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出逃
书名:重生妹妹抢亲?我换亲嫁糙汉暴富 作者:麻辣牛肉粉
第139章 出逃
苏婉想到大哥进的那些鱼问:“鱼是什么时候卖完的?”
“腊月二十六。”
苏王氏顿了顿,笑道:“最后还剩十几条,你哥没卖,说是留着咱们自己吃。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两条鲫鱼和一些鸡蛋,回头让你婆婆做给你吃。”
“好。”
苏王氏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布包,递到女儿跟前。
“小婉,这是我给晞晞买的,你收着。”
苏婉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小巧的银锁。
银锁不大,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中间刻着吉祥长命几个字。锁上还挂着一条银链,做工虽不算精细,却很实在。
按她们这边的习俗,女儿生了孩子,姥姥家要准备一件银饰。家里富裕些的,会送银锁或银镯。若家境普通,送十几个鸡蛋、一包红糖,也是长辈的一份心意。
苏婉拿起银锁看了一会儿,挂在了女儿的脖子上。
“娘,我替晞晞谢谢你了。”
苏王氏笑道:“谢什么?这是我这个姥姥应该做的。”
她看着女儿:“这个月你要好好坐月子,月子期间不要碰凉水,头上的帽子要一直戴着,再就是……”
听着母亲的叮嘱,苏婉温声道:“娘,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月子做不好,将来可是要得月子病的。年轻时不觉得,等年纪大了,腰疼、腿疼,哪里不舒服都找上门了。”
“我会好好养着,不让自己落下病。”
苏王氏闻言这才满意。
“平日里要听你婆婆的话,她经验丰富,肯定能把你照顾好。”
“好。”苏婉。
母女两人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苏王氏起身,替苏婉掖了掖被角道:“孩子睡着了,你也歇会儿,我走了。等天气暖和些,我再来看你们。”
“好。娘,路上慢点,小心别滑倒了。”
“放心吧,娘会小心的。”
苏王氏走出屋子,顺手关上了房门。
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苏婉打了个呵欠,抱着女儿,闭上了双眼,很快就睡着了。
随着气温升高,地面上的积雪渐渐滑了,边城,白六站在城墙上,看覆盖着城墙的坚冰比昨日更薄了,扭头看着霍石安道;“按照现在这个速度,这些冰再有七八天都会完全融化,草原上也是如此,未来一两个月胡人应该会非常疯狂,直到草完全长出来后,他们恐才会安分。”
霍石安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白六提醒道;“未来一两个月,咱们虽很会很难,却也是建功立业之时,过了今年,往后两年应该都没有这么多仗打了。”
霍石安闻言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也就想明白了,这一年胡人元气大伤,无论是牛羊、马,还是人都死了很多,未来两年他们肯定会休养生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努力积攒战功,争取战事结束之前,你能再往上升一升。”
霍石安揽着白六的肩膀笑了;“这背后有靠山的感觉就是爽。”
白六听了这话也勾了勾唇。
霍石安松开他道;“我回营盘了,问问书吏,后天能不能往家里送信了。”
白六知道近来,他一直都在惦记这件事。
“行,你先回去吧,我在待会再回去。”
霍石安下了城墙,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营盘,而是出南城门,查看了一番外面的情况。
因积雪融化,官道上都是水,路非常泥泞,只有少数几人在行走,知道了城外的情况,他入城回到营盘,直接去找书吏了。
一会儿后,他有些失望的从书吏的住所走了出来,还要等到下月中旬才能往家里寄信。
不过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他暂时虽寄不了信,但爹娘、媳妇却可以,三月初一,他们肯定会给他寄信。
这会小婉怕早已经生了,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想到这,霍石安抬头望向了安阳县的方向。
二月底,中午,霍家村,西屋内,苏婉正抱着女儿喂奶。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霍郭氏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晞晞听到动静,立刻吐出了奶头,小脸微转,两只小耳朵瞬间直棱了起来。
苏婉:“……”
有些好笑道:“是奶奶,快好好吃饭吧。”
晞晞看着她‘啊’了一声。
霍郭氏关好门,将食盒放到小桌上,笑着走到炕边。
“晞晞想阿奶了?”
晞晞又“啊”了一声,好像在回应她似的。
霍郭氏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
“阿奶知道了,你先好好喝奶,一会儿阿奶陪你玩。”
苏婉将女儿的脸转回来,边喂她喝奶边问:“娘,现在地里是什么情况?”
“下午,咱家的地就全部犁完了。”
苏婉点了点头:“什么时候播种?”
“还要再等五六天。”
霍郭氏解释道:“现在早晚的温度还没有升起来,不适合播种,再则犁地的时候,我又撒了一遍肥,土地吸收这些肥也需要时间。”
苏婉‘哦’了一声。
这个时候播种,要选好时间,太早地温没有升上来,麦种不容易发芽,太晚容易遇高温早衰。
“咱们的麦种晒好了吗?”
“还没有,从明天开始我和你爹会先选种,然后晒种。”
苏婉有些过意不去道:“娘、爹辛苦了。我现在帮不上忙不说,还要你们照顾我。”
霍郭氏一听,立刻板起脸。
“说什么傻话呢?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则现在夜里是你在带晞晞,已经是在帮我们了,如果我和你爹真觉得辛苦,自然会请人,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也不必为我们担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
两人说话之时,苏婉察觉到女儿没在喝奶,知道她已经吃饱了,轻轻托住她,竖着抱了起来。
霍郭氏当即接过孙女,让她趴在自己肩头,一手护着她的后脑,一手轻轻拍着后背。
“你爹打算明日去驿站。”
苏婉抬头看她:“明日就去?”
“对。前些日子因为化雪,道路上都是水,很泥泞并不
好走,但现在路上已完全干了,驿站那边想必也可以往边城送信了。你下午别忘了给石安写信。他呀,恐怕早就在等咱们的信了。”
苏婉:“好。”
霍郭氏:“昨个你爹看了晞晞,说她比前几天又白了一些?”
苏婉笑道:“是吗?我天天守着她,倒是没看出来。”
“小孩一天一个样,咱们天天都能见到她,自然看不出来。你爹两天没见晞晞了,看得比咱们准。”
“嗯。不过近来我也觉得晞晞又沉了一些。”
“我也感觉到了。她刚出生的时候六斤,现在估计有九斤了。”
苏婉:“吃的也比之前多了。”
“咱们晞晞长得快,吃得肯定多。”
晞晞听着两人说话,慢慢闭上了双眼。
霍郭氏:“你快吃饭吧,一会儿面条坨了就不好吃了。”
苏婉下了炕,穿好鞋,走到小桌旁,打开了食盒。
里面放着一碗肉丝面,面汤上浮着几片青菜,肉丝很多,且没有任何肥肉,旁边还有一碗排骨汤,汤里放了几块排骨。
“娘,家里还有排骨吗?”
“这排骨是你爹今日去屠夫那里买的。”
“哦,屠夫开始卖肉了?”苏婉端出面和汤,在桌边坐下问。
“昨天开始卖的。”
“你和爹吃了吗?”
她说着喝了一口排骨汤,很鲜,就是没什么味,太淡了。
“我们已经吃过了。”
苏婉闻言放心下来,拿起筷子专心吃面。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吃面的声音。
这时晞晞突然‘啊’了一声。
霍郭氏扭头看着孙女,笑道:“呦,你还没睡着呢。”
晞晞没有睁眼又‘啊’了一声。
霍郭氏轻轻拍着她的屁股,哼起了北方小调。
调子不复杂,声音也不高,带着乡间妇人惯有的腔调。晞晞听着小调,重新安静了下来。
等她吃完饭,晞晞也睡着了。
霍郭氏将孙女轻轻放回炕上,整理好襁褓,把碗筷放进食盒,盖好盖子,提着边往外走边叮嘱道:“天还冷,你千万不要出来。要是想要什么晚上就跟我说。”
“好。”
霍郭氏打开房门,提着食盒出去,又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苏婉走到炕前,拿起一薄毯盖在了女儿的身上。
她这个女儿好不好带?挺好带的,因为除了饿、撒尿、拉屎的时候,她会‘哼哼’几声,其余时间她从未哭过,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反而脾气很大。
例如她睡醒后,就不愿意再躺在炕上,一直‘啊啊’叫,直到你把她抱起来,再就是重新哄她睡觉的时候必须要哼唱摇篮曲,不然就会像刚才那样,你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还没睡。
她和霍石安成亲这么久,也没察觉他是这样的性格呀!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纸墨笔砚,先研墨,等墨磨好后,她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提笔给霍石安写信,一页写完,她又拿出了一张纸,这次她留了小半页,并不是没有话写了,这小半页的空处,是她特意给女儿留的。
苏婉等纸上的墨迹干了,拿起墨走到女儿的身边,将她的手放进墨水里,在纸上按了一个手掌心,然后她又如法炮制,按了一个脚掌印。
她将信先放在桌子上,用杯子压住,然后兑了一些温水,为女儿洗手、洗脚。
这期间晞晞睁开双眼看了她一眼。
苏婉柔声道;“睡吧,娘给你洗洗手再洗洗脚。”
晞晞又闭上了双眼。
苏婉将女儿的手、脚洗干净后,重新用襁褓包裹住,转身走到桌前,将信叠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在屋内活动了起来。
其实在莲息的调养下,她的身体早已经恢复了过来,只不过霍郭氏两人都不相信,非让她坐满一个月。
苏婉等身体活动开后,打开抽屉将医书拿了出来。她现在看的医书是誊抄本,方大夫给的,已被她用布包着存放了起来。
三本医书上的内容,苏婉已经记下了七七八八。
剩下那些容易混淆的脉象和常见病症到药材辨认,她准备再看几遍,应该就能全记住了。
与此同时许家地窖里,苏雪握着磨得十分光滑的石子,用力磨着绑在手腕上得绳子。
那绳子有她食指粗细,在她手腕上缠了好几圈,绑得很紧,有些绳子已嵌入了皮肉里,周围一圈淤青、红肿,有些地方已经结了痂,有些地方正在往外渗血。
苏雪每磨一下绳子,手腕上就会传来一阵钻心得疼,但她却毫不在意,疼,反而能让她维持清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绳子终于断了,她顿时一喜,双手撑着地窖站了起来,脚刚一动,疼得她差点摔倒。她咬住牙,扶着墙,一瘸一拐走到了地窖入口处。
地窖的木梯很陡,她只能用手臂撑着,一点点往上爬。
今日许修之带着许钱氏去县里看病,要到很晚才会回来。
这正是她逃走的最好机会。
早上许修之出门前,怕她不老实,特意灌了她半碗迷药。许修之离开后,她虽催吐出了大半,却仍昏迷到了现在。
苏雪用尽力气,终于爬了上去。她刚撑开木板,便被外面的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整个人趴在地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多月,许修之日日折磨她,她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他高兴时,就扔给她一口吃的,不高兴时,就会用各种法子折磨她,此时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右腿得脚筋也被他挑断了,好在她的脸还是好得。
苏雪慢慢爬进灶房。来到水缸旁,挖了一瓢水,连着喝了两口。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她胃里一阵抽搐,却顾不得这些,爬到放粮食的坛子旁,掀开盖子。
里面不仅有米还有面。
看着这些粮食,苏雪恨得咬牙切齿得,这都是用她得钱买得。她抓了一把面,直接塞进了嘴里。
面粉干涩,噎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急忙又灌了几口凉水。才勉强将那把面咽下去。
她又抓了一把面,慢慢吃了起来。连续吃了几把后,腹中的饥饿总算减轻了些。苏雪
撑着墙,来到水缸前,低头看向了水中的自己。
头发乱成一团,脸颊凹陷,嘴唇干裂,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伤痕。
她现在这副模样,连乞丐都不如,苏雪眼里的杀意浓重得如同实质。许修之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她一定会一点点还回去。
苏雪挖了些水洗完脸,又将手上的面粉洗干净,一瘸一拐地回到卧室,打开箱子,在里面翻找起来。
许修之大约没有想到,她能从地窖里爬出来,所以钱匣子仍放在箱子里。只是里面的钱已经不多,原本的银钗、银镯也全都不见了。
那些东西,定是被许修之拿去换钱了。
苏雪将钱匣子里的铜钱和碎银拿了出来,放在床上,然后拿了一套干净衣服换上,将钱装进去,将乱糟糟的头发重新挽起,包上方巾,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桌子,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寒光。
她转身回去,打开抽屉,伸手在抽屉上方摸索了起来,很快她的指腹就碰到一块硬物。
苏雪眼睛一亮,立刻将那东西抠了下来,那是一个被纸包裹的小纸包,她当时买这东西时,并未想那么多,没想到今日竟真的派上了用场。现在她虽没有办法杀死许修之,却可以先收些利息。
苏雪将纸包紧紧攥在手里,来到水缸前,打开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全都洒了进去。
做完后,她收起纸包,搬着高凳,喘着气走到了泥墙下。
她扶着墙坐了片刻,等恢复力气了,踩上了凳子。
泥墙并不高,可她如今的身子太虚,爬到墙头时,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她趴在墙头歇了一会儿,才咬牙翻了过去。
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刺痛。
苏雪闷哼一声,摔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她在墙根捡了一根木棍,拄着木棍一步步往村口走去。
村里的人此时都在地里,这一路上她并未遇见什么人,苏雪来到村口,望向了家的方向。
回去吗?
无论以前她多么怨恨爹娘,可受了委屈后,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
她很想回去,但绝不允许自己以现在这副鬼样子回去,绝对不能让父母、苏婉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今生她一定要过的比苏婉好,她会向父母证明,自己才是他们最值得骄傲、自豪的女儿。
所以当一辆牛车行过来时,苏雪招了招手,等牛车停下,摸出两文钱,递过去,坐了下来。
牛车离开许家村后,苏雪回头望向许家的方向,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许修之,你等着。
我还会回来的。
……
申时,许修之扶着许钱氏回到了家门口,他拿出钥匙,开锁打开门,扶着母亲进去,一眼就看到地窖的木板大开着,他脚步一停,脸色瞬间变了。
“娘,你自个站好。”
“怎么了?”许钱氏不解地看着他问。
“苏雪跑出来了。”
许钱氏又惊又慌的。
“她怎么跑出来了?绳子不是绑得好好的吗?”
“你站稳,我去看看。”
许修之走到地窖口,低头望去,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截断掉的绳子,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苏雪竟然真的逃了,她逃去哪了?
许修之猛地抬头,扫过院子,很快就看到了放在院墙下的凳子。他几步走过去,看见泥墙上有几处新留下的痕迹,墙根还散着几块泥土。
“她竟翻墙跑了。”早知道他应该将她左脚的脚筋也给挑了。
许钱氏听了,顿时害怕了起来。
“那怎么办?她会不会去报官?”
“她不敢。”许修之说得很笃定。
许钱氏不放心道:“真的?”
许修之点点头。
“那你快去找她,不能让她将咱们做的事全都抖搂出去,不然你的名声就毁了。”
许修之看向母亲:“咱们根本不知道她跑去了哪,去哪找?”
“去苏家村,她肯定去苏家村了,你快去苏家村看看。”许钱氏声音都高了几分。
许修之却觉得苏雪不会去苏家村,他比谁都清楚,她和父母的关系闹的有多僵。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去苏家村看看的好。
“咱们先检查一下屋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我再去。”
许钱氏:“行,咱们都回卧室看看。”
许修之推开卧房门,就见地上丢着一件破烂衣服,正是苏雪一直穿在身上的那一件,而箱子有打开的痕迹。
他心中一沉急忙将钱匣子拿了出来,看里面的钱全都不见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许钱氏从自己房里出来,来到儿子房门口,看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里咯噔了一下,扶着门框问:“那贱人偷拿什么了?”
“钱匣子里的钱都不见了。”
许钱氏闻言顿时气的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起来:“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她竟敢偷咱们的钱,怎么不打个雷劈死她……。”
今日去县里看病,光是药钱就花了不少。她本就心疼,如今剩下的钱又被苏雪拿走了,接下来她和修之怎么办呀!她越想越气,抓着门框骂个不停。
许修之听着母亲的骂声,坐下,右手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会儿后,许钱氏骂得气喘吁吁,眼冒金星,她不得不停下看着儿子道:“将她抓回来,绝不能饶了她!”
许修之点了点头,起身道:“娘,你歇着,我去趟苏家村。”
“好,路上慢点。如果她真在苏家村,先将她哄回来,千万不要和苏家起冲突,你一个人可不是他们的对手。”许钱氏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知道。”
许修之整理了一番衣服,拿了一根木棍,拄着出了门。
许钱氏骂了那么久,又渴又累的,她喘着气来到灶房,从缸里舀了一些水喝了,刚回到屋里,肚子突然疼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肠子打了结,只瞬间她就出了一身的汗,痛苦的呻吟了起来。
苏家村,菜地里。
苏大山正在给小白菜施肥,就听旁边地里有人喊了一声。
“大山,你女婿来了!”
苏大山抬头,看着拄着木棍走过来的许修之挑了挑眉。
他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