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黄金换中立,胖爷先收欠条
书名:大明第一火头军 作者:电工1022
第711章 黄金换中立,胖爷先收欠条
香料箱堆满长桌,在罗马港临时议事厅里。
胡椒、豆蔻、肉桂和干姜混在木箱中,气味压过港外的火药味,十几个埃及商人抬着金匣进门,后头跟着骆驼和持刀护卫。
范统坐在账桌后,手里抓着烤羊腿,肉汁顺着手背往下淌,他低头咬了一口,油水糊了半张脸,这才抬头看向阿卜杜勒。
“礼物放左边,账册放右边,没账册的,先给俺站着。”
阿卜杜勒停在门槛前,他穿白袍,腰间挂着金柄短刀,刀鞘刚碰到门槛,迎上来领着两名饕餮卫,张英伸手解下他的佩刀。
后头几名护卫抬手摸向腰间。
往地上一杵,张英把狼牙刺枪放下。
五百名披甲老卒立在厅门两侧,塔盾靠在石柱边,枪刃朝下,护卫的手停在半空,屋内只剩香料落箱的沙沙声。
“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阿卜杜勒开口。
“谈生意就把刀放下,拿刀进门的,通常都想少付钱。”
范统啃着羊腿。
抬手让护卫交出兵器,阿卜杜勒抿住唇。
领人打开金匣,赵黑虎取出金币,在牙边碰了碰,又交给军需官验成色。
“两万枚金币,成色中等。”
范统抬眼。
“中等货还摆在最上头,下面……不会全是铜片吧?”
赵黑虎继续清点。
“三十箱香料,胡椒十二箱,肉桂六箱,豆蔻四箱,剩下是干姜和乳香。”
阿卜杜勒赶忙开口。
“这些只是见面礼,埃及商会不愿卷入大明和奥斯曼的战事,只求保住商路。”
“中立?”
拨了两下铁算盘,范统放下羊腿。
“三十箱香料,两万金币,再加亚历山大港三年的补给权。”
阿卜杜勒坐下半边身子,又撑住桌沿。
“补给权?”
“船要停港,粮要买,水要取,修船要找工匠,谁收钱,谁签字,谁供货,全按大明牌照来。”
范统伸出油乎乎的手。
阿卜杜勒捧起茶盏,茶水在杯沿晃了几下。
“埃及……只求和平。”
指甲敲在纸面,姚广孝翻开货单。
“二月十二日,胡椒三百袋,面粉八百袋,火油七十桶,送往北岸,三月初七,马料四百袋,铜管十二具,送往威尼斯东口。”
他抬头看向阿卜杜勒。
“这份清单,是你们自己报上来的。”
阿卜杜勒转头看身边商人,那商人低头压住膝盖,袖口在掌下磨来磨去。
推门进来,陈水生怀里抱着一册船号记录。
“埃及商船三十七号、四十二号、五十八号,都在威尼斯东
口卸过火油,船底还留着月牙印。”
册子落到桌上。
抽出船契,范统翻了几页。
“你们的船跑的挺勤快,前脚给大明送礼,后脚给奥斯曼送火油,两头吃饭,牙口挺好啊。”
阿卜杜勒额头渗出汗。
“那是商会内部的决定,不能代表埃及。”
“你代表谁?”
“代表……代表埃及商人。”
“那就把埃及商人的账拿出来。”
后排一名黑袍随员突然拔刀,刀锋直奔姚广孝。
跨过长桌,张英撞进他怀里,狼牙刺枪柄压住他的喉咙,那人被按在桌边,佩刀脱手,撞翻一只香料箱。
胡椒粒滚满石地。
范统瞧了瞧地面。
“这一脚踩坏的,从你的份里扣。”
黑袍随员挣扎着骂了一句,张英抬膝撞在他腹部,那人弯下腰,双手捂住肚子。
朝厅门一摆手,范统示意。
“关门。”
厚木门合拢,铁栓落下。
阿卜杜勒的袖口已经湿了一块,范统把三本空账册平码在桌面。
“合同,付款账目,船队名册,拿出来,贸易牌照就给你。”
他用羊腿骨敲了敲桌面。
“拿不出来,就带着礼物滚回去,俺把埃及商路列进敌对名单。”
阿卜杜勒喉头滚过一回。
“贵国……要把埃及逼到奥斯曼那边?”
“你们早就在那边了,俺只是把门关上,等你们选边。”
范统指向满地胡椒。
后排商人坐不住了。
“阿卜杜勒,不能交!”
阿卜杜勒回头喝道。
“闭嘴。”
“那是商会机密!”
“你不交,你替我守港?”
那名商人张了张口,手掌摸向袖中。
陈水生手里的短刀贴着桌面飞出,钉在他袖口旁。
“再动,手留下。”
屋里没人出声。
走到骆驼旁,阿卜杜勒起身,过了一会儿,割开鞍垫,从夹层里抽出油布卷。
油布落在桌面,外层沾着干泥,他解开绳结,露出几页阿拉伯文合同。
通译站在旁边翻译,姚广孝接过。
“埃及亲奥斯曼派,每月提供粮食两千袋,火油一百桶,马料三百袋,船工四十人。”
“付款呢?”
范统问。
姚广孝翻到后页。
“金币、银币、港口税权,还有三座仓库十年的使用权。”
另一页铺开。
“埃及商人派负责收运输税,抽成两成,亚历山大港船坞归他们管理,奥斯曼
不得插手。”
摸了摸下巴,范统抬手。
“原来是两拨人分一口锅,有人拿粮,有人拿税,锅底还想留给自家。”
合同末尾列着七个签名。
按住其中一个名字,姚广孝指着。
“萨米尔,亚历山大港船坞总管。”
“能造船?”
“能管船坞,也能调水手,还掌握红海内河航道。”
姚广孝点向另一处。
塞进怀里,范统卷起合同。
马上起身,阿卜杜勒急了。
“合同已经交出,黄金和香料……”
“黄金留下三成。”
“阁下!”
“诚意金,剩下的,等你们交出港口账册、仓库钥匙和船队名册,再还给你。”
范统伸出三根手指。
阿卜杜勒胸口起伏。
“这和扣押有什么区别?”
放在桌面,范统取出一块铜牌。
“有区别,扣押不给牌,你有牌,能进大明港口。”
铜牌刻着金龙和编号。
“埃及商船持牌后,可在大明控制的港口停三日,买粮按市价,取水按市价,修船按市价,向奥斯曼运军粮,船货全没收,船主送矿场。”
铜边压进掌肉,阿卜杜勒伸手拿牌,把牌收进袖中,他低头看了几息。
范统盯住他。
“这块牌只能保你做生意,保不了你替奥斯曼送军粮。”
“那埃及商人派呢?”
姚广孝展开合同末页,指住萨米尔的签名。
“此人掌握亚历山大港船坞。”
算珠碰出清脆声响,范统拨动铁算盘。
“请他们来,告诉他们,牌照只有一块,船坞也只有一个。”
夜色压住港口。
埃及使团离开后,阿卜杜勒登船,三成黄金被搬进军库,剩下的金匣和香料贴上封条。
外港几艘埃及船想趁夜离开,郑和派快船横在航道,金龙查验旗升起,船只只得收帆。
指腹碰到硬物,姚广孝翻查油布卷夹层,他撕开内层,半枚紫蜡印掉在桌上。
紫蜡边缘沾着泥,印面刻着埃及王室徽记,背面还有一行阿拉伯文。
通译读完,声音压低。
“亚历山大港东仓,第三水门下,存有旧约与兵力图,取印者,可开库。”
拿起半枚紫蜡印,范统看着。
“郑和,调船。”
郑和抱拳。
手指压住地图上的亚历山大港,范统把合同收入怀中。
“把埃及商人派请来。”
他拎起羊腿骨,朝港外一指。
“俺也去和他们谈一笔更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