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棉花惊世
书名: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 作者:一只眼看世界
第8章 棉花惊世
甄宓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
“棉花……”
“一种作物的果实。”
林渊把被角掖平。
“花谢之后会结出棉桃,成熟裂开,里面就是这种白色的絮。能纺线,能织布,能御寒。”
甄宓的手指还停留在被面上。
柔软。
蓬松。
轻盈。
“你所处的时代,”林渊直起腰,看了她一眼,“御寒靠皮裘、丝绵和麻布。有钱人还好说,穷人就只能往衣服里塞芦花、柳絮,甚至干草。”
初平年间的流民她见过。
那些蜷缩成一团的身体,衣不蔽体。
“确是如此。”
她的声音很轻。
林渊拍了拍那床被子。
“棉花产量高,保暖性好,还很舒适,做薄衣能穿三季,做冬衣棉被能扛严寒。大规模种下去,百姓能少冻死很多人。”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天幕外无数帝王的呼吸同时一滞。
甄宓看着林渊。
“如此利民之物,为何我从未听闻?”
“是你所在之后很久才从外地传入。”
“到了宋元才慢慢多起来。在明代朝廷用法令强制推广种植,才彻底铺开,让百姓开始有棉衣穿。”
话音落下。
天幕之外,万界震动。
未央宫。
“桑弘羊!”
刘彻厉声开口。
桑弘羊快步上前,拱手低头:“臣在。”
“我大汉有没有此物?”
桑弘羊额间渗出细汗,脑中飞速检索着大汉所有已知的纺织原料,最终咬牙摇头。
“陛下,臣掌盐铁财赋多年,从未闻有此种作物。民间御寒织物,唯丝、麻、葛、褐,皆成本高而产量低。若天幕所言为真……”
他抬起头,眼里是少见的急切。
“此物之价值,不在盐铁之下!”
刘彻闭了闭眼。
......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盯着天幕中那床棉被,眉头越锁越紧。
忽然他转过头,目光如刀。
“玄龄。”
房玄龄躬身:“臣在。”
“朕记得,高昌国进贡过一种东西。”
李世民的声音压得很低,“白色,花如茧。叫什么来着?”
房玄龄心头一跳,张口答道:“白叠子。”
“对白叠子。”
李世民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得吓人。
“当年高昌进贡的质地极好的布匹,原料是否就是白叠子?这白叠子,会不会就是天幕所说的棉花?”
房玄龄额头开始冒汗。
“回陛下……当年进贡之后,因不知其用途,只当作西域奇花……种在了御苑,供人赏玩。”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一掌拍在桌案上。
那声闷响让殿内所有人齐一颤。
房玄龄跪了下去。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翻涌的情绪。
“传旨。遣使高昌,搜集他们做布匹原料。司农寺即刻清查白叠子有无存株。再从工部、少府调善纺织者,弄清楚这东西能不能织布。”
“能做出来,朕重赏。”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笑了。
“标儿!”
朱元璋指着天幕,“你听到了没?明代!他说的是咱大明!”
朱标点了点头:“儿臣听到了。”
“通过法令强制推广种植。”
朱元璋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那帮文官当年怎么说的?说咱管得太宽,说种什么庄稼是百姓自己的事,朝廷不该插手。”
他收起笑,目光变得锐利。
“这事,咱做对了。很多事需要你自己把握判断,不要轻易听信大臣。”
朱标沉吟道:“父皇英明。只是……既然后世认可此策,儿臣以为不妨再加督察之力,确保各省落到实处。”
朱元璋点头,大手一挥。
“传令各省布政使,棉花种植之令,再查一遍。谁要是阳奉阴违,杀。”
甄宓还在想棉花的事。
林渊已经从袋子里拿出了新的毛巾和一套洗漱用具。
“这些是洗漱用品,跟我来,我教你用这些东西。”
两人到洗手间。
“这个叫毛巾,擦脸的。”
他拿起那块柔软的方巾。
“这个,牙刷。这个,牙膏。”
他又指了指另外两样东西。
甄宓的目光落在那支小小的刷子上,又看了看那个扁长的管子。
林渊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响起。
他拿起牙刷,挤了一小段白色的膏体在上面,然后放进嘴里,开始示范。
动作不快,很清晰。
甄宓静静地看着。
很快,他嘴边就起了白色的泡沫。
漱口,吐掉,再用毛巾擦了擦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你来试试。”
林渊把一套新的递给她。
甄宓接过。
她学着林渊的样子,挤了一点牙膏在牙刷上。
清凉的泡沫在口中弥漫开,带着一股从未闻过的草木清香。
比之用青盐
揩齿,或是嚼柳枝,实在……舒服太多。
甄宓仔细地刷着,第一次觉得净齿也是一种享受。
洗漱过程中,林渊拧开了左边热水。
温热的水流过指尖。
甄宓的手僵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金属龙头。
为何还能是温的?
她在甄府时,冬日洗漱都需要丫鬟提前烧好热水端来,而这里,只需轻轻一拧?
林渊指着卫生间悬挂在墙上的热水器,热水是通过这个加热保存的,也是用电。
甄宓惊叹后世造物精巧方便。
林渊带她回到客房门口。
“晚上睡觉,把门关上。”
他伸手握住门把,缓缓向右一转,“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入锁孔。
“听到这个声音就锁好了,外面打不开。只能从里面打开。”
他示范了下,又抬起手指向门框上方一个黄铜色的小搭扣,“这个也扣上,双重保险。”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甄宓能感受到那份认真。
他在用最简单的方式,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林渊看着她。
“你锁好门,安心些。”
甄宓的心轻轻一颤。
她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
林渊“嗯”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甄宓站在门口,握着微凉的门把手,看着他走廊的背影消失。
她关上门。
“咔哒。”
她转动了门把上的旋钮。
又伸手,将那个小小的黄铜搭扣,轻轻扣上。
两道锁,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靠在门上,听着外面再无声息,心中稍安。
“多谢……”
她对着门板,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天幕之外。
冀州,袁府。
袁熙的马车正在疯狂疾驰,车轮卷起一路尘土。
而他的眼前,天幕上的画面却无比清晰。
那个叫林渊的男人,站在一个光亮得过分的房间里,教甄宓用一种奇怪的器具净齿。
泡沫,清水,还有甄宓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新奇与舒适。
袁熙的手,在车厢内紧紧握成了拳。
他死死盯着天幕,看着那扇门在甄宓眼前缓缓关上,听见那两声轻微的落锁声。
那声音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丝。
“点起火把,连夜赶路,不准停!”
他对着接亲队伍吼道。
他必须赶到甄府!
必须当面问清楚!
天幕上的那个女子……真的是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