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攻打江陵

冲破清军江防之后，明军上下士气高涨。

按照李来亨的计划，明军水师在虎渡口登陆，随后开始赶造投石机准备正式攻城。

这个战术之前在攻打夷陵的时候首次奏效，但为了验证其是否具有稳定性和普适性，李来亨还是决定多做一番试验。

如果效果确实好的话，着实可以推广一番。

李来亨并没有急着下令攻城，而是先骑马来到一座小山岗上，登高望远，对不远处的江陵城进行观察。

江陵城垣周一十八里三百八十一步，高二丈六尺五寸，设六门，城濠宽一丈六尺，深一丈许。

拱辰门俗称大北门，位于江陵城西北位置。

小北门位于东北，名曰远安门。

龙山门俗称西门。门外即为龙山，此处地势较低，而龙山较高。百姓时常出此门到龙山游览登谒。

南纪门俗称南门，其南临大江，出此门即可上巴蜀，下汉口。

寅宾门俗谓大东门，乃是是迎接朝廷来使和宾客的城门。

小东门位于古城东南角，是唯一的水门，进出全凭舟楫。

除了水门之外，所有城门外增设曲城，曲城门洞高两丈，宽一丈六，深三丈八；主城门洞高两丈五米，宽一丈六米，深五丈。内外门相距十丈，曲城城门与主城门之间又称瓮城。

登高望远，李来亨对于江陵城的结构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在他看来，要想攻克江陵城墙，最好从龙山门动手。

因为这里地势较低，城墙也较低一些，直接拿下的可能性较高。

在李来亨的安排之下，明军紧锣密鼓的开始在距离江陵城西不远处赶造投石机。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忠贞营的将士动起手来可谓是熟练了许多。

李来亨内心深处也是相当欣慰的。

在他看来，忠贞营将士们的执行力相当到位，领悟能力也是没得说的。

不过，为了多尝试一些进攻方式，李来亨决定在赶造投石机的时候下令挖掘地道。

一来可以迷惑对手。

二来，也有可能声东击西，收获奇效。

……

……

江陵城中，知府孟咏德得到消息，明军已经将整座江陵城团团围住。

不过看明军的架势，并没有立即攻城的意思，而是开始挖掘地道。

这让孟咏德大为吃惊。

“明贼明明具有绝对的人数优势，可却没有直接攻城，此为何意？”

幕僚裴允中深吸了一口气道：“或许是因为明贼见到江陵城过于坚固，没有信心直接将其拿下。所以他们才退而求其次想要挖掘地道，将兵卒输送到城内里应外合？”

裴允中的分析不无道理。

孟咏德听后沉吟片刻道：“若真的是这样，那倒是好了。本府不怕他们挖掘地道，就怕他们猛攻城头。以我们目前的兵力要想守住六面城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若是明贼挖掘地道，我们只需要沿着城墙内侧挖掘深坑，在坑中放置大瓮，在瓮中蒙上皮革，派兵卒轮番守值监听，即可随时发现端倪。”

“府尊英明。”

裴允中毫不犹豫的送上一记马屁，赞叹道：“此计一出，纵使明贼狡猾奸诈，也无法偷鸡成功。”

“罢了，这不过是用于防备敌军地道战的常用手段而已，本府只是从兵书上读来的。”

此刻孟咏德显然没有什么心情听裴允中在这里吹捧。

在他看来，当下的形势还是很严峻的。

与其在这里听幕僚吹嘘，还不如多花一些时间在城防布置上。

“如今明贼主力虽然都集中在西边，但是不可不防他们是佯装如此，而选择从其他方向主攻。尤其是水门，万一他们动用水师直接猛攻小东门，可否守得住？”

身为一府父母官，孟咏德必须要尽可能的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

“这个.……”

裴允中沉吟片刻，挤出一抹笑容道：“启禀府尊，明贼走水路进攻小东门的可能性当然是有的，不过属下觉得倒可不必过于担心。”

他稍顿了顿，见孟咏德并没有说话的意思，遂接道：“府尊难道忘了，咱们江陵城头还有一门红衣大炮，就设在小东门上。这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

裴允中这句话可算是给孟咏德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对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江陵城中唯一一门红衣大炮就在小东门城头。

由于红衣大炮重量很重，所以搬运起来十分不容易。

一般而言，在一个地方放置之后，没有极特殊的原因，红衣大炮都是不会搬运的。

如今有红衣大炮坐镇，缺失了瓮城相对薄弱的小东门反倒是变成了最强一环。

孟咏德现在总算是能够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

“如此就好。”

他轻轻捋着胡须，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眼下明贼势大，但也没有必胜的手段。本府觉得大可以先观察一番。若是他们久攻不下，说不准自己就会退兵了。”

此时此刻，孟咏德觉得自己将江陵城防布置的天衣无缝，几乎是无懈可击。

纵然明军有神兵天降，也无法拿下这座坚城。

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之中要好的多。之前他不过是过于的担心了。

……

……

“三原候，这地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文安之看着忠贞营的将士挖掘地道挖的热火朝天，内心深处也是有些激动的。

不过他的激动并没有表露出来，依旧是一副沉稳无比的样子。

攻打夷陵的时候他们主要依靠的是投石机，但是现在李来亨明显多了一些套路。

这让文安之很是欣慰。

因为李来亨一直都是在改进自己的进攻方案的。

“回禀文督师，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应该再有个十来日就好了。”

原本挖掘地道的时间还能够更短一些，但是这一次，李来亨必须要让将士们挖掘地道更深一些，这样一来地道才能够直接通到内城。

不得不说清军守军的数量还是很多的，如果要硬刚的话忠贞营也会折损严重的。所以他们务必要尽可能把战损控制在最合适的区间。

如此一来，挖掘地道的时间也就要更长一些了。

不过李来亨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他们能够通过地道进入城中，明军就可以凭借最小的代价获得碾压式的胜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