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猎物进笼了
书名: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 作者:烟火人渐
第195章 猎物进笼了
夜色里,铁轨向前延伸,
地面开始传递一种轻微的抖动。
铁轨的螺丝帽和枕木上的碎石子跟着跳动。
一辆火车冲破夜色开了过来。
车头巨大的排障器像一把大铁铲,烟囱喷出大股白烟,车身挂满了粗糙的附加装甲板。
押运队长山本二郎站在车头,右手攥着一张纸。
那是司令官冈村宁次的亲笔命令,
他指关节发白,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列车中部的平板车厢上,两辆九七式改坦克被加粗的钢缆捆得结结实实。
炮口蒙着防尘布,在夜色中透出一个狰狞的轮廓。
后方几节闷罐车厢内,日军精锐步兵抱着冲锋枪,背靠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空气里充满了枪油和汗味。
汾河大桥之下,河风呼啸着穿过钢梁的缝隙,带走人身上的热量。
段鹏像壁虎一样,倒挂在冰冷的钢梁之上。
他脸上涂满了防反光的黑灰,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身边的魏大勇,也就是魏和尚,嘴里叼着一根干草棍,低头检查着手里的飞抓绳索。
独立团指挥部里,贾栩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
秒针“咔哒”一声,正好走到了十二点的位置。
远方铁轨边的一盏信号灯,颜色由红转绿。
这是王承柱小组渗透成功的信号。
那点绿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驾驶室内,山本二郎看见了那盏绿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他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山本二郎转身对司炉工下令:
“加煤!把胎压保持在最高!全速通过大桥!”
“嗨!”
司炉工大吼一声,拿起铁铲奋力将煤块扔进熊熊燃烧的炉膛。
火车巨大的车轮碾过大桥接缝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
这有节奏的巨响,恰好掩盖了所有可能出现的不和谐音符。
段鹏的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车头。
他在心里默算着车速与距离。
就在车头即将从他头顶经过的瞬间,他蜷曲的双腿猛然松开。
整个人借助重力,
垂直向下方车底的横梁坠去。
他甩出飞抓,死死扣进了车底盘结构的缝隙里。
一股巨大的惯性力瞬间袭来。
段鹏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硬生生扯断。
他整个人在车底剧烈地摇摆,但他牙关紧咬,硬是把自己拉向了底盘,双脚找到支撑点,迅速稳住了身形。
紧接着,一个个黑影从桥梁下方无声落下。
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将自己固定在飞驰列车的腹部。
魏大勇的体重在所有人里最大。
他挂上车底的瞬间,车厢底盘的钢板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形变声。
声音不大,混在列车轰鸣的噪音里,几乎无法察觉。
但车厢内一个靠窗的日军哨兵,感觉脚下的震动有些异样。
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铁皮地板。
地板上空无一物,只有规律的震颤。
哨兵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段鹏已经稳稳地贴在了车底,他从腰间拔出匕首反手握住。
他顺着车厢外部的铆钉和钢板接缝,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很快,他爬到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连接处的风挡帆布被风吹得鼓起,发出“噗噗”的响声。
段鹏用匕首的尖端,轻轻在帆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将一只眼睛凑到裂口处,向车厢内部观察。
这一节是煤水车。
两名负责守卫的日军机枪手,正背对着他的方向靠着炉口抽烟。
炉膛里跳跃的火光,映照出他们放松的背影。
轰鸣的机械噪音和炉火燃烧的声音,是最好的掩护。
段鹏没有丝毫犹豫。
他用匕首将裂口划大,整个人灵巧地翻了进去。
落地无声。
在他翻入的瞬间,左侧的鬼子似乎听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晚了。
段鹏左手闪电般伸出,死死捂住了那名鬼子的嘴,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同时他右手的匕首,刺入了对方的脑子里面。
那名鬼子身体一僵,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鹏的右腿横扫而出,用脚踝锁住了右侧鬼
子的咽喉。
他腰部猛然发力一绞。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被炉火的轰鸣彻底淹没。
两具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段鹏用脚背轻轻勾住,缓冲了尸体倒地的冲击力,避免装备磕碰到地板。
他对着车底,打出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魏大勇等人立刻鱼贯而入。
他们迅速占据了煤水车的有利位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驾驶室的铁门。
铁门后面,就是这辆火车的心脏。
那里也是整列火车上,防守最严密最难啃的骨头。
驾驶室里,山本二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汾河大桥通过得太顺利了。
这种顺利,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总觉得黑沉沉的夜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伺着他们。
山本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很安静。
司机渡边正哼着家乡的小调,神情看起来很轻松。
他伸出手,将蒸汽压力阀的指针推到了红色危险区。
列车的速度还在疯狂攀升。
在晋西北的某个山坡指挥部里,贾栩在地图上用红笔圈住了汾河大桥。
那里是“不可逆点”。
一旦特战队上了车过了桥,这趟列车就再也没有回头路。要么炸车,要么夺车。
远处的另一个山坡上,李云龙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看着那列火车成功冲过了汾河大桥,消失在远方黑暗里。
李云龙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和尚他们上去了!”
他回头对传令兵吼道。
“命令突击队,抄近道去‘断魂坡’!给老子提前截住它!”
此刻,段鹏正将整个身体贴在煤水车的铁门上。
他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分辨着门另一边的嘈杂人声。
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门锁上。
门锁的结构,王承柱早已根据情报画出了图纸。
段鹏用一根细细的铁丝,探进了锁孔。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弹动声响起。
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