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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蒋介石泪洒华阳镇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64节 蒋介石泪洒华阳镇

第64节  蒋介石泪洒华阳镇

蒋介石见第三师像潮水一样后退,再也无法忍受,盯着陈赓说道:“你是黄埔的好学生!现在革命危在旦夕,你赶快下山,到前面向谭曙卿师长传达我的命令,不准退却,临阵脱逃一律枪毙!”

陈赓拔出驳壳枪,冒着炮火找到谭曙卿,传达了蒋介石的命令。谭曙卿用衣袖揩了揩脸上的汗说:“我再冲一次。”

谭曙卿对着后退的士兵喊道:“弟兄们!我是师长,停止后退!跟我向前冲!”可是跟在他背后冲锋的只有几个人,不一会儿,便又被炮火挡了回来。

陈赓回来报告了蒋介石,蒋介石的脸涨得通红。陈赓于是说:“校长!我还是带护卫连去冲吧!”

蒋介石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说:“我命令你代理三师师长,指挥三师反冲锋。快去!”

陈赓跑下山梁,拦住一伙溃退的队伍,喊道:“站住!蒋总指挥命令我指挥你们!我是陈赓,我是师长!”

可是,却没有人响应。陈赓气喘吁吁地跑回山头,向蒋介石报告了军情。

蒋介石怒火直冒:“娘希匹,谭曙卿毁我国民军,我要枪毙他!”

“校长,指挥部该撤退了。”

“撤退?现在怎么能撤退!打到一兵一卒也要坚守阵地!”

“校长,我们已经落进包围圈,不转移地方,无法反击。”

“嗯,试试看吧……”

蒋介石的话还未落声,“轰!”高地上发出了一声炮响。刹那间,叛军的喊杀声传到耳边……陈赓架着蒋介石往山下跑,卫士们纷纷倒下……

蒋介石忽然不走了,往地上一坐,喊叫起来:“我不走了,我堂堂总指挥,落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脸回去见江东父老!”蒋介石越说越激动,“我在黄埔一再教导你们,战死则罢,不战死杀身成仁。今天,我要实现自己的诺言,不辱黄埔之威名……”说着,拔出短剑,举到胸前,泪如雨下。

陈赓一把夺过短剑,喊道:“您是总指挥,您的行动对整个战争发生影响,这又不是黄埔的军队!赶快离开这里,再不走就晚啦!”陈赓说着,在蒋介石面前蹲下,蒋介石踌躇不决。陈赓催促:“快……”

陈赓背着蒋介石爬过泥泞的山坡,在草丛里奔跑……过了河,枪声渐渐稀落。

蒋介石恢了复平静,他把总指挥部的几个军官召集在一间屋子里,自己咬牙切齿地踱来踱去。踱了一阵,他猛然转身停住说:

“此地不能久待,让一师快来接应我们。我要跟周党代表联系,谁愿意去送信?”

几个人你看我,我望你,都不吭气。

“我去!”又是陈赓挺身而出。

蒋介石把手按在陈赓肩上说:“只好辛苦你了,你是校长的好学生,我将来一定重用你。”他让陈赓化装成农民,带着他的亲笔信,前往海丰的后埔去找周恩来和何应钦。

从这里到后埔,少说也有160多里,过了河就是敌人盘踞的地区,中间一座山里还有不少土匪,陈赓又是头一次去,道路生疏,处境危险。但他想到去找周恩来,便精神振作,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下午1时赶到后埔。

周恩来、何应钦接到信,立即派出一支部队把蒋介石接了回来。蒋介石一到一师,就发感慨说:“什么是黄埔精神?陈赓就是黄埔精神!”

可陈赓却未理会这些,一倒头便睡着了。

蒋介石立刻组织了3个师的兵力进行反攻,将林虎所部彻底打败。接着,又于河婆歼灭了洪兆麟部,取得了第二次东征的胜利。是役,共歼敌15000余人,缴枪6000余枝、大炮7门、机关枪30余挺、俘虏6000余人,统一了广东全省。

总结、发明“无事生非”这个成语的人太伟大了,应该给他颁发“诺贝尔”奖章,因为他说的太有道理了。

前些日子,杨希闵和刘震寰发动ZB的时候,陈炯明来攻广州的时候,攻击孙中山联俄联共政策的人不知都龟缩到什么地方去了,反正是不叫嚣了。现在广州局势的稳定还没有多久,这伙人就冒出来了。这天,张继、邹鲁、谢持、居正、孙科、林森、方润麟、戴季陶、沈定一等人又聚到了一起。这些人中间多数反对国共合作是一贯的,他们臭味相投,聚在一起并不奇怪,只有戴季陶和沈定一和这些人滾到一起,出人意料。

戴季陶总在左右派之间摇摆不定,但自从挨了张继的耳光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和这些人断绝了来往,专心在上海办报纸。汪精卫当选国民ZF主席后,他才从上海南下,满以为汪精卫会让他这个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的副部长转正。谁知,汪精卫却推荐毛润之来代理这个职务,令他大失所望,一气之下,又投入了张断、邹鲁等人的怀抱。

最可气的是沈定一,这个早年参加同盟会,后参与创建中共组织,具有双重党籍,堪称两党原老的重量级人物,竟因不满陈独秀的家长作风,就倒向了国民党右派。

他们聚在一起,反对国共合作是他们必然的话题。谢持说:“现在本党和民主团体的下层组织都被GCD占居了,尤其是军队的党部和政治部,更充满了GCD。长此下去,国民党真要亡了!”

张继接上说:“可不是么,GCD煽动罢工,无疑是挑动民众向国民党反攻。一个ZF最大的作用是安定秩序,可现在,没有一天不罢工,未有一个工会没罢过工。”

沈定一也从中挑拨说:“目前在中共内部,最流行的口号是,一个优秀的GCD员,就是国民党核心组织的优秀成员。但造成这种局面,责任也不单单是在中共方面,国民党的上层领导也有相当的责任。比如,汪先生不久前让毛润之代理中央宣传部长,难道国民党里就没有比毛润之更合适的人选?传贤兄真的不如毛润之?”

孙科听了也附和说:“时下在本党中央会议上,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提出的议案要想通过,只要找毛润之等人疏通,会上便没有问题了。如果没有得到毛润之等人的认可,即便提到会上,也很可能通不过。”

邹鲁接过孙科的话题说:“孙兄说的极是,每次会上,我们所提的议案,首先遭到毛润之、谭平山、李守常等共党分子的反驳,接着便是汪精卫、谭延闿等本党霸王的反对。反正,我们在党内总站不住脚!”

戴季陶听到这里,忍不住起来说:“所以,现在已经到了我们起来捍卫党的绝对权威的时候了,我们应该确立国民党的最高原则,即纯正的三民主义。把三民主义作为本党的唯一理论,应让全体党员明白,国民党是唯一救国的政党,要维护本党的独占性、排他性、统一性和支配性。GCD员如果想留在本党,就必须脱离GCD,做单纯的国民党员。”

居正听了说:“戴兄的主义很好,可是,我们目前在党内不能起主导作用,如何实现你的主义呢?”

张继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党内斗不过他们,我们就将与我们观点相同的人组织起来,行动起来,开一个会议,将国民党的领导权,从GCD手里夺回来!”

林森担心地问:“这样行吗?汪精卫能允许我们开这样的会吗?”

戴季陶说:“我有一个主意,我们在这里开不成会议,我们就到张家口冯玉祥将军的驻地去开。总理在北京住院期间,我与冯将军有过联系,他对我印象不错,我们应该争取他的支持。”

张继、邹鲁等人听了都说好。于是戴季陶、张继、邹鲁等人先后北上。

戴季陶先行到达张家口。当他与冯玉祥商谈时,遭到冯玉祥的坚决抵制,并说:“北京ZF的势力目前仍很强大,国民党联俄、联共尚且不能推翻,别说再分裂了。戴先生是聪明人,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犯糊涂,希望你们立即停止分裂活动。如果你们一意孤行,在我的防区开会,我就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但这帮人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家伙,岂能就此罢休。谢持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向张继等人提议到到北京西山碧云寺先总理灵前召开会议,企图使他们的会议再沾上一点先总理的灵气。可怜的孙先生,没有想到他的党人在他死后,还要借他的阴魂来破坏他生前所制定的政策。不过,稍稍令他得到一点安慰的是,戴季陶或许因为受到冯玉祥将军的批评,良心有所发现,开完预备会议就借故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