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户部
书名:大明:我在洪武放映纪录片 作者:手偶猫
第124章 户部
“锐利的眼?这人谁啊?”
王选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是他没想到这句话被后面的来人给听到了,对方还很好心的给出了回答。
“乃是户部尚书杨思义————王监正,六部尚书一级的官员还是应该多认识一下的。”
王选回头一看,也就知道了这位“好心人”是谁了,他对着对方拱了拱手,说道:
左相,受教了。”
李善长一副淳厚长者模样,此时他给王选的感觉不象是什么权倾天下的丞相,更象是无欲无求的老儒生。
这当然只是表象,而整个朝堂能值得老李拿出这种态度来的官员少之又少————他无法得知王选的“神异之处”,但他能读懂老朱的态度。
跟着老朱的态度走,准没错。
其实老李这人对于自己的“前途命运”肯定有所预料————不是指被老朱抄家灭门的前途,而是指功成身退、告老归闲的前途。
然而一个人哪那么容易放下手中的权力,要知道权力迷人眼。这些“大人物”很多时候只是自以为清醒而已,可实际上他们脑子里面早就糊的差不多了。
作为一个有大功的人,李善长当然不甘心就这么退休,退休荣养?这机会谁爱要谁要。
所以他才会跟胡惟庸勾结在一起。
千百年来,能象留侯张良一样知进退的人臣有几个?很多时候他们未见得是完全看不清,更多只是舍不得而已。
此外还有心理不平衡的因素在,大家一起合股打天下,为什么到了最后只有“董事长”的权与位能完全世袭?
老李自然不甘心只当名誉股东,他要一直干“总经理”。
王选心说这些人都是老狐狸,我玩不过他们。不过好在他并不需要跟一般官员一样,在名为“朝堂”的泥坑里打滚。
作为一个已经有些熟悉“古礼”的人,王选当然不会走在李善长前头,他侧身让位,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官大,你走前面。
王选也不觉得这种辞让有什么,老李都多大年纪了,就当尊老爱幼了。有什么好抢的,指不定老李这是直奔火葬场而去,别挡人家的路、降人家的速。
李善长并不推辞,他直接走入殿中。
王选落后半步,他对着李善长小声问道:“左相,似乎杨尚书对我有点意见?”
“王监正不知道?”
“啊,我该知道?该知道些什么?”
李善长见王选不象装的,于是他解释道:“王监正所作的会计记帐法”这段时日可是让户部上下官吏欲仙欲死,因不满于诸官吏的研习进度,杨尚书数次发火————”
王选:“————”
啊?这书怎么成了我写的了?不对劲吧。
他停下脚步,稍一思考,也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卧槽,这“黑锅”扣在他头上了。
不过户部学习不好,那就去加班补课啊,跟他王选有什么关系。
“王监正?”
李善长一直观察着王选的反应,见他突然停下脚步,于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失礼了,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学术问题————额,我是说学习进度问题,以户部官吏之能,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掌握这种记帐方式。”
李善长已经看过新的记帐法了,使用了这种方式,以后帐目无疑会变得更清淅明了,到时候————咳,这是好事。
看王选的神情变化,好似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这种记帐法被交给了户部,但有一点李善长可以肯定,那就是新式记帐法的出现与这个王选绝对脱不开干系。
莫非真是天授之才?老李想了想这一年间王选做的事,越想越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来到殿中,王选结束了跟李善长的闲聊,两人分别被太监引向了不同的位置。
丞相坐的位置当然离皇帝很近,王选则要靠外的多。
过了一小会,换了一身常服的朱元璋再度现身,太子朱标也陪同在侧。
“今日乃是私宴,诸位不必拘谨,都自在些。”
老朱话说的挺随意的,然而在座的谁还不知道他的脾气?大伙儿真要是太“自在”
失了规矩的话,老朱又该不高兴了。
“上位,如今诸多老兄弟俱在外征战,俺想着或许等到明年今日,大伙儿就能一起给上位道喜了。”
常遇春稍微有一点点“自在”,但他明显收着呢。
“伯仁,在场这么多文臣武将,还是你嘴快。”
然而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文臣,武将是比较少的,因为武将都在外面打工呢————除了常遇春之外,也就是胡美这样的人能数得上了。
胡美虽是武将,可他现在身上挂的是文职————他是降将,不过好在也是老朱的“老丈人”。
朱元璋迥异于常人,这种“半拘谨不拘谨”的氛围,一般人都会觉得有点难受,然而他却格外喜欢。
太严肃,怎么表达他“与民同乐”的心情?
太随意,怎么凸显皇帝这个身份的尊贵?
王选一开始还看的津津有味,可看着看着,他就开始犯困打盹。
主要是众人交流起来没什么信息密度,完全在说一些有的没的话。等到气氛稍微暖起来、大家开始追忆一下打打杀杀的创业温馨小故事的时候,王选已经几乎杵在那里睡着了。
皇帝谈话他睡觉,这下他可真成“神人”了。
就连老朱都震惊了,他眉毛一抖一抖的,本来试图忍一忍的,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朱元璋遥举起一杯酒,说道:“王监正今年劳苦功高,制火炮、火统诸多之物,俺来敬你一杯。”
“王监正”这三个字让王选猛地惊醒过来,接着他发现殿内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再看老朱跟个二傻子似的举着个手臂,于是他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伙儿瞬间立正,他伸手在桌面上挑了挑,最终还是抄起了一杯茶水。
“不敢当陛下称赞,臣满饮此杯。”
老朱顿觉头疼,早知道让这小子回去了,本来想让他长长脸的,结果呢?
或者刚刚就该让他一直睡下去。
“————你坐。”
神奇的是,王选喝了一肚子茶,朱元璋还真饮了一口酒。
朱元璋偏过头去对着一旁的朱标小声说了些什么,朱标则果断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等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后,朱标瞅着大伙不注意,带着王选离开了谨身殿。
然而这能瞒得过谁的眼睛?
众人开始重新权衡王选其人对于皇帝的重要性,此前有传言说少府的王选是陛下的私生子,但这瞅着不象啊,私生子敢在“国宴”上打盹?
打盹不可怕,可怕的是打盹居然不受到任何惩罚,这哪是私生子,这分明是太子。
莫非这人是真祥瑞?哈哈,别开玩笑了,还不如信他是太子呢。
常遇春心里倒是明白怎么回事,但他当然不能说出口。
本来户部尚书杨思义还想找个机会跟王选好好说道说道的,在见到了此情此景后,他觉得还是算了。
户部官员怎么能连一种记帐法都学不会呢?一定是不用心学的缘故。
正月初十,吹了大半个冬天海风的一群人从海边回到了应天。
薛阙没有直接进城,他先派人将制盐成功的消息告知了王选。
王选知道薛阙的用意,但他不在乎这个,或者说既然薛阙这么懂事,那他也乐的做个顺水人情——下属做出了成果,越级汇报本是大忌,但不可否认的是,真正干活的人的功劳是很容易被直属上级吞掉的。
王选自然不必如此,反正该他的功劳别人又拿不走,那何不把露脸的机会给到更需要的人呢。
进城向王选报告消息的人,很快重新回到了薛阙身边。
“孙二,见到监正了?监正怎么说?”
“千户,监正说陛下尤其关注此事,命你进城后直接向陛下禀告。”
——
“监正————”
绝世好上司啊,这可是制盐法,是盐,跟糖是不一样的。
皇宫,奉天殿。
老朱正在“批斗”户部尚书杨思义,因为他们的帐目还是没有搞清楚。
户部正处于“转型期”,甚至帐目还要比寻常时更混乱一些。
此时正处于休沐期间,但“休班”能免得了大领导的召唤?
杨尚书这时候能怎么办?他只能唾面自干————太委屈,连记帐也让我一直弄不清淅。
好在这时候有人匆匆闯入殿内,这让杨思义稍有喘息之机。
“陛下,拱卫司千户薛阙自东海而归,似有急务想要呈报。”
薛阙走“内部渠道”传递消息,省去了许多中间环节,效率是很高的。
“难道成了?”老朱壑然起身,他立刻吩咐道,“让他进宫。”
“遵旨。”
老朱有种好预感,因为薛阙跟王选不一样,王选是写封信就敢往宫里送,薛阙如果没有重大消息的话,哪敢胡来。
杨思义被干晾在了一旁,不一会儿,薛阙就被带了进来。
“拜见陛下,陛下,卑职去岁奉少府诸治监监正王选之命前往东海,检练————”
薛阙的一套片汤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老朱打断了。
“精盐晒制成了吗?”
“陛下,卑职幸不辱命。”
薛阙稍显委屈,心说我这还没帮监正表功呢。
说话间,他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之后可见里面装满了细盐。这盐是雪白的,看起来就没有各色杂质。
老朱见到这些盐,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
一旁看戏的杨思义一开始有些不明所以,盐?制盐乃是我户部之责吧?
等会,不对,你说这些盐是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