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神药让我……喂狗了！

皇城太庙。

朱棣等一干藩王、皇子、皇孙，一大早就来到太庙门口。

只是等了一上午，都没见到父皇。

然而，正当他们以为祭祖会取消之时，只见朱棡骑着快马赶到。

“诸位弟弟、侄儿，父皇有命，让我暂代他老人家主持祭祖！”

“所有人随我来吧！”

朱棡这话一出，所有文武百官齐齐傻眼。

皇帝陛下到底啥意思呀，中秋晚宴让燕王主持，太庙祭祀又让晋王主持，莫非陛下在两位皇子中间摇摆不定？

不过想想也是，秦王朱樉在大校场闹出那样的事情，光是死于他马槊之下的就有十几人，轻重伤者更是无算。

再加上他在封地干的那些烂事，陛下除非瞎了眼，否则根本不可能立他当储君。

相对来说，晋王、燕王，已经算是诸藩中比较“贤良”的了。

正在百官窃窃私语之时，礼部尚书张智威严的扫过众人，众人见状赶忙装出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

虽然他们平日里看不上张智，但在上朝、祭祀之类的典礼上，他们还真不敢跟张智对着干。

因为这时候惹恼了张智，张智是真能命人将他们拖出去打板子！

张智见众人闭嘴，这才来到朱棡面前告知仪式流程。

“晋王殿下，祝词稍等一下，微臣已经命人修改了。”

“今天陛下不来，您就不用饮福受胙了，只做初献、亚献、终献即可……”

“孤明白了，一会儿有劳张尚书指点！”

“晋王殿下言重了，这是微臣的本分……”

半个时辰后，朱棡终于完成了祭祖典礼，正当他想重新去留守左卫的时候，只见朱橚走了过来。

“三哥，你不去看看朱尚炳吗？”

“我们听说他被一个小小的指挥使打伤了，正在太医院接受诊治……”

“这指挥使也真是狗胆包天，连咱们龙子龙孙都敢打，他就不怕被父皇诛九族吗？”

朱棡听到这话不屑的撇撇嘴。

“他好像还真不怕……”

“啥？”

“没啥！”

朱棡是不想去探望朱尚炳的，但他身为朱尚炳的叔父，又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到了，不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诸位弟弟都等一等，咱们一起去探望一下二哥家的大侄子吧！”

众人听到这话只能躬身领命，然后跟着朱棡一起去了太医院。

此时太医院的石逵正在配药，给

朱尚炳治伤的韩履祥，满脸郁闷的跑过来诉苦。

“院使，秦王世子也太难伺候了，下官已经给他用最好的药了，他还是乱发脾气砸东西……”

“忍一忍吧，贵人都这样！”

“哎……”

石逵刚打发走韩履祥，就看到晋王领着一群弟弟走了进来，他见状赶忙迎了上去，给诸位王爷见礼。

“微臣拜见晋王殿下，拜见诸位王爷！”

“晋王殿下一定是来看秦王世子的吧，请随微臣来……”

“石院使，我大侄子伤势咋样？”

“回晋王殿下，秦王世子的伤势不碍事，微臣已经命人将弹丸取出，并且给他用了最好的金疮药。”

“哦对了，秦王世子是咋伤的？”

“微臣昨夜问了几次，秦王世子都闭口不言……”

朱棡是非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但跟在他身后的朱橚替他说了。

“是留守左卫指挥使秦野干的！”

“要不是这小子连夜带着人跑了，要不然本王非得带着卫队杀过去，将其抓回宫里千刀万剐，再诛他九族！”

“啥？”

“秦野跑了？”

“是啊！”

“他小小的指挥使，差点杀了亲王世子，他不跑难道等死吗？”

“这这这……”

石逵听到这话当场石化，然后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挂的听诊器，只感觉胸口堵了一团棉花。

虽然他跟秦野交往不多，但秦野却帮了他大忙，替他平了太医院好几年的烂账。

而且，这段时间，张邋遢经常往太医院跑，已经跟太医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并且答应在精简版赤脚医生手册上署上自己的名字，算太医院、留守左卫、武当山三方合著！

这等大恩自己还没报答呢，自己的恩人就被朱尚炳给撵跑了？

石逵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

“晋王殿下，刚刚微臣说错了，秦王世子这伤吧……得截肢！”

“啥？”

朱棡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其他藩王、皇子闻言也是心头一震。

“石院使，朱尚炳伤的这么严重吗？”

“回晋王殿下，留守左卫的火铳跟其他卫所不同，他们的火铳……有毒！”

“呃呃……”

朱棡听到这话无所屌谓，毕竟他自己都好几个儿子，侄子更是好几十个，真就是不缺朱尚炳这一个半个的。

但朱橚立马提出反对意见。

“石逵

，你这话不对吧，寻常金创咋就能闹到截肢的程度？”

“你是不是又危言耸听，想让我们多花钱？”

“我告诉你，本王也是懂医术的，本王这就去看看朱尚炳的伤势，若是没你说的那么严重，看本王咋收拾你！”

朱橚扔下石逵就冲了进去，只见朱尚炳正躺在床上哭唧唧。

“五叔，我疼，呜呜呜……”

“大侄子乖，五叔给你看看……”

朱橚拆开朱尚炳手臂上的伤口，见到伤口处潮红发烫，还有些许水肿，他的脸色也不由露出几分凝重。

其他藩王见状不由上前低声询问。

“五哥，大侄子伤的重吗？”

朱橚闻言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很重！”

“火铳打的不重，并未伤到要害。但铅丸有毒，会坏死伤口周围的血肉，极其容易引起伤口化脓。”

“一旦伤口化脓、发臭，朱尚炳这条胳膊就算废了，搞不好小命都会不保！”

“啥？”

朱棣听到这话满脸的不敢置信。

“真有这么严重？”

“有！”

石逵听到朱橚的“专业”分析，不由摸了摸袖子里珍藏的瓷瓶。

他这个瓷瓶里可是藏着两粒头孢，是专门治疗伤口化脓的神药。但这个药是秦野所赠，他怎么也不可能拿来给秦野的仇人治病吧？

“韩履祥，准备给秦王世子截肢吧！”

“截肢？”

虽然韩履祥非常烦朱尚炳，但猛然听到“截肢”两字依然吓了一跳。

毕竟朱尚炳才十二啊，现在让他截肢，他未来几十年咋活？

“院使大人，您不是说有神药，可以治好他的胳膊，不让他的胳膊化脓截肢吗？”

石逵一听这话立马瞪起两只绿豆一样的眼睛。

“谁说的？”

“我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刚刚还哭唧唧的朱尚炳，一听说要截肢直接吓傻了。

“我不要截肢！”

“我宁死也不要截肢，呜呜呜！”

“太医，你昨天说你有神药了，要一千两一粒，我嫌贵……”

“现在我不嫌贵了！”

“我买！”

石逵闻言淡淡的拢了拢袖子，往柱子上一靠一脸无所谓的道。

“晚了！”

“你现在就是出一万两银子一粒，本官也不可能卖你。”

“因为刚刚那粒神药让我……喂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