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你不再关着我了?
书名: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作者:往昔一墨
第459章 你不再关着我了?
魏征回道:“一切都按将军的吩咐,矿洞已经初步加固,人手也都安排好了。”
郭平补充道:“只是……将军,今年的雪,好像来得比往年早太多了。”
程处辉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阴沉,寒风刺骨。
他勘察了一圈矿区的情况,发现魏征和郭平确实做得不错,各个环节都井井有条。
“这雪一下,山路就不好走了,开采的风险太大。”
程处辉当机立断。
“传令下去,金矿开采推迟到来年开春。”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魏征问道。
“闲着也是闲着。”
程处辉的目光投向远处破败的村落。
“带上士兵,去帮村民们修房子。还有,南诏城的城墙也年久失修了,一并修缮一下。”
“是,将军!”
计划赶不上变化。
程处辉的修房计划刚刚开始,一场连绵不绝的秋雨就席卷了整个南诏。
这场雨一下就是大半个月。
等到雨停的时候,田地里一片汪洋。
本就收成不佳的粮食,被这雨水一泡,彻底烂在了地里。
南诏,出现了粮荒。
起初只是城外的村落有难民涌入,后来,城里也开始有人饿死。
程处辉府邸外,每天都围满了面黄肌瘦的百姓。
“将军,不能再等了!”
魏征急匆匆地闯进书房,
“军中的存粮也撑不了多久了!”
程处辉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象,脸色无比凝重。
他立刻改变了计划。
“传令,所有无粮的壮丁,帮他人修房换取吃食。”
“至于老弱妇孺,直接开仓放粮,按人头发放。”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郭平忧心忡忡,
“我们的粮食,根本不够整个南诏的百姓吃。”
“我知道。”
程处辉拿起笔,迅速写好了一封奏折。
“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奏折上,只写了八个字:南诏粮绝,请求调粮。
圣旨抵达川城的时候,距离程处辉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孟景接到圣旨,打开一看,愣住了。
李世民的回复很简单:南诏灾情紧急,着川城城主孟景,即刻开仓,调粮十万石,押运至南诏赈灾。
川城,是距离南诏最近,且有存粮的州府。
这三个月,对孟景而言
,同样是煎熬。
谢清漓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
那一次流产,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孟景衣不解带地守着她,喂药、擦身,事无巨巨细,亲力亲为。
两个月的月子坐完,谢清漓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起色。
孟景这才敢让她服下程处辉留下的最后那瓶解药。
又调理了一个月,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虽然依旧清瘦,但总算脱离了危险。
孟景走进房间时,谢清漓正靠在窗边看书。
阳光洒在她身上,有一种不真实的脆弱感。
“清漓。”
孟景的声音有些干涩。
谢清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这三个月,他日夜守候,她都看在眼里。
恨吗?
当然恨。
可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底的血丝,那份恨意,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尖锐了。
“有事?”她淡淡地问。
孟景将圣旨递了过去。
“朝廷要我押运一批粮食去南诏赈灾。”
谢清漓看完,沉默不语。
孟景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他怕她拒绝。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她不愿,他就将她送到一个她想去的地方。
就像他之前承诺的那样。
谢清漓的指尖轻轻抚过圣旨上“南诏”两个字。
南诏……
程处辉去了南诏。
那丽质,是不是也在那里?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自己这位好友了。
她抬起眼,看向孟景。
“你不再关着我了?”
孟景的心猛地一揪,他重重地点头。
“不关了,再也不关了。”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谢清漓看着他眼中的期盼,许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
她想去见见李丽质。
也想当面跟程处辉说一声谢谢。
为了赶在大雪彻底封路之前将粮食送到,孟景下令,车队日夜兼程。
原本需要两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被缩短到了一个月。
当孟景的车队出现在南诏城外时,程处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亲自出城迎接,当看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孟景时,他确实有些惊讶。
“孟景?怎么是你?”
然而,当他看到跟在孟景身后,那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时,他彻底愣住了。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虽然清瘦却依旧绝色的脸庞。
是谢清漓。
程处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会来?
她的身体……
谢清漓迎上他震惊的目光,对着他,缓缓地福了一礼。
“程将军,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我这次来,除了想当面谢你,还想请你安排我见一见丽质公主。”
程处辉的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目光在孟景和谢清漓之间来回扫过,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既然来了,就先进城吧。”
程处辉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谢清漓身上,语气复杂。
“公主殿下,她很想你。”
谢清漓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我知道。”
程处辉不再多言,转身领着他们向自己的王帐走去。
南诏的王城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巨大的营地,处处可见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简陋的木屋。
战争和灾荒的痕迹,刻在每一个角落。
孟景一路沉默地跟在后面,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谢清漓身上。
看到她脚步略有不稳,他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谢清漓却下意识地避开了。
孟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只是放慢了脚步,与她保持着一个既能照应又不会让她不适的距离。
走到程处辉的住处,一座相比周围要大上许多的营帐前,孟景停下了脚步。
他对谢清漓说:“我就不进去了。”
谢清漓回头看他。
孟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紫铜手炉,塞进她手里。
手炉温热,驱散了高原的寒意。
“里面暖和,但你刚下车,别一下子把披风脱了。”
他又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拢了拢兜帽的领口,指尖甚至没有碰到她的肌肤。
“我在这里看着他们卸粮,安顿好了就来接你。”
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谢清漓握着手炉,感受着那份暖意,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着孟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