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黎明

    英雄也，杀人无数者；所以，若无英雄，则天下止战。

天空已经开始微微露出肚皮白，预示着会是晴朗的一天。

在这黎明即将到来的黑暗下，两队人马无声对峙。

黄良被挡住了，被这个名不经传的司马睿挡住了，被这区区一千人马挡住了，在即将逃出包围圈的时候被挡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后路也被围了，再接着，意气风发的贾辉再次带领他那近三千大军出现在战场上。

风，无声，却有点冷。

“黄良，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束手就擒吧。”依然不敢山前，躲在大军身后的贾辉喝道。

淡淡的扫了一眼过去，毫不在意：“就凭你，也配？”

“胜负早有定论，在你踏进大漠的那一刻，你就输了。”

黄良闻言环顾四周，原本的百骑在经过九原郡的一战后，现在身后已经不足七十骑，且大都负伤在身，“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抬头，对着贾辉轻松一笑，道：“能死在我的手里，你，不冤。”

不知道为什么，贾辉感觉黄良这个笑容格外的瘆人，后背不禁寒毛冷竖，居然有种想要率军而逃的冲动。

黄良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说道：“此去九原郡五十里，就算王离老匹夫得到消息，战事也早就结束了，更何况，若他来了更好，省的我还要一个一个的找。”

‘有埋伏’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贾辉心中炸开，急忙向四周寻找适合埋伏的地方。

左面，没有，右面，没有，后面，也没有。

都没有发现，心中的压抑感却不减反增。

‘嗖’一支点着火的箭被黄良射上半空，在这微微露出肚皮白的夜色中格外的耀眼。

‘轰轰轰’大地一阵震颤，似乎在控诉它的不甘、愤怒。

贾辉的脸色马上变得苍白，骑兵，居然是骑兵，黄良的三千铁骑竟然还在。

“快，结阵，挡住骑兵。”自己带来的五千秦兵基本都是步兵，两条腿根本跑不过四条腿，唯一的可能只有结阵挡住骑兵，等待王离将军的援军。

但，黄良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一声冷嗤：“现在才结阵不觉得太晚了吗？真当我黄良死了不成？更何况，我黄良的骑兵岂是你区区五千步兵可以阻挡的？”

这话让贾辉的脸色由白转黑，既然挡不住，那……就不挡了。

“众将士们，斩杀黄良，生死在此一举。”哪怕黄良是铁打的，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应该也累得够呛了，他，有信心在黄良骑兵的围杀前杀掉黄良。

这一次，贾辉没有退缩，挥舞手中的大刀，带着身边的士兵杀了上去。

司马睿依旧沉默，在贾辉向黄良冲杀的时候，也毫不犹豫的策马上前，意图与其南北夹击黄良。

“来的好。”黄良大吼一声，坐下的黑风已经奔跑起来迎了上去。

理想与现实往往是有差距的。

贾辉最大的依仗就是以逸待劳，但黄良岂是可以以常理度之？

不过短短五十招，贾辉感觉脖子一凉，然后高高飞起，眼中的眸光还看到那个异常熟悉的背影坚硬的坐在马背上，之后再也没有意识。

“降了吧，我保证你们的安全。”丝毫没有斩杀贾辉的兴奋，对着面前的司马睿道。

司马睿这次淡淡的笑了：“多谢。”

“噗嗤”一声，冰冷的刀锋划过脖颈，淌下大片的嫣红。

黄良从未想过司马睿会这样做，当发现他自杀的那一刀时已经晚了，无奈道：“你这是何苦？”

司马睿已经无法说出话来，但嘴角的笑意并未减少。

王离于他有再造之恩，所以他背叛了蒙恬；能够死在黄良的面前，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王离在得到贾辉备围后，急忙调兵遣将前去支援，只不过兵马出城不足十里地，再次得到消息：贾辉被斩于两军阵前，司马睿自刎，大部分秦兵已经降于黄良。

支援，已经没有意义了，只会变成遭遇战。

人数，他占有绝对优势，但黄良的骑兵机动性太强，在这平地上，一旦遭遇，他们只有防守挨打的份。

对着身后大军摆手“回城。”

“另，传令各部，调集骑兵前往九原郡。”

黄良不就凭借骑兵之利吗？他也有骑兵，黄良只有区区三千，而他，有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