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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 叶剑英大义反戈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88节 叶剑英大义反戈

第88节  叶剑英大义反戈

汪精卫听了吴稚晖对他讽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借故离开,并于当晚秘密乘船前往武汉。

得知汪精卫的离开上海,蒋介石只是微微一笑。他并没有打算将汪精卫留在上海,他所进行的通电、拜访和会谈,只不过是政治手段而已。接下来,他继续进行他的反G步骤。

4月6日,蒋介石将一面写着“共同奋斗”4个大字的锦旗,派军乐队赠送给上海工人纠察队,以表示对上海工人的“敬意”。4月9日却发布了《战时戒严条例》,严禁集会、罢工、游行,并成立了淞沪戒严司令部,以白崇禧为司令。

可是在这个关键时期,中G方面却放松了戒备。本来中G中央和中G上海区委对于蒋介石的阴谋活动是有警惕的,但在《汪陈宣言》发表之后,虽然部分共C党员十分疑惑,但许多人却误以为局势已经和缓,而对蒋介石的警惕松懈下来。

蒋介石在做完一切部署之后,即到南京去筹备他更为重要的事情,由白崇禧等负责施行他在上海的Z变。

4月12日凌晨,“呯,呯”两声枪响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两颗信号弹从停泊在上海高昌庙的军舰上升到高空。杜月笙以每人10块大洋之高价收买的数百名暴徒,每人带盒子炮一支,身着蓝色短裤,臂缠白布黑“工”字袖标,从法租界乘多辆汽车分散而出。从1时到5时,先后在闸北、南市、沪西、吴淞、虹口等区袭击工人纠察队。工人纠察队仓猝抵抗,双方发生激战。工人纠察队牺牲120余人,受伤180人。稍后,周风歧即率领第二十六军开来,以调解“工人内讧”为名,强行收缴枪械。上海工人纠察队2700多名队员被解除武装。当天上午,上海总工会会所和各区工人纠察队驻所均被占领。在租界内,外国军警搜捕共C党员和工人1000余人,交给白崇禧的军警。

青红帮的暴行,激怒了上海工人。4月13日上午,上海烟厂、电车厂、丝厂和市政、邮务、海员及各业工人又举行B工,参加B工的工人达20万人。上海总工会在闸北青云路广场召开有10万人参加的民众大会。大会通过如下决议:一、强烈要求军警交回工人的武装;二、要求蒋介石严办破坏工会的军官;三、抚恤死难烈士的家属;四、向租界帝国主义者提出严重抗议;五、通电中央Z府及全国……

会后,群众冒雨Y行,赴宝山路第二十六军第二师司令部请愿,要求释放被捕工人,交还纠察队枪械。当长达1公里的Y行队伍行至宝山路三德里附近时,埋伏在里弄内的第二师士兵突然冲出,向群众开枪扫射,当场打死100多人,伤者不知其数。宝山路上顿时血流成河。

接着,开始查封、解散革命组织和进步团体,并进行疯狂的搜捕和屠杀。在之后的3天中,上海的共C党员和革命群众被杀者300多人,被捕者500多人,失踪者5000多人,共C党员赵世炎、陈延年、汪寿华等光荣牺牲。

4月15日,驻防广州的第二方面军总指挥李济深,即与蒋介石遥相呼应,暗中操纵指挥部直属部队发动Z变。于是,大批军警冲进广州工人代表会、铁路工会、工人纠察队、中山大学、妇女解放协会及共C党领导人的住宅,肆无忌惮地搜查和抓捕。当日捕去共C党员和革命群众2100多人,封闭工会等团体200多个。第二天,萧楚女、熊雄等2000多名共C党员便惨遭杀害。

奉系军阀张作霖也在北京配合蒋介石捕杀共C党员。4月28日,李大钊等19名中G党员英勇就义。

为抗议蒋介石的暴行,中G中央发表了《反对蒋介石屠杀革命民众宣言》,指出“蒋介石业已变为国民革命公开的敌人,业已变为帝国主义的工具,业已变为屠杀工农和革命群众的白色恐怖的罪魁”。号召全国人民“动员起来,团结一致,形成一个巩固的革命民主主义战线来战胜帝国主义、新旧军阀的联合进攻!”

稍后,毛润之联络宋庆龄、邓演达、何香凝、谭平山、吴玉章、林伯渠等39名国民党执、监委员,联名通电讨蒋,号召全国民众及革命同志,起来推翻蒋介石这个“总理之叛徒,本党之败类、民众之蟊贼”。

武汉Z府控制下的武汉、长沙等地同时召开了有数十万群众参加的讨蒋大会,愤怒声讨蒋介石叛变革命的罪行。

国民党中央也发布命令,宣布开除蒋介石、李济深的国民党党籍,免去其本兼各职,着全体将士及革命民众团体将其拿解中央,按反革命罪惩治。蒋介石的职务由李宗仁代理,李济深的职务由张发奎代理。

每当人生遇到转折的时候,都会经历一次脱胎换骨的痛苦。叶J英得知蒋介石叛变的消息,也把自己关起来想了三天三夜,最后决定通电全国,公开反蒋。这一举动引起了政界和军界不小的震动。

叶J英一不做二不休,秘密与新编第二师的左派军官密商武装暴动,准备拉队伍北上,投向武汉Z府。但这支队伍里有不少拥护蒋介石的右派军官,他们勾结广东的钱大钧部和驻赣州的新编第一师,蠢蠢欲动,矛头直接指向叶J英。

这时,驻军南昌的部分军官正在筹办反蒋集会,叶J英也应邀前去参加集会。会上,叶J英慷慨陈词:“有人说我是蒋介石的嫡系,是的,蒋介石待我不薄。蒋介石给了我一个‘巴掌’,我拿这个‘巴掌’打老蒋,这不合人情,似乎对不住老蒋。其实不是我对不住他,是他对不起工农大众,对不起老百姓,对不起早逝的总理。他在上海杀了那么多人,血流成河,怎能还跟他干呢?我们的枪口要对准反革命,蒋介石自己跑到我们的枪口上来,他自己当反革命,是自己找打的。我反蒋不是因为个人恩怨,而是因为他反革命。我们就是要讨伐反对革命的人。”

“讲得好,我们的枪口就是要对准反革命,谁反革命,我们就将枪口对准他!”叶剑英刚一讲完,朱D立刻站起来拍手道。说完,又上前把叶J英拉到自己身旁,互叙友情。他们都出身于云南讲武堂。

回到吉安,叶J英即率领二师左派军官发动武装暴D,控制了部队。但由于缺乏经验,孤立无援,稍后即被钱大钧部缴械。

当上海屠杀暴行还在进行时,蒋介石就开始在南京拉他的Z府班底。他不顾国民党总章关于“中央执行委员、监察委员开会,须在中央Z府所在地”的规定,擅自决定召开中央执、监委员会议。在这个非法的会议上又做出了“召开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的非法决议。

当时国民党中央共有执、监委员50余人,而在南京的中央执行委员仅有张静江、吴稚晖、李石曾、蔡元培和蒋介石5人,加上监察委员也只有10余人,仅占总人数的五分之一。蒋介石也觉得与法定人数相差太远,于是巧立名目,改为“谈话会”。不用说,这个“谈话会”也不合法。但就是在这个不合法的会议上,又通过了在南京建立国民Z府,否认武汉中央党部和国民Z府,取消跨党分子之党籍,恢复上年7月所拟定之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职权,撤消国民党二全大会对“西山会议派”谢持、邹鲁等人之处分等8项不合法决议。会议还通过了蒋介石的提议,增加蔡元培、李石曾、邓泽如、何应钦等9人为中央政治会议委员,并又将上年被汪精卫赶出中央的胡汉民扶上中央政治会议主席的位置。接着又成立了各部院,任命宋子文为财政部长,古应芬为交通部长,孔祥熙为民政部长,蔡元培为大学院长。甚至不惜将北洋政客拉进Z府班底,比如任命伍朝枢为外交部长,王宠惠为司法部长,黄郛为上海市长等等。之后,又根据蒋介石的提议,通过了《国民Z府军事委员会组织大纲》,规定:军事委员会为国民Z府之军事最高机关,设总司令一人,必要时,由财政、交通、民政、外交等部负责人组成“战时政务委员会”,受总司令之指挥。如此一来,蒋介石便成了南京方面的党政军大权的实际控制者。

就在蒋介石沾沾自喜的时候,贺衷寒将新编二师暴D的消息报告给了蒋介石,蒋介石颇为疑惑地大声说:“不可能,不可能!叶J英怎么会背叛我呢?”

贺衷寒颤颤惊惊地将刊载有叶J英《通电》和新编二师被缴械的报纸拿给蒋介石看。蒋看了立刻大骂道:“娘希屁,他真的背叛了我,缴械就好,缴械就好!去,传我的话,让党部秘书长陈布雷向中央执行委员会起草呈文,开除他党籍!”

这时卫士走了进来报告道:“报告总司令,张治中求见!”

蒋介石听说张治中来了,长出了一粗气说:“还是文白听话,请他进来。”

张治中一进门,马上立正敬礼:“报告校长,文白前来听命!”

蒋介石作了个放下的手式,说道:“我要你来,没有别的,因为局势的变化,为不使你在武汉当俘虏,你赶快回去,把学兵团带出来!军校的学生不容易带出,就不带。”

北伐军占领武汉三镇后,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随同国民Z府迁至武昌。黄埔军校也在武昌设了分校,校长仍由蒋介石兼任,由于他在前方指挥打仗,就让邓演达代理校长。之前,董必武以国民党湖北省委名义办有一个学生军事训练班,半个月前,国民Z府将这个军事训练班与武昌农民运动讲习所的学生军合编为国民革命军学兵团,由军校教育长张治中担任团长,归军校一统管理。

张治中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蒋介石斩钉截铁地说:“事不宜迟,你立刻去把学兵团带出来!”

送走了张治中,蒋介石又恢复了平静。为庆祝Z府建都南京,他在晚间举办了隆重宴会,并在宴会上发表祝词说:“今天这个日子,在我们中国历史上开辟了一个新纪元,具有继往开来的意义。各位还要在我的指导之下,用十二分的努力,实行清党运动,要把国民党内的共C分子全部驱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