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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 朱玉阶仗义烧展品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75节 朱玉阶仗义烧展品

第75节  朱玉阶仗义烧展品

朱玉阶看到右派学生蛮横地闯进来,知其来者不善,迅速抓起一把椅子往地上一摔,随手抓起两根椅子腿,往墙跟一站,像一尊怒目金刚,冲着那群右派学生大声喝道:“滾出去!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一群右派学生定眼一看是朱玉阶,没敢轻举妄动,一个个灰溜溜地走了出去。从此以后,国民党右派学生再也不敢来干扰朱玉阶他们主编和发行的《明星》这份刊物了。

朱玉阶不仅在国民党右派学生面前显得那么刚毅、坚定,对于德国当局有损于中华民族声誉的行为,也毫不妥协。有一次,一些别有用心的反动分子,竟然将亚、非、拉一些国家和地区落后的东西收集起来,举办展览。其中有中国女人的小脚鞋、男人的长辨子、Y片烟具等,有意丑化中华民族,败坏中国声誉。这件事激起了留德学生的愤慨,朱玉阶决定组织大家举行一次抗议行动。

星期天上午10时,朱玉阶带领一些中国留学生冲进展览会,把所有丑化中华民族的展品全部拿出来,就地焚毁。德国当局派出大批警察包围了展览会,逮捕了好几名中国留学生。朱玉阶以学生会的名义迫使北京ZF驻德公使出面,同德国当局进行交涉,把被捕学生都营救了出来。

1925年5月30日,为抗议日本资本家杀害B工领导人、GC党员顾正红,上海群众YXS威,行至公共租界遭英国巡捕枪击。GC党领导上海人民B工、B课、B市,在全国各地支持下,形成反对帝国主义的G潮。

消息传到柏林,ZG旅德支部立即召开会议,决定以中国留学生名义通电全世界,强烈抗议英帝国主义野蛮屠杀中国民众的罪行。

会后,朱玉阶又组织留德学生把北洋ZF驻德公使馆团团围住,强烈要求魏宸祖公使支持留学生的爱国行动,要他公开谴责英日两国屠杀中国民众的行为。因魏宸祖躲而不见,留学生在使馆工作人员的协助下,从一个柜子里把魏宸祖拖出来,迫使他在“通电”上签了字。

当朱德看到英国一家报刊,诬蔑“‘五卅运动’是中国盲目的仇外运动”时,又以留德学生会的名义致函柏林报界,郑重声明:“‘五卅运动’是中华民族反对帝国主义的民族解放运动”。

当英、法当局把在该国声援“五卅运动”的中国留学生驱逐出境时,朱玉阶主动与德国GC党联系,千方百计把这些留学生送到苏联。

朱玉阶参加的这些活动,引起了德国当局的关注和不安,他们很快开始压制和打击中国留德学生的正义斗争。7月的一天,朱玉阶又和9名中国留学生一起到柏林体育馆,参加德国GC党举行的声援保加利亚农民党的民众大会。会议结束后,朱玉阶刚刚走出体育馆,就被数名德国警察围住了,警察把朱玉阶等人推进了一辆黑色囚车。

朱玉阶问警察:“为什么抓我?”

警察恶声恶气地说:“德国ZF已经发布特别命令,中国人不能参加这类集会。”

“我抗议!你们逮捕中国留学生是非法的……”

自从来到柏林这个地方,朱玉阶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捕。第一是在出席世界学生大会时,德国警察借口有人要在一个教堂里炸死一名保加利亚人,拘捕了包括4名中国人在内的30名学生,朱玉阶也在其中。28小时后,经中国驻柏林公使馆保释被放了出来。

可这一次就不同了,28小时过去了,德国当局仍然没有释放朱玉阶的意思,而是绞尽脑汁在找法律依据,继续关押朱玉阶。但朱玉阶似乎也并不着急,他打算尝试一下外国牢房的滋味。

狱中平静、安宁,朱玉阶到德国后,一直在紧张中度过,现在正好可以放松一下。每天早晨,看守给关他的小牢房里送进一杯淡淡的咖啡和一块黑面包。朱玉阶吃完后,做一阵儿体操,然后唱几段四川小调和刚学会不久的《国际歌》,来消磨时间。吃完午餐,上C睡觉,然后再等晚餐。

这样的日子一共过了10天,朱玉阶和其他被拘留的人都被带到法庭上。法官胡乱问了几句,便说:“你们都是D乱分子,必须在24小时以内离开德国。”

从监狱出来,朱玉阶才知道,在他被捕的第二天,德国GC党机关报《红旗》就此发声明,向执政的社会MZ党提出强烈抗议。在强大的政治压力下,德国ZF被迫释放了中国留学生。德国GC党还以德国红色救济会的名义替朱玉阶买好了火车票和船票,办理了进入苏联的护照。

朱玉阶带着3个装满书籍、地图和文件的箱子,离开柏林,横渡波罗的海,前往莫斯科。他很快来到莫斯科郊外的莫洛霍夫卡村,参加GC国际在东方大学举办的短期军事训练班。ZG驻GC国际代表团决定,把旅欧总支部先后到达莫斯科的几十个人,编成一个队,由朱玉阶担任队长。

东方大学的许多教员,都是由GC国际选派的知名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家、职业革命家和游击专家,各门课程要求都很严格。朱玉阶在军事上,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和理论造诣,课堂内外,朱玉阶已经熟练掌握了课程内容,并且融会贯通。有的同志学习上有困难,朱玉阶总能用通俗的语言和生动的事例为他“开小灶”,许多人称赞朱玉阶是他们的“实际教官”。

国共两党着手准备北伐的时候,ZG中央决定从苏联选拔一批留学生回国,朱玉阶名列榜首。

1926年的5月18日,朱玉阶乘火车离开莫斯科,穿过西伯利亚,到达符拉迪沃斯托克。这地方位于中、俄、朝三国交界处,三面临海,海湾四周为低山、丘陵环抱,地形险要,中国人叫它“海参崴”,意为“海边的渔村”。清朝时期,闯关东的山东人说的“跑崴子”,指的就是这个地方。

唐朝时期,海参崴是渤海国府地,金代属于恤品路,元时称为永明城,清初属大吉林宁古塔副都统,后划归吉林珲春副都统管辖。康熙年间,清朝和沙俄签订的《尼布楚条约》中,明确指出海参崴属于清朝。但到了Y片战争后的1858年,清ZF和沙俄签订了不平等的《瑷珲条约》,规定包括海参崴的乌苏里江以东地区为中俄共管。两年后,在第二次Y片战争中,腐败的清ZF又与俄国签订了不平等的《中俄北京条约》,将乌苏里江以东包括库叶岛在内的约40万平方公里领土割让给了俄国,其中也包括海参崴。俄国十月革命后,革命ZF曾先后两次宣布废止沙俄对华不平等条约,但是光打雷不下雨,苏联ZF始终没有将这个“海边的渔村”交还给中国。

朱玉阶踏上这个不冻的港湾,心里苦、辣、酸、甜、咸五味杂起。历史的屈辱又一次剌痛了他的心,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使国家强盛起来!他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多停,希望尽快回国效力。

7月的上海,热浪翻滚,人们都尽可能地往阴凉地儿走,街上显得十分安静。朱玉阶就是从上海离开祖国的,一晃4年过去了,他渴望溶入到国民革命的洪流中。他一把又一把地甩掉脸上淌下的汗水,急匆匆地来到闸北区的一所房子前,按事先的约定来这里接受任务。

ZG组织从朱德填写的履历中得知,他同杨森曾经在云南护国军共过事。出国前,杨森也曾表示,他的参谋部永远“虚位以待”,希望朱玉阶回国后再度共事。

为了能使杨森在北伐军与吴佩孚的交战中保持中立,ZG中央决定让朱玉阶前往四川万县,做杨森的工作。

朱玉阶乘轮船到达武汉时,上岸稍事休息。

所谓的武汉,其实是武昌、汉口和汉阳的总称。武昌位于长江南岸,汉口位于长江北岸,汉阳位于汉水和长江的交汇口两岸。

这时的武汉三镇,战争乌云密布,北洋兵不分昼夜在街上巡逻,随意搜查行人,一旦发现有人拒绝搜查或逃跑,就开枪射击。见这情景,朱玉阶干脆打扮成阔商模样,会见了国共两党在武汉的几位要员,互相交换了情况之后,就迅速离开了这个岌岌可危的地方。

8月11日,朱玉阶到达万县。杨森见朱玉阶来找他,以为朱玉阶有意与他合作,非常高兴。当朱玉阶把“国民党代表”的证件递给杨森时,杨森满脸堆笑,连声说:“好说,好说!我杨森也渴望参加国民革命嘛!”

朱玉阶知道杨森善于投机取巧、朝秦暮楚的品性,月前刚刚宣布就任吴佩孚委任的四川省长一职,现在又说“渴望参加国民革命”。对于杨森这一态度,朱玉阶心里还是打有一个问号。言谈之中,朱玉阶向杨森讲述了北伐战争以来的局势,以及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和三大政策。

“玉阶兄,咱们是老朋友了。你给我透个底,国民党能给我多少钱?部队要有钱发饷呀!”杨森同其他军阀一样,有奶就是娘,谁给钱就跟谁站在一起,他以为朱玉阶一定给他送钱来了。

“我并没有带钱来。”朱玉阶回答得很干脆,“我能向你提供的只不过是一个确定的事实,即我们这一方面一定胜利。你如果不参加过来,坚持要打我们,你就毫无前途。”

杨森听了,没有表态,但看得出来,他的思想斗争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