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三百响鞭炮！

“总司令，鬼子海军联合舰队来了！”

冉闵的反应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他的目光朝北方海面上扫了一眼之后，立即转过身来，从海图桌上拿起标尺，在狮城以北的海域上量了一下距离。

然后他抬起头，下达了一道命令。

“立刻分出一个航母编队，含四艘055，前出拦截。”

黄巢停顿了一秒。

“总指挥，这样一来，登陆场的空中掩护......”

“按我说的做。”冉闵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安徽舰编队开始调整队形。

一艘核动力航母，带着四艘055型驱逐舰从打击群中分离出来，五艘战舰同时右舵转向，舰艏在海面上划出五道弧形的白色航迹。

编队完成转向后加速到三十二节，航向正北，迎着日本联合舰队的方向破浪前进。

日本联合舰队旗舰大和号的舰桥上，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大将正在微笑。

大和号的舰桥高耸入云，从舰桥顶端的观测平台俯瞰下去，整个联合舰队的阵形如同一幅铺在海面上的巨大画卷。

以大和号为核心，战列舰群排成两列纵队，巡洋舰和驱逐舰在主力舰的外围形成环形警戒圈。

航空母舰群位于编队后方，飞行甲板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已经完成暖机准备起飞的舰载机。

“司令官阁下。”

联合舰队参谋长宇垣缠少将走到山本五十六身边，双手恭敬地递上一份电文。

“侦察机报告，灭倭军舰队已分兵，一支航母编队正向我方向高速接近。”

“另外，狮城登陆场仍在激战，灭倭军的舰载机群还在支援滩头作战。”

宇垣缠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钦佩和谄媚，他微微欠着身子，目光从下往上看着山本五十六的侧脸。

“您的计划完全实现了。”

“狮城这个诱饵咬住了灭倭军的主力，他们既要在岸上打登陆战，又要分兵来拦截我们，兵力完全被扯散了。”

山本五十六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地把望远镜从眼前拿下来，用白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镜筒，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了一些。

他并不掩饰自己对这场战役布局的得意，因为这份得意是建立在精密计算和周密部署的基础上的。

“今天就是灭倭军海军覆灭之日。”

山本的语调缓慢而沉稳，“他们太自信了。”

“自信到以为单凭两艘航母，就能压制整个南洋。”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航空母舰的战斗力取决于舰载机的数量和出击频率。”

“现在他们的舰载机还在狮城上空投炸弹，甲板上能有多少架飞机来迎击我的第一攻击波？”

他转过身，面对着宇垣缠和一众参谋军官。

“航母对决，先动手者胜。”

“我的三百架舰载机起飞之后，他们的航母甲板上连十架待命飞机都凑不齐。”

山本五十六下达了攻击命令。

“第一攻击波，全部起飞。”

“目标，灭倭军航母编队。以毁灭性打击为标准。”

大和号的信号灯向后方航母群发出了出击指令。

联合舰队全部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同时亮起了起飞信号灯。

六艘航空母舰，赤城、加贺、苍龙、飞龙、翔鹤、瑞鹤的飞行甲板上，螺旋桨开始转动的声音从第一架排到最后一架。

数百台航空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海面上融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低吼，震得甲板上的舰员，都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颤栗。

第一架零式战斗机从赤城号的甲板上弹射升空，机翼下的起落架刚刚离地就开始回收。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六艘航母的起飞甲板上，舰载机以每分钟六架的频率依次升空，在空中完成编队。

九七式舰载攻击机和九九式舰载轰炸机，在零式战斗机的掩护下分组集结，形成一个又一个品字形编队。

这些编队在空中越聚越多，最后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攻击机群。

机群遮蔽了阳光，在海面上投下一大片移动的阴影。

三百架。

这是日本联合舰队倾其所有发动的最大的单波次攻击。

山本五十六把所有能飞的舰载机，全部压上了第一攻击波，不留预备队，不留防御兵力，不给自己留后路。

在他的计算里，这一波就足够把灭倭军的那艘航母送进海底。

计算的基础很简单，灭倭军的舰载机此刻还在狮城上空执行轰炸任务

，即使立刻召回，从狮城飞回航母至少需要飞行一段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三百架舰载机已经足够完成攻击并返航。

山本五十六站在大和号的舰桥上，仰头望着天空中如乌云般铺开的攻击机群，嘴角的弧度终于荡漾开来。

“胜负已定。”他说。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宇垣缠在心里暗暗赞叹。

从马六甲海峡到狮城海峡，从马来半岛到缅南海域，整个南洋战局的每一个节点，都在山本司令官的算计之中。

狮城作为诱饵，是为了把灭倭军海军钉在登陆场上。

灭倭军一旦开始登陆，舰载机就必须持续支援登陆场，无法回收整备。

而在灭倭军舰载机最脆弱的时候，也就是执行支援任务无法脱身的那一刻，联合舰队突然从北方杀出。

这盘棋从第一步落子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第七步。

然而就在这时，大和号的瞭望兵突然大喊了一声。

“敌舰方向！大量不明光点升空！”

山本五十六的思绪，在那一瞬间被猛然打断。

他抬起头，举起望远镜顺着瞭望兵指示的方位看去。

北方的海天交界线上，无数细小的白点正在急速升空。

白点的数量在几秒钟之内从几十个变成几百个，升空的速度快得不像任何已知的飞行器。

那些白点拖着笔直的烟柱穿透云层，在蓝色的天幕上画出一道道不断延伸的白色弧线。

山本五十六的望远镜镜片上，映出了那些白点的轨迹。

他的手没有抖，烟柱扩散而成的白练，数量多达数百条，密密麻麻地交织在舰队的上方空域。

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这些白点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全都是055大驱上面的导弹。

四艘055型驱逐舰，有一百多个垂直发射单元。

他们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完成了全部装填，装填的全是防空导弹。

五百多枚防空导弹，从四艘驱逐舰的发射井中依次升空，导弹尾焰在海面上形成了一片炽白色的光带。

光带连接着海面和天空，在清晨的薄雾中释放出刺目的光辉。

在编队前方打开垂直发射系统舱盖的那一瞬间，甲板上的舰员们才隐约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微震。

然后导弹开始升空，一枚接一枚，导弹从发射井中弹射而出，尾焰在甲板上空交织成一幅巨大的火焰幕布。

五百枚防空导弹全部升空，导弹群在空中散开，每一枚导弹都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导弹的飞行速度超过两倍音速，弹头的主动寻的雷达，在弹体中段持续扫描前方的空域，火控系统的数据链，将目标参数实时传输给每一枚导弹。

天上的日机飞行员，同时看到了无数拖着火尾的斗大弹头，在朝着自己迎面冲过来。

零式战斗机的飞行员第一个做出反应，他们将操纵杆向右猛推，战机在空中做了一个高G过载的水平盘旋，试图甩掉逼近的导弹。

但防空导弹的追踪逻辑，早已超越了机械性规避的极限，导弹在日机转向的同一瞬间修正了飞行轨迹，弹头始终牢牢地咬住目标发动机的高温尾气。

九七式舰载攻击机的飞行员更绝望。

他们驾驶的攻击机速度慢，笨重得像是用铁皮包裹着的飞行棺材。

面对逼近的导弹，攻击机根本没有足够的速度，完成规避机动，机身发出可怕的嘎吱声，试图强行拉起。

但导弹已经追到了机尾后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轰隆隆！”

“轰隆隆！”

第一批导弹命中目标。

天空中炸开了第一片爆炸的火光。

一架九七式舰载攻击机被导弹直接命中机腹，爆炸把机身从正中间撕成两段，机翼在气流的冲击下从机身脱离，在空中打着旋往下坠落。

碎片在空中散开，金属和复合材料的残骸，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斑。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十架、第五十架......

日军的攻击机群在空中变成了一片火海。

被击中的飞机一架接一架地从编队中坠落，拖着浓黑的烟柱扎向海面。

烟柱在海面上空交织成一道黑色的幕墙，幕墙中不断有新的火光亮起，每一次亮光都代表着一架飞机的爆炸。

飞行员从着火的座舱里跳出来，降落伞在空中张开，白色伞布沾上了黑烟和机油，有的降落伞破

了大洞，朝着海面直线下坠。

日军的零式战斗机试图掩护攻击机脱离，但零战自身也处在防空导弹的追杀之下。

一架零战在规避导弹时做了一个桶滚机动，但导弹的飞行包线远超出他的预判，导弹始终紧追不舍，在零战机尾后方不足三十米的距离上爆炸。

弹片从机尾切入，切断了操纵钢索，零战在空中失去了控制，机头急速下坠，飞行员在最后关头拉动了弹射手柄。

但高度已经不够，降落伞还没来得及完全张开就撞上了海面。

那些侥幸避开第一波导弹的攻击机，改平航线准备向舰队发起最后冲刺，但舱内的雷达警告器立刻又尖啸起来，第二波导弹已经来了。

五百枚防空导弹的饱和打击，没有给日机留下任何逃逸的空间，从八千英尺到贴海飞行的高度，每一个高度层都有导弹在寻找目标。

天空中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了将近一分钟。

“轰隆隆！”

“轰隆隆！”

如同放鞭炮一样，三百响的鞭炮，在海面上不断炸响。

三百架舰载机用将近半个小时的集结时间，却在短短六十秒内化为乌有。

最后几架残存的日机掉头向北方逃窜，但导弹并没有放过它们。

追踪导弹的射程远超飞行员的想象，日机在逃离战场的过程中被一枚接一枚地追上。

每一次爆炸都在海面上空留下一个短暂的烟圈，烟圈在海风吹拂下慢慢变形扩散。

整片海面上漂浮着日机的残骸，铝制机身的碎片在浪涌中上下起伏，机翼、尾翼、起落架零件散落在方圆数公里的海域。

有些残骸还在燃烧，油料在海面上燃烧的火焰，在海浪的冲刷下，摇摇曳曳地跳动。

当天空中最后一架日机的发动机轰鸣声消失之后，鬼子联合舰队的上空忽然变得安静的出奇。

刚才还遮天蔽日的三百架飞机，已经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数百条正在缓慢扩散的烟柱，以及洒满海面的飞机残骸。

大和号舰桥指挥舱内，陷入了一种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

宇垣缠少将，呆呆的看着窗外天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烟柱，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惊愕，再从惊愕，变成了一种随时都会崩溃的恐慌。

他的嘴唇发白，握着地图夹的手指，在不可控制地颤抖，指关节捏得发青。

他想对山本五十六说点什么，但当他张开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不受控制地贴住了上颚，发不出任何声音。

山本五十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没有表情，皮肤下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被定身了一样。

他的眼睛盯着天空，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几分钟之前运筹帷幄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暴怒。

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头，白手套在手掌的压力下被撑得几乎要炸开。

但他没有大喊，没有砸东西，没有像大多数人，遭遇这种打击时那样暴跳如雷。

他只是慢慢地把拳头松开，把五指伸展，然后很轻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司令官阁下。”

宇垣缠终于挤出了声音，声音干涩发颤，像是嗓子眼被砂纸打磨过。

“第一攻击波全灭......我们的舰载机已经全部损失，是不是......是不是应当暂时撤退以保存实力？”

山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头来，看着宇垣缠，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决断力。

“撤退？”

山本五十六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正是这份诡异的平静，让宇垣缠的后背一阵发冷。

“我们现在撤退，等灭倭军的舰载机补充完弹药重新起飞，联合舰队的所有战舰就会变成海面上的活靶子。”

他走到海图桌前，手指在狮城海峡北端的位置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灭倭军舰载机还在狮城上空，一时半会无法回来。”

“战机已逝，但我们的战列舰还在。”

“所以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趁现在，趁他们的航母甲板上还没有多少待命飞机，全速突进，靠近敌舰队。”

“用战列舰的主炮和巡洋舰的副炮，在近距离解决掉他们的航母和驱逐舰。”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往前推。

“命令全舰队，航速提升至最高。”

“航向不变，目标：敌航母编队。”

“以战列舰为核心，巡洋舰和驱逐舰在前方组成炮战阵形，一旦进入主炮射程，立即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