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觉醒(3)

书名: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 作者:鹈鹕镇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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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觉醒(3)

赵大帅怒声质问,将电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参谋军官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逃回来的副官发了补充电报。引起暴动的并非有组织的叛军。昨日午后,一名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单枪匹马闯入广场。”

“此人武功高强,空手夺枪,折断了孙虎的手腕。他将手枪扔给台下的百姓,煽动人群起事。百姓抢夺枪支,冲散了守军的阵型。”

“那青衫男子在城中四处游走,专门击杀指挥军官与机枪手。守军失去指挥,最终全线溃败。”

大帐内死寂无声。

站在两侧的几名高级将领面面相觑。

一个人,空手击杀全副武装的军官,挑动数万人夺城。

这种事情听起来完全违背常理,但平川城失陷的战报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赵大帅在帐内来回踱步。

军火库爆炸的火光还未在脑海中散去,后方粮仓又被人端掉。

两件事发生的时间相隔极短,且皆是单人凭借高超武艺潜入作案。

“查!立刻派人去查这个青衫男子的底细!把平川城逃回来的军官全部拉出去枪毙!”

赵大帅停下脚步,双眼透出浓烈的杀机。

“传令下去,通告周边各州府的驻军,全城戒严。陵江城是水陆交汇的重镇,商贾云集,绝不能再出乱子。”

“增调一个混成旅进驻陵江城,加强城门盘查。遇到形迹可疑的青衫男子,无需审问,直接就地格杀。”

军令顺着电报线,连夜传向各地的守备府。

三日后。

平川城以南二百里,陵江城。

陵江城濒临陵江,水面宽阔。

江面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

有冒着黑烟的蒸汽货轮,也有靠人力摇橹的传统木质漕船。

江水拍打着坚固的石砌堤岸,发出连续的声响。

柳三眠走在通往陵江城北门的官道上。

他身上的深黑色立领布衫沾染了些许尘土。

一连三日的徒步跋涉,他未曾施展消耗内力的功法,只是以凡人的步履前行。

他需要放慢速度,沿途观察这些村镇的生计与驻军的动向。

官道上的流民比在平川城外见到的更多。

许多人面容枯槁,衣不蔽体。

路边的树皮被剥食干净,杂草也被挖去根茎。

偶尔有几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巡逻骑兵经过,马蹄扬起大片黄土。

流民们纷纷躲入道路两侧的沟渠中,生怕避让不及招来马鞭与刀枪。

柳三眠顺着人流,走到陵江城北门外。

北门外的防御比平川城严密数倍。

城墙上方增设了八个沙袋掩体,每处掩体后方架设着一挺水冷式重机枪。

城门两侧站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十几个军官手里拿着画像,逐一核对进城之人的面容。

画像上画着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

画工粗糙,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但守城士兵的盘查极为严苛。

凡是穿着青色衣衫,年纪在二十上下的男子,皆被强行拖出队伍,押入城墙根下的临时牢房。

被抓之人连连喊冤,换来的只有枪托的重击。

柳三眠神色从容地排在队伍中。

他今日穿着深黑色的布衫,面容冷峻。

他提着帆布皮包,走到盘查的木桌前。

一名士兵端着步铳,枪口对准他。

另一名军官拿起画像比对了一番。

柳三眠如今的容貌经过骨骼重塑,锐利冰冷,与画像上那张带有书卷气的面孔并无几分相似。

“打开包袱查验。”军官冷声命令。

柳三眠拉开皮包的拉链。

里面放着几件换洗的粗布衣物,以及两块散碎银两。

那几十根金条与多余的大洋,早已被他用布层层包裹,缝制在皮包夹层的隐蔽处。

士兵翻弄了几下衣物,没有发现违禁物品。

“进城费,五块大洋。没有大洋,拿等价的物件抵。”

军官伸出手。

陵江城的进城费比平川城高出了一倍有余。

柳三眠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银元,放在桌面上。

军官收起银元,挥手放行。

走入陵江城,城内的街道宽阔平整。

主街两侧开满了商行、酒楼与当铺。

车夫拉着黄包车在人群中穿梭。

穿着丝绸长袍的商贾与衣衫褴褛的苦力在同一条街道上行走。

这里是军阀敛财的核心之地。

南来北往的货物皆在此处装卸转

运。

城中的繁华建立在底层劳工的血汗之上。

柳三眠没有去主街上的大客栈。

他顺着主街向东走,来到靠近陵江码头的一片棚户区。

这里居住着几万名在码头上卖苦力的搬运工与船夫。

房屋多是用木板与茅草搭建,道路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江水腥味与发酵的垃圾酸臭味。

他在棚户区边缘找到了一家破旧的低等车马店。

店面狭小,只有几张供人吃饭的油腻木桌。

柜台后站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半老掌柜。

柳三眠走到柜台前。

“一间下房。住几日。”

他拿出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

独眼掌柜看到碎银,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伸手拿过银子,在衣襟上擦了擦。

“客官,下房在后院。条件简陋,只有一张通铺。您若是讲究,这地方住不惯。”

掌柜收起银子,递过一把带木牌的铜钥匙。

“无妨。”柳三眠接过钥匙。

他走到后院。

院子里堆放着杂物与煤渣。

下房内光线昏暗,靠墙砌着一铺土炕,上面铺着几张破旧的草席。

屋内没有多余的陈设。

柳三眠将皮包放在土炕上。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打水洗去脸上的尘土。

随后回到屋内,坐在土炕边缘,闭目调息。

未时三刻,柳三眠走出车马店,来到陵江码头。

码头上的景象忙碌且嘈杂。

十几艘巨大的蒸汽货轮停靠在岸边,船头悬挂着安国军的旗帜与各大商会的商号旗。

船上装满了成袋的粮食、成箱的布匹与各类矿石。

数千名赤着上身的苦力,在监工的皮鞭与谩骂声中,背负着沉重的货物。

顺着搭在船舷上的窄木板,步履艰难地走向岸边的仓库。

这些苦力大多面黄肌瘦,肩背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与血泡。

他们每走一步,汗水便顺着下巴滴落在木板上。

监工手中拿着蘸水的皮鞭,看到走得慢的苦力,便狠狠地抽打在他们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红肿的血痕。

码头四周,上百名安国军士兵端着枪来回巡逻,防止苦力偷懒或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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