了,咱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还能逼着人家掌柜不成?”

“要不,咱们去找找赵文瑄赵大人,他出面肯定……”

听到陈实的话,林砚摇了摇头,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林砚抬头看了一眼那家铺子的招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盒。

那膏体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米黄色,细腻,温润。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另外一条路。

陈实以为他气糊涂了,“砚哥儿,你笑什么?”

林砚揣起瓷盒,淡淡开口,“我在想,李善堂能堵住府城的铺子,可他堵不住女人的嘴。”

“女人的嘴?”陈实愣在了原地。

林砚把瓷盒收好,朝回走。

陈实跟在后头,一头雾水,嘴里念叨着,“女人的嘴,什么嘴?怎么堵?”

林砚边走边道:“你先回客栈,我去个地方。”

陈实压不住好奇,问:“去哪儿?”

林砚回道:“白鹿书院。”

陈实无语了,刚刚还说不找沈小姐,一会就变了。

砚哥儿不会爱上沈小姐了吧?

那苏若晚咋办?

“不行,我也要跟着!”陈实又赶紧追了上去。

……

林砚到白鹿书院门口时,迎面碰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

沈山长正从里面出来。

沈山长今日穿了件半旧的青灰长袍,手里提着一摞书,显然是刚从藏书楼出来。

他看见林砚站在阶下,脚步一顿,眉头就拧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厌恶。

林砚上前一步,拱手道:“学生林砚,求见沈小姐。”

沈山长一听这个名字,脸立马黑了,把书换了一只手提,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你来找她做什么?”

林砚始终不卑不亢,“学生做了些新东西,想请沈小姐帮忙看看。”

沈山长“哦”了一声,慢悠悠道:“什么新东西,又是卤味?”

林砚摇头道:“不是,是女人用品。”

沈山长一时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什么?”

林砚把手里的瓷盒往前递了递,“学生自己做的,抹脸的膏子,想请沈小姐试用。”

沈山长低

头看了一眼那瓷盒,又抬头看了看林砚,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可嘴角压着一丝说不清的轻蔑。

甚至有点生气。

他把书往臂弯里一夹,腾出手来摆了摆,像赶一只苍蝇,“林砚,你进白鹿书院是来读书的,还是来做小商贩的,你倒好,今天卖卤味,明天卖面霜,你当这是什么地方?集市?”

“真不知道周教谕看上你那一点?”

听到这三个字,林砚眉头一皱,盎然抬起头,“山长,学生摆摊也好,做面霜也好,都是为了凭自己力气吃饭,可有不对?”

沈山长被他一嗓子惊的后退一步,更加厌恶,“好,捐礼你就好好凑,凑够了再来,还有考试,你就是凑够了捐礼,考不过,也进不来。”

他往台阶下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道:“还有,周教谕再厉害,手也伸不到我的书院。”

说完,他刚刚抬起的腿又落下,“还有,沈玉是我的女儿,你以后少来找她。”

说完,提着书走了。

林砚站在阶下,手里还捏着那只瓷盒,指节有点发白。

他把盒子揣回怀里,没走。

他退到书院对面的墙根下,靠着墙站着。

日头很毒,晒得他额上全是汗。

他站了半个时辰,也没动。

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书院里出来一个人。

不是沈玉,是李善堂。

他今日穿了件崭新的大红锦袍,鲜妍招摇,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他一出门就看见了林砚,脚步先是一顿,随即嘴角咧开,几步踱过来,拿扇子往林砚肩上一敲,“哟,这不是卤味林吗?怎么,摊子封了,改在书院门口摆上了?”

林砚侧身让开扇子,没答话。

李善堂更来劲了,绕着他走了半圈,上下打量,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我听说你到处找铺子,没人肯收你的货,怎么,又换了个花样?这回卖什么?猪油膏?”

陈实忍不住了,“你嘴巴放干净点!”

李善堂一皱眉,身后的小厮立马往前一步,被李善堂抬手拦住。

他笑得更得意了,“林砚,你一个泥腿子,非要挤进白鹿书院,你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能跟我们一样了?”

“我告诉你,这书院里的学生,家里不是做官就是经商,你算什么东西?你连门都进不来,还想着卖货给府城的人?做什么梦。”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很平,“李善堂,你封我的摊子,拦我的货,我都认,可你今天拦不住我站着,我站在这儿,不犯王法。”

李善堂被噎的哑口,哼了一声,“嘴硬。”

他把扇子一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劝你一句,趁早收拾东西回你的破村子,府城不是你待的地方。”

林砚看着他,没退,“我走不走,你说了不算。”

李善堂脸色一阴,正要再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李善堂,你又在欺负人,信不信,我喊我爹去!”

来人正是沈玉。

沈玉从书院门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摞纸,显然是刚抄完东西。

她走到两人中间,先瞪了李善堂一眼,又看了看林砚,语气瞬间变得很温和,“林砚,你没事吧?”

李善堂脸上的阴狠一下收了个干净,堆出笑来,“沈小姐,我没欺负他,我就是跟他说几句话。”

沈玉黛眉紧蹙,撅着嘴,“我都听见了,你还装。”

李善堂嘴张了张,到底没再说出什么,干笑两声,带着小厮走了。

走出一段路,回头狠狠瞪了林砚一眼,“林砚,你敢染指我看上的

女人,你等着,我让你在府城待不下去!”

他眼睛一眯,忽然对旁边小厮耳边说了几句。

此刻。

白鹿书院门口。

沈玉转过身,看着林砚,问:“你来找我?”

林砚从怀里掏出那只瓷盒,递过去,“做了点新东西,想请你试试。”

沈玉接过来,揭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出来,比上次那个细腻了许多,用指尖蘸了一点,抹在手背上,推开。

膏体细腻,不油不腻,手背上润润的。

她眼睛亮了一下,“好舒服啊!”

林砚点点头,“我改了十几遍才做出来,想着你或许能帮忙看看,好不好用。”

沈玉又抹了点在手心,搓了搓,点头,“好,比我娘的还好用,你等着,我去跟她说……”

“咳咳咳!”

话没说完,身后一声咳嗽。

沈玉回头,沈山长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台阶上。

他手里那摞书还没放下,脸色沉得像要滴水。

“沈玉,回去。”沈山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压着火。

沈玉急切解释,“爹,我就是试试……”

沈山长打断她,“回去。”

沈玉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把瓷盒还给林砚,低着头进了书院。

沈山长看了林砚一眼,那眼神里不止是失望,还有一层林砚看不懂的东西。

他把书往臂弯里紧了紧,转身进去,临进门时丢下一句,“周教谕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林砚站在门外,手里捏着那盒面霜,太阳从头顶直直地晒下来。

他把瓷盒揣好,转身走了。

陈实跟在后头,气得脸都歪了,“这山长怎么这样啊,沈小姐试试怎么了?”

林砚叹息道:“别说了,走吧。”

“那怎么办,没有沈小姐帮忙,只怕是……”

听到陈实的担心,林砚笑了笑,“这次咱们靠自己。”

“我们?”

陈实挠了挠头,心里更加没底。

就靠他们俩,谁会认可?

回到客栈,林砚把门一关,把桌上那几只瓷盒排成一排。

他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忽然站起来,把包袱里的钱袋倒出来,数出几两碎银,递给陈实,“你去趟瓷器铺,买最小号的瓷瓶,要带盖子的,再买些细麻布和棉纸。”

陈实接过银子,也不问,跑了出去。

林砚坐在床边,把那几盒面霜一盒一盒打开,重新调配。

他把配方记在纸上,一遍一遍地试,把蜂蜡减了一分,又加了半勺珍珠粉,膏体比之前更细了,颜色从米黄变成了接近瓷白的淡色。

他挑了一点抹在唇边,凉凉的,不腻。

陈实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堆小瓷瓶,白底青花的,盖子上带着一枚小纽扣。

林砚把新调好的膏体一勺一勺舀进瓷瓶里,每瓶只装七分满。

装好了,他用细麻布把瓶口扎紧,外面再裹上一层棉纸。

他拿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贴在瓶身上。

“玉容膏。”

第二天一早,林砚揣着二十只小瓷瓶出了门。

他没去集市,也没去胭脂铺。

他去了府城东边那条巷子。

那里住的都是府城数得上的人家。

他从第一家后门开始,蹲在对面的墙根底下。

等着。

等了小半个时辰,一个穿青布衫的丫鬟提着菜篮出来。

林砚迎上去,还没开口,丫鬟就吓得后退几步,紧张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喊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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