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拖着病体亲征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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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拖着病体亲征

北元大营。

王帐里的牛粪火烧得正旺,烟气把帐顶熏得一片焦黑。

脱古思帖木儿坐在正中的虎皮座上,弯刀横在膝头,刀背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新的磕痕,全是这些天他拿刀在石头上砸出来的。

帐帘被从外面掀开,一个哨骑滚了进来。

这人浑身的土,半边脸上还挂着草碴子,看起来是从马上摔下来过至少一回。

“大汗!明军的大队到大同了!”

哨骑跪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城南来了少说五六万人,骑兵步兵都有,辎重大车排了好几里长,旗号打了一地,看不过来。”

他吞了口唾沫,把最要紧的一句话说出来。

“队伍里头有金龙旗!”

帐里原本坐着的七八个头人全站了起来。

金龙旗,那是大明天子的御旗,只有皇帝亲征才打。

“明人的皇帝亲自来了?”阿鲁台第一个开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亢奋。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站起来的时候虎皮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尺。

“好!好啊!朱元璋亲自把脑袋送上门了!只要杀了他,明朝就要乱!”

阿鲁台转过身对着脱古思帖木儿,脖子上那条刀疤被火光照得发亮。

“大汗!机会来了!明人的皇帝就在五十里外,只要咱们冲过去,一刀砍了他的头——”

帐里的头人们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

有人跟着激动,有人皱着眉头不吭声。

也速站在靠帐壁的位置,两手拢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跟着叫好,只是盯着哨骑看了一阵,开口问了一句。

“明军的金龙旗插在什么位置?前头还是中间?”

哨骑回想了一下。

“中间偏后,两千多个穿金甲的禁卫兵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

也速点了下头,没再说话,退回到自己站的位置。

脱古思帖木儿坐在虎皮座上一直没开口。

他的右手搁在弯刀上,拇指沿着刀脊来回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哨骑的话他都听见了,帐里头人们的反应他也都看在眼里。

他在想另一件事。

使团出发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按照

孔希武的说法,天花从发病到扩散,二十天到一个月,一座城就该倒下大半。

图们进了奉天殿,跟朱元璋和满朝文武同处一室。

一个多月过去了,天花应该已经在应天城里炸开了。

朱元璋亲征,在脱古思帖木儿看来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一个五十四岁的老头子,不好好在京城待着,拖着生病的身子跑到大同来亲征,图什么?

只有一种解释——京城里的局面他已经压不住了。

天花一起,百官病倒,军心动摇,他不亲自出来稳住场面,前线的兵就要散了。

脱古思帖木儿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他觉得自己看穿了。

“大汗。”

声音从帐角传来,不大,但帐里的人都安静了。

孔希武坐在帐角的一把矮凳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头发挽得潦草,几缕散下来搭在额前。

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收得很紧。

帐里所有人的目光移过去。

孔希武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下头,看着脱古思帖木儿。

“大汗,朱元璋不是莽夫。”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起伏。

“他敢亲征,必定有所恃。”

阿鲁台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有什么可恃的?京城都闹天花了,他不过是硬撑着出来装样子!”

孔希武没有理阿鲁台。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脱古思帖木儿脸上。

“使团出发一个多月了,按说应天那边应该有消息传回来,可到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一下。

“没有消息,才是最让人不安的消息。”

脱古思帖木儿的拇指在刀脊上停了一息。

“你想说什么?”

孔希武的嘴唇动了两下,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一半,只说了一句。

“臣只是觉得,稳妥起见,不宜把全部筹码压在天花已经奏效这个判断上。”

帐里安静了片刻。

脱古思帖木儿盯着孔希武看了很久。

火堆的烟气飘过来,遮了半边视线,他也没有眨眼。

“不是你告诉本汗的吗?”

脱古思帖木儿的声音很轻。

“一个人传十个,十个传一百个,挡都挡不

住。你是这样说的吧?”

孔希武的脊背僵了一下。

“臣说的是实情,天花若无防备,确实如此。臣担心的是——”

“够了。”

脱古思帖木儿把弯刀从膝头拿起来,插回腰间。

他站起身,从虎皮座上走下来,走到帐中间的火堆旁边。

火光从下往上照在他脸上,两鬓的白发泛着暗金色的光,眼窝里的阴影又深了两分。

“本汗带了二十万人出来。”

他扫了一眼帐里的头人们。

“草原上的牛羊不够过冬了,马匹瘦得拉不动车了,老人和孩子冻死饿死了一片又一片。”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结实。

“本汗把能骑马的男丁全拢起来了,部落里只剩下妇人和孩子。要是打不赢这一仗,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脱古思帖木儿转过身,面朝北面帐壁的方向,那个方向是大同。

“朱元璋来了正好。”

他拿手按了按腰间的弯刀。

“捉住他,中原就乱了。杀了他,大明就散了。”

他转回来,看着阿鲁台。

“全军拔营,往南推进,到大同城北三十里扎营列阵。”

阿鲁台等的就是这句话,两只拳头一攥,转身就要出帐去传令。

也速站在帐壁旁边,嘴唇抿了一下,始终没有开口。

他想说的话跟两个月前在那顶旧王帐里说的一样——打不得。

可现在不一样了。

二十万人已经拉到了这里,粮食吃了一半,退路没了。

说“打不得”三个字,等于告诉所有人来送死来了。

也速把目光从脱古思帖木儿脸上移开,落在帐角那个低着头的孔希武身上。

孔希武的手搁在膝盖上,五指攥着布料,指甲都陷了进去。

他也知道了。

大汗听不进去。

帐帘被掀开,一个又一个头人走了出去。

北元的大营在夜色里开始躁动,火把从各处亮起来,马嘶声和吆喝声搅成一团。

二十万人的营盘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人踢了一脚,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缓缓地动了起来。

帐篷一顶一顶地拆下来,卷成卷绑在马背上。

锅碗丢进皮囊里,弯刀挂在腰上,盾牌架在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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