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赞助
书名:五号铁 作者:公羽介儒
第一百零六章 赞助
追风筝的人换了十几颗树,把一背的风筝全都挂好了,然后在距离他们三百多米的地方就地坐下,吃着什么。
“你说,我们用不用过去搭个讪,”布诗看着盛颜,低声道,“现在感觉像闯空门,我可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用,”盛颜依然看着原来的方向,“他过来了。”
“这家伙耳鼻真灵,”布诗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他察觉到自己用了防御的姿态,又把两手放到了裤兜中,“朋友,又见面了。”
“果然是你们两个,”追风筝的人语气出乎意料的友善,“在这里过夜吗?”
“是的,这是你放风筝的地方吧,借贵宝地一用。”盛颜笑着说。
“这是自然之地,不是我的地方,随意住,”追风筝的人言语之中颇多感慨,“不过你们能选择这里眼光不错,自从风之国人都住到地下后,地面上适合住人的地方已经很少了。”
“都住地下了?”布诗一愣。
“还留在地面上过风之国传统生活的人少之又少,这种变化也是拜大可国人所赐,”追风筝的人摆摆手,“我不是说不好,毕竟,没有风的生活,更为舒适,只是,那不再像风之国的生活罢了。
盛颜被他语气中的伤感感染了,“大可国的世俗生活确实容易同化人。”
“这也不能怪你们,天之国战争时,就有不少风之国人前往大可国生活,只是我们的体格瘦弱,并不适合你们那里的生活,大多数人又返回了。”
“现在这里也变得像大可国了。”布诗想起了刚刚在地下的见闻,和大可国别无二致。
“再没有什么能让他们返回地面了,”追风筝的人看着树上轻轻舞动的风筝,“也许我太守旧了吧。”
“追求更舒适的生活确实不是坏事,”布诗看着追风筝的人,“只是传统也需要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你们没有一些什么传统节日吗?比如我们的清明节,孩子们都会放风筝。”
“有倒是有一些,逐风节是我们最大的节日,那一天,风之国的逐风高手们会一同竞技,决出速度最快的逐风者,”追风筝的人脸上透出了往日的荣光,“我是三届冠军。”
“失敬失敬,”布诗暗道,怪不得你跑那么快,“现在的逐风节呢?”
“已经名存实亡了,”追风筝的人脸色暗淡了下来,“早两年还零星有些人来比赛,现在干脆没了。”
“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布诗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你说大可国人太重利,但我还要说,如果包括逐风节在内的huo dong,能增加物质奖励的环节,也许能让这些节日重现往日的规模。”
“我上次说的话你别介意,”出乎布诗意料,追风筝的人竟然委婉的向他道了歉,“我对风之国人过份追求大可国的生活方式感到不满,但是说到底,那是你们一贯的生活,我无权批评你们,而风之国人自愿选择的生活,我也没理由干涉。”
他停顿了一会儿,“你的建议未尝不是个好建议。”
“我可以资助一笔钱,”布诗立刻说。就当“借走”你们盒子的补偿吧。
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追风筝的人狐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热心?”
“因为他即将要欠明仁一份情,欠天之国一份情。”盛颜故作神秘的说。
“我把钱给谁?”布诗直截了当的问。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追风筝的人,”追风筝的人自嘲的笑了,“不过在风之国,有什么事情,找明仁总是不错的。”
“我们正是在找他,”盛颜立刻说,“可惜他不在风之国,在大可国沙漠那里也没有找到他。”
“也许,他已经知道你们在找他了,”追风筝的人笑了,“别忘了,他已经是神了。”
“我宁愿他不知道,”布诗苦笑道,“如果他知道了还不想见我们,那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了。”
“不会的,我看你们也是通情达理的人,而明仁恰恰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布诗和盛颜相视而笑。
他们终于在追风筝的人眼中,变成了通情达理的人了。
“你们还没吃饭吧,来,我招待你们,”追风筝的人朝他刚才待的地方走去,“这里差不多也算我家了,理应招待你们。”
布诗和盛颜共同吃了一颗他们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大的干果,然后饱了。
三人又聊了一阵,追风筝的人为他们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各自歇息了。
第二天醒来,追风筝的人已经不知去向,想来又去追风筝了。
两人又去摘了一个硕大的干果,吃了,布诗提议再去地下庇护所体验一下风之国人的生活,盛颜批准了。
陆空机昨天跟着他们,停在了树林边,两人乘坐陆空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下庇护所的入口,一头扎进了风之国的生活中。
黑鹫陆空机孤零零的停在地下道的出口处,上面的两个人已经乘坐着风之国的小火车,框框当当的不知去向何方了。
几个风之国人围了过来,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东西。
陆空机在风之国依然是个稀罕物件,他们本着盲人摸象的精神揣度着每一个部件的可能作用。
终于,有个风之国人找来了撬棍,开始撬门。
吱吱嘎嘎一声响,门没撬开,一挺和风之国人身量一样大的机枪伸了出来,正对着那人。
这挺机枪无疑是陆空机上最为风之国人熟悉的部件,他们呼喊一声,立刻作鸟兽散了。
布诗和盛颜坐在小火车上,两人硬生生占了四个座位,而且盛颜还只坐了半扇屁股。
“感觉自己好像巨人一样。”布诗得意的说。
“感觉自己好像胖了一样。”盛颜郁闷的说。
每个经过他们的风之国人都会对他们行注目礼,这种被视为异类的感觉并不受用。
“咱们下车吧。”盛颜道。
“也好,”布诗站了起来,huo dong了huo dong腰,“一下坐三个椅子,硌屁股。”
“这是哪站?”
“管他呢,”布诗看着空荡荡的站台,“可能是什么乡野小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