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江宁之战

晨光熹微。

醒来时李来亨发现他们已经抵达江宁镇！

江宁镇距离南京城已经是非常近了。

过了大胜关和西江口，他们便能够直达南京城！

距离南京城越近李来亨的心情就越激动。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即将有可能见到张煌言和张名振，还因为他有可能改变这一段的历史走向。

大丈夫生于乱世之中，所向往的就是建立不世功业。

若是能够北伐中原，驱逐鞑虏李来亨也算是没有白走这一遭。

当然，激动之余李来亨要考虑的就是他们要不要提前下船。

自打李来亨率部坐上这一艘商船，这一路行来可谓是十分顺利。

他与那船商约定的是把他们送到南京城。

可现在看来，前方的气氛有些紧张，很可能南京城也会戒严。

若是如此，提前下船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李来亨此刻真的有些纠结。

他知道接下来他做出的每个决定都会影响到忠贞营将士们的安全，所以必须要慎之又慎。

“要不过了大胜关再看看吧。”

一时间李来亨难以决断，他决定等船再往前开一段，看看形势再说。

……

……

南京城内已经开始戒严了。

在江南总督马国柱的命令下，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南京城！

城中青壮皆被抽调协助守城。

虽然张煌言和张名振部水师还没有抵达，清军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南京不像其他府县，象征意义实在是太大了。

若是丢个其他府县，马国柱最多有一些连带责任，可若是丢了南京城，他一定会被皇帝兴师问罪，成为替罪羔羊。

所以无论如何马国柱都要守住南京。

为此，即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马国柱不惜命人将南京城中全部火炮搬到了城头。

这些火炮中有一部分已经不能使用了，但还是可以给予明军震慑。

战争比拼的不仅是实力，还有各种战术的运用。

如今马国柱必须要无所不用其极，唯有如此才能够确保南京不失。

“总督大人，挨着城墙的民宅都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拆掉了，这样一来明贼即便是想要用火攻也会无功而返。”

相较于马国柱从通盘角度布置防务，提督管效忠更多的是负责布置一些细节性的任务。

如今的清军阵中，真正有战力的战兵大概是一万左右，还剩下一万多的老弱残兵。

所以他会按照比例将这些士兵分别驻扎在南京各处城墙城头，以防止明军水师找到破绽猛攻其中一处。

“嗯，你做的很好。不过还是要提防明贼使诈。”

马国柱阴沉着一张脸道：“若是被明贼派出奸细混入城中，让他们里应外合那可就糟了。我可听说襄阳城就是这么失陷的。”

襄阳城破的消息早就邸报传开了，马国柱刚刚得知的时候也是感到很震惊。

但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襄阳守将实在是太过大意了。

他是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犯错误的。

宁可从严管理，也绝不能够让明军奸细混入南京城中来。

……

……

张煌言和张名振所在的水师旗舰已经来到了南京城外的江面上。

再次抵达南京，二人的心情十分复杂。

“玄著，你说这次我们能够成功吗？”

张名振为了策划长江之战已经付出了全部心血。这一次如果他们再失败，恐怕就真的会有些泄气了。

“侯服兄，我坚信苦心人天不负。事不过三，我们已经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一次赢面肯定会很大的。”

张煌言很清楚张名振此刻担心的是什么。

毕竟他们自从和鲁监国前往福建和郑成功合作以来，一直受制于人。

郑成功对他们的态度可谓是不胶不离，让人丝毫摸不清头脑。

如果这一战他们能够成功，不仅可以名声大噪，还能够在郑成功那里争取到更多的关注和尊重。

但如果他们这一次仍然失败了，恐怕今后就只能够做郑成功的附庸。

虽说大家打出的旗号都是抗清，可心里的想法却未必一致。

张煌言和张名振还是更加希望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所以这一战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事实上，就在九月末，郑成功派来的麾下大将陈辉就曾经在镇守崇明一事上和张煌言、张名振有不同意见。

双方产生了激烈的冲突，最终不欢而散。

不然，明军水师的规模还能够更大一些。

眼下张煌言和张名振必须要孤注一掷拿下南京，否则将来在郑成功军中也是抬不起头的。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啊。

便是不为他们自己考虑，他们也得为鲁王朱以海想想。

舟山几经失陷，并不是一个适宜久居之地。

厦门也是郑成功的地盘，鲁王在那里也是过得不舒坦。

若是他们拿下南京，将鲁王接过来，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

“玄著，我觉得我们的兵力并没有绝对的优势，所以要想拿下南京，必须要集中兵力猛攻其中一处城门。你觉得我们在哪里动手最合适？”

张名振比张煌言年长，又是南直隶应天府江宁县人，对于南京城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的熟悉。

南京城的城墙是很高大坚固的，指望炸开城门并不现实。

所以张名振觉得还是得靠蚁附攻城。

“这个侯服兄可比我了解。”

张煌言苦笑一声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侯服兄面前我可不敢造次。”

“咳咳.……”

张名振尴尬一笑：“我朝南京城的城墙是在六朝建康城和南唐金陵城的基础上依照山脉水系走向修筑的。除了宫城、皇城外，另有京城、外郭城。京城有城门十三座，分为正阳门、通济门、聚宝门、三山门、石城门、清凉门、定淮门、仪凤门、钟阜门、金川门、神策门、太平门、朝阳门。另有东水关、西水关两座。”

张名振稍顿了顿，随即接道：“至于外郭城，则为加强南京城防而建。外郭城开有栅栏门、江东门、驯象门、小驯象门、安德门、小安德门、凤台门、夹岗门、上坊门、高桥门、沧波门、麒麟门、仙鹤门、姚坊门、观音门、佛宁门、上元门、外金川门，共有十八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