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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御史台发难

书名:娶妻媚娘改唐史 作者:鹰览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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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御史台发难

永徽六年四月的长安朝会,空气里仿佛都浸满了无形的硝烟。自李瑾在绛州以雷霆手段拿下崔琰、裴氏父子,并以八百里加急将裴府暗格中搜出的账册、书信等“要命”之物秘密送回长安后,这座帝国的中枢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表面看似在皇后的强力压制下维持着诡异的平静,内里却已暗流汹涌,漩涡四起。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传递消息,串联立场,调动手中的筹码。长孙无忌府邸的访客,在夜深人静时明显增多,又悄无声息地散去。北衙禁军、左右千牛卫的将领,也接到了数道来源不同、甚至可能互相矛盾的指令。朝臣们彼此见面,寒暄的笑容背后,是掩藏不住的审慎与试探。所有人都嗅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甚至可能是天崩地裂的危险气息。

皇后武媚娘与英国公李勣,正按照既定策略,紧锣密鼓地部署着。一面加派精锐接应、保护尚在河东的李瑾及关键人犯、物证;一面通过可靠渠道,秘密联络军中非长孙一系的将领,并暗中安抚、拉拢朝中非关陇核心的官员。同时,对长安城防与宫禁的控制,也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他们在等待,等待李瑾将人证物证安全押解回京,等待一个能将所有证据摊开、发动总攻的时机。

然而,他们的对手,那位看似沉寂、实则已如受伤猛虎般被彻底激怒的“元舅”长孙无忌,显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裴府账册一旦在朝堂公开,将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裴家、崔琰的末日,更是悬在他长孙无忌和整个关陇集团头顶的、随时可能落下的

铡

刀。

他必须反击,而且是

不

顾

一

切、

抢

在

对

方

之

前

的

反

击!

反击的号角,在四月中的一次常朝上,以一种极为正式、却又极为阴狠的方式,骤然吹响。

那日,紫宸殿内冠盖云集,气氛肃穆。皇帝李治因“偶感风寒”,并未临朝,由皇后武媚娘垂帘听政。珠帘之后,武媚娘凤冠朝服,面容沉静,但那双锐利的眸子,透过薄纱,冷冷扫视着下方躬身肃立的百官。她能感觉到,今日朝会的气氛,与往日不同。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出身关陇、或与关陇集团关系密切者,眼神中少了往日的闪烁与回避,多了几分近乎悲壮的决绝。

果然,朝议进行到一半,按例由御史台奏事时,一直沉默的御史大夫(长孙无忌姻亲,关陇核心成员)王本立,忽然出列,手持象牙笏板,声音沉重而清晰地响起:

“皇后殿下,臣,御史大夫王本立,有本启奏,事关

朝

纲

大

体,

国

家

安

危,

不

得

不

言!”

此言一出,殿中空气为之一凝。王本立身为御史台长官,向来以“刚正敢言”自诩,但更多时候,其“言”往往代表着关陇集团的政治风向。他此刻以如此郑重的语气开口,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王卿有何事奏?”

珠帘后,武媚娘的声音平静无波。

“臣要弹劾两人!”

王本立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悲愤之气,“其一,弹劾

同

中

书

门

下

三

品、

检

校

兵

部

尚

书

李

瑾!

其二……”

他略微一顿,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珠帘,咬了咬牙,继续道,“

臣

斗

胆,

请

皇

后

殿

下

暂

避

帘

后,

容

臣

直

奏

陛

下!

所

奏

之

事,

恐

…

…

有

涉

宫

闱。**”

“有涉宫闱”四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大殿!这是要将矛头,

直

指

垂

帘

听

政

的

皇

后

本

人!**

许多官员骇然变色,连一些原本支持新政的中立派,也惊疑不定地看向王本立,又看向珠帘。

珠帘后,武媚娘的瞳孔微微一缩,但面色丝毫不变,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来了,果然来了。长孙无忌的反击,不是从辩解裴府账册开始,而是选择了

攻

其

必

救、

甚

至

釜

底

抽

薪

的

方

式——

直

接

攻

讦

她

这

个

新

政

最

大

的

靠

山,

以

及

新

政

的

执

行

者

李

瑾!

这是要

掀

桌

子,

制

造

政

治

丑

闻,

在

道

义

和

舆

论

上

将

他

们

彻

底

打

倒!**

“本宫代陛下听政,凡军国大事,皆可奏闻。王卿但讲无妨,不必避讳。”

武媚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王本立似乎早料到皇后不会轻易退让,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奏疏,朗声念道:

“臣

弹

劾

李

瑾

三

大

罪!**”

“其一,

专

权

跋

扈,

残

害

忠

良!

李瑾自持陛下、皇后宠信,假借推行新政之名,手持尚方剑,巡行州县,

动

辄

以

谋

逆、

贪

墨

等

罪

名,

锁

拿

朝

廷

命

官,

抄

没

士

绅

家

产,

罗

织

罪

名,

屈

打

成

招!

去岁汴州郑氏,今岁河东崔琰、裴氏,皆地方著姓,世代忠良,李瑾不查实情,不行文书,悍然动用兵甲,擅自拘捕,严刑逼供,致使地方震恐,士林寒心!

其

行

径,

与

酷

吏

何

异?

长

此

以

往,

恐

地

方

官

员

人

人

自

危,

不

敢

任

事,

朝

廷

法

度

荡

然

无

存!

此

其

罪

一

也!”

他将李瑾在汴州、河东的果断执法,歪曲成滥用职权、残害忠良,并上升到破坏朝廷法度、使官员不敢任事的高度。

“其二,

结

党

营

私,

排

斥

异

己!

李瑾利用‘考成法’、‘青苗贷’等新政,大肆提拔寒门微末、甚至不通经义之徒,充斥州县要职,形成所谓‘新政党羽’。而对遵循祖制、持身守正的朝廷旧臣,则百般打压,动辄以‘阻挠新政’、‘因循守旧’为名,或贬或黜!其

用

人

唯

亲,

党

同

伐

异,

已

成

朝

廷

一

大

弊

政!

更

有

甚

者,

其

与

北

门

学

士

等

一

干

幸

进

之

徒,

结

为

死

党,

把

持

言

路,

蒙

蔽

圣

听!

此

其

罪

二

也!**”

这第二条,直接将新政的用人政策污名化为“结党营私”,并将矛头隐隐指向了武媚娘倚重的“北门学士”智囊团。

“其三,”

王本立声音更加激愤,几乎是指着虚空(实则是珠帘方向)喝道,“

蛊

惑

宫

闱,

外

戚

干

政,

图

谋

不

轨!

此为其最不可恕之罪!”

他刻意停顿,让“外戚干政”、“图谋不轨”这八个字在殿中回荡,引发一片压抑的骚动。

“李瑾非皇室近支,却以外姓之身,掌枢密,握兵权,

与

宫

中

某

些

有

力

人

物

过

从

甚

密,

内

外

勾

结,

把

持

朝

政,

已

有

尾

大

不

掉

之

势!

其

所

行

新

政,

多

有

违

背

祖

制、

扰

乱

国

本

之

处,

名

为

富

国

强

兵,

实

则

为

其

个

人

及

其

背

后

势

力

攫

取

权

柄、

打

压

异

己

制

造

口

实!

近

日

更

在

河

东

擅

动

刀

兵,

拘

捕

大

臣

姻

亲,

其

用

心

叵

测,

已

有

不

臣

之

心!

臣

恳

请

陛

下、

皇

后

殿

下

明

察,

立

即

罢

黜

李

瑾

一

切

职

务,

锁

拿

进

京,

交

由

三

司

会

审,

以

正

朝

纲,

以

安

天

下!”

这第三条,已近乎是

指

控

李

瑾

与

武

媚

娘

勾

结

谋

反了!**

将“外戚干政”、“图谋不轨”的帽子扣上,并暗示皇后是李瑾的“宫中有力人物”靠山,其用心之歹毒,令人不寒而栗。

王本立奏毕,将奏疏高举过顶,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做出一副“死谏”的悲壮姿态。

他话音方落,御史台中,又有数名侍御史、监察御史出列,齐刷刷跪倒,同声高呼:

“臣等附议!李瑾专权跋扈,结党营私,蛊惑宫闱,罪在不赦!请陛下、皇后殿下立即下旨,罢黜查办!”

“新政扰民,李瑾乃祸首!请朝廷收回成命,停止新政,安抚地方!”

“外戚干政,国之大忌!请皇后殿下避居后宫,还政于陛下,以正视听!”

一时间,殿中跪倒一片,几乎全是关陇集团在御史台的代言人及其盟友。他们显然早有预谋,分工明确,有人主攻李瑾“罪行”,有人则将矛头引向“新政”本身,更有人直接将矛头指向垂帘的武媚娘,要求其“还政”。

这

是

一

场

有

组

织、

有

步

骤

的

政

治

围

剿,

目

的

就

是

要

在

朝

堂

上

制

造

出

“

人

心

汹

汹,

李

瑾

与

皇

后

已

失

臣

心”

的

假

象,

逼

迫

皇

帝

和

皇

后

做

出

让

步,

甚

至

直

接

将

李

瑾

和

新

政

打

入

万

劫

不

复

之

地。**

紫宸殿内,鸦雀无声。那些非关陇出身的官员,或惊骇,或犹豫,或愤怒,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汹汹的集体发难,一时竟无人敢轻易出头反驳。支持新政的许敬宗等人,脸色铁青,正要出列,却被身旁的同僚暗暗拉住——对方势头正盛,此时硬顶,恐反遭其噬。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层薄薄的珠帘。

珠帘之后,久久没有声音传出。就在王本立等人心中暗喜,以为皇后被这阵势震慑住,或无言以对时,武媚娘那清冷而平静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听不出丝毫波澜:

“王卿,还有诸位御史,所奏之事,件件骇人听闻,直指国家重臣,甚至涉及本宫。本宫倒要请教,你们弹劾李瑾‘专权跋扈,残害忠良’,说他锁拿郑氏、崔琰、裴氏是‘罗织罪名,屈打成招’。

可

有

实

据?

郑

氏

勾

结

胥

吏,

挪

用

官

贷,

行

刺

钦

差,

人

证

物

证

俱

在,

陛

下

已

御

批

定

谳。

崔

琰、

裴

氏

在

河

东

之

事,

李

相

奉

旨

查

办,

尚

未

有

最

终

结

论,

你

们

如

何

就

能

断

定

其

必

是

‘

忠

良’,

李

瑾

必

是

‘

残

害’?

莫

非,

你

们

比

奉

旨

查

案

的

钦

差,

比

陛

下

的

圣

断,

更

了

解

实

情?”

她先抓住“证据”这一点反击,点明郑家之案已结,河东之案未定,对方所谓“残害忠良”并无实据,反而有质疑皇帝圣断、干预钦差办案之嫌。

王本立硬着头皮道:“皇后殿下!郑氏之案或有蹊跷,然崔琰乃朝廷观察使,裴氏乃河东著姓,李瑾未经朝廷明旨,擅自调兵拘拿,已是越权!此风一开,恐地方大员人人自危!至于证据……李瑾在河东所为,已激起民怨,绛州之事,便是明证!”

“激起民怨?”

武媚娘冷笑一声,“本宫怎么听说,是有人煽动佃户,冒充乡民,围攻县衙,阻挠官府清丈田亩,抗拒朝廷新政?李瑾身为钦差,遇此乱象,果断处置,弹压不法,正是其职责所在!难道要坐视地方生乱,朝廷威严扫地不成?

你

们

口

口

声

声

说

李

瑾

‘

擅

自

’、

‘

越

权

’,

莫

非

忘

了,

陛

下

赐

他

尚

方

剑,

便

是

予

他

临

机

专

断

之

权,

如

朕

亲

临!

他

在

河

东

所

为,

正

是

行

使

陛

下

所

授

之

权!

你

们

如

此

急

于

给

他

定

罪,

是

在

质

疑

陛

下

的

授

权

吗?**”

她再次将问题拔高到“质疑皇权”的层面。

“臣等不敢!”

王本立等人连忙否认,但气势已不如初。

“至于‘结党营私,排斥异己’,

”

武媚娘继续道,语气转厉,“‘考成法’选拔官吏,唯才是举,唯绩是论,此乃朝廷明诏!寒门子弟,若有真才实学,于国于民有功,为何不能提拔?难道这朝堂之上,只能由你们口中的‘著姓’、‘旧臣’把持,才是正道?至于‘北门学士’,乃是本宫为咨询政务、整理典籍而设,皆为饱学之士,如何就成了‘幸进之徒’、‘结为死党’?

你

们

如

此

攻

讦,

是

否

对

所

有

通

过

正

途

为

官、

为

朝

廷

效

力

的

寒

门

士

子,

以

及

为

国

尽

忠

的

学

士,

都

心

怀

不

满,

欲

除

之

而

后

快?”

这话更重,直接扣上了“打压寒门”、“排斥忠良”的帽子,将御史台的弹劾,定性为门阀对寒门的打压,政治立场瞬间鲜明。

王本立等人额头见汗,连道“不敢”。

“最后,”

武媚娘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威压,“

你

们

竟

敢

以

‘

蛊

惑

宫

闱,

外

戚

干

政,

图

谋

不

轨’

这

等

大

逆

不

道

的

言

辞,

攻

讦

朝

廷

重

臣,

影

射

本

宫!

李

瑾

是

陛

下

亲

拔

于

微

末,

委

以

重

任

的

股

肱

之

臣,

他

的

每

一

项

任

命,

每

一

道

诏

书,

皆

出

自

陛

下

圣

裁,

经

过

政

事

堂

议

定!

你

们

将

陛

下

的

股

肱

说

成

‘

外

戚

干

政’、

‘

图

谋

不

轨’,

将

陛

下

的

决

策

置

于

何

地?

将

朝

廷

法

度

置

于

何

地?

又

将

本

宫

这

个

代

天

听

政

的

皇

后,

置

于

何

地?

!**”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武媚娘没有丝毫回避,直接点破了对方弹劾中最恶毒、也是最致命的攻讦,并以“陛下圣裁”、“朝廷法度”为盾,以“代天听政”的权威为剑,进行了最强硬的反击!

“臣等……臣等绝无此意!只是忧心国事,恐奸佞蒙蔽圣听……”

王本立等人伏地,声音已有些发颤。他们没想到,皇后的反应如此激烈,如此强硬,且句句占理,直指要害。

“忧心国事?好一个忧心国事!”

武媚娘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本宫看你们,是

忧

心

自

己

的

权

位,

忧

心

新

政

触

动

了

你

们

的

利

益

吧!

李瑾在河东查案,尚未有定论,你们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罗织罪名,群起而攻之,甚至不惜攀诬本宫!

这

是

忧

心

国

事

的

样

子

吗?

这

分

明

是

结

党

营

私,

打

压

异

己,

妄

图

左

右

朝

政!

本宫今日倒要看看,这紫宸殿上,究竟是陛下的圣意、朝廷的法度说了算,还是你们这几张嘴,几本空口无凭的奏疏说了算!”

她猛地一拍凤座扶手(早有准备),厉声道:“来人!将王本立及一干附议御史,统统给本宫

轰

出

殿

去!

革

去

职

衔,

交

由

大

理

寺

看

管,

给

本

宫

彻

查,

他

们

今

日

所

言,

是

受

何

人

指

使,

有

何

凭

据,

又

是

如

何

串

联

勾

结,

在

朝

堂

之

上

公

然

诬

陷

大

臣,

攀

诬

本

宫!

查

清

之

后,

严

惩

不

贷!”

“皇后殿下!不可!臣等忠心为国啊!”

王本立等人魂飞魄散,嘶声喊叫。他们本想以“死谏”博取名声,逼迫皇后退让,却没想到皇后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以更严厉的“结党营私”、“攀诬皇后”的罪名,将他们反手拿下!

殿外,早已准备好的金瓜武士应声而入,不由分说,将王本立等七八名御史拖了出去,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

紫宸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官员,无论属于哪一派,都被皇后这雷霆万钧、不留丝毫情面的反击震慑住了。这已不仅仅是驳斥,这是

赤

裸

裸

的

宣

战

与

清

洗!

皇后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谁

敢

在

这

个

时

候

跳

出

来

攻

讦

新

政

和

李

瑾,

谁

就

是

下

一

个

王

本

立!

支持新政的官员,心中大定,看向珠帘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中间派和摇摆者,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丝毫异动。而那些关陇集团的成员,则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惧与不甘。他们没想到,皇后的反击如此迅猛酷烈,不仅没能扳倒李瑾,反而折损了御史台这条重要的臂膀!

珠帘后,武媚娘缓缓坐直身体,凤目如寒星,扫过下方百官,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新政乃国之根本,陛下与本宫推行之志,坚如磐石!李瑾乃朝廷重臣,忠心体国,岂容小人肆意污蔑!自今日起,

再

有

敢

无

凭

无

据,

攻

讦

新

政,

诬

陷

大

臣

者,

不

论

其

身

份

官

职,

一

体

以

结

党

乱

政

论

处,

绝

不

姑

息!**

退朝!”

皇后拂袖起身,在宫人簇拥下,转入后殿,留下满殿神色各异的官员,在压抑到极点的沉默中,慢慢消化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朝会带来的冲击。

御

史

台

的

发

难,

被

武

媚

娘

以

更

加

强

硬

甚

至

霸

道

的

方

式,

狠

狠

地

砸

了

回

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

暴

风

雨

前

的

第

一

道

闪

电。**

长孙无忌绝不会就此罢休,双方已彻底撕破脸皮,真正的决战,随着王本立等人被拖出紫宸殿的那一刻,已然拉开了最血腥的帷幕。接下来,将是更加激烈、更加残酷的正面交锋,直至一方被彻底击垮,再无翻身之日。

长安城的上空,阴云密布,雷声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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