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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敢讹诈哀家?

书名:文魁,武圣,酒中仙! 作者:俺老孙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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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敢讹诈哀家?

小太监喘了口气,“六位王子和宰相上官明珠商议定了——说大夏礼乐文章冠绝七国,既然在大夏的地盘上,那就比诗词!以‘酒’为题,诗词不限。六位王子和上官公子每人写一张,不署名,只写出来,贴在太和殿前的九龙照壁上,让百官评判。百官每人发一颗金瓜子,可放在诗词之前,最后金瓜子多者为胜!”

慕丹儿一头扎进太后怀中,哭诉道:“皇祖母,丹儿不是赌注彩头……呜呜!”

话落,凉亭里安静了片刻。

太后轻轻拍着慕丹儿后背,眯起眼没有说话。

沈醉站在亭柱边,垂着眼,像在琢磨什么。

太后问小太监道:“比诗词者,只有六位王子和上官博虎吗?”

小太监摇头:“不是!皇上说了,今日太和殿上所有年轻俊杰都可参与,以示公允。”

慕丹儿怔了一下,随即猛地转头看向沈醉。

太后也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沈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法子看似公平,实际并不公平。

百官再多,毕竟是大夏的官,上官明珠做宰相二十年,桃李满朝,那些官员哪个不看宰相的面子?只要上官博虎的诗词写得不算差,那金瓜子必然是投给他的居多。

六国王子人生地不熟,写得再好也难敌地头蛇。

什么“以文求亲”,说白了,就是在给上官博虎量身定做的梯子。

若是上官博虎赢了,丹儿就得嫁到上官家,这哪里是救公主,分明是上官明珠借这个机会,让儿子上位。

太后想着,不由微微蹙眉,目光在沈醉身上定了定。

沈醉有才,他是知道的,可他终究不过一个将门弃子——无权无势,没有门生故旧,就算诗词写得好,那些官员凭什么投他?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不过,这死局中唯一的变数就是沈醉了,毕竟,他可是连黄元霸都击败过!

太后看着沈醉,慢慢说道:“沈家小子,你愿意参加吗?若能救下慕丹儿,哀家重重赏你!”

沈醉朝太后一拱手:“太后说了算。”

他抬眼看着太后,露出一个极其诚恳的笑容,“太后,您刚才说——重重赏我,当真?”

沈醉明白,这次,可是难得的“讹诈”机会,现在,自己只技术入股了一个可乐铺子,身边缺人、缺钱、缺场地、缺工具、缺人脉……

此时不讹,何时再讹?

太后正色看向沈醉,这么多年了,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暂时压住不悦,问道:“你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

醉也不慌,双手拢在袖中,正色道:“那臣斗胆,先提三个要求。”

他顿了一下,“臣要一处开阔且够大的地方,要建酒坊。”

太后“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敢讹诈哀家?”

沈醉赶紧深鞠一躬,却并不请罪。

太后放下鱼食碟,慢悠悠地说,“也罢,哀家在城外避暑山庄山谷里有一处鸭场,地方足够大,你想建酒坊——若你真把这件事办成了,哀家赏给你就是。”

她说得轻巧,好像送出去的只是一只鸭子,而非一片山谷地皮。可沈醉明白,御用鸭场,那地方还能小了?

他心下一喜,面上却稳住,躬身谢道:“谢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一笑,道:“你也别高兴太早,事若办不成,我也赏你。”

沈醉一愣。

太后接着说:“赏你八十板子,如何?”

八十板子,那可是要打死人的。

沈醉不由得屁股一紧。

御花园的风穿过竹丛,吹皱一池春水。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诗屏已经搭好,上好的宣纸糊得平平整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白光。

一场以酒为题的文斗,正等着它真正的角儿登场。

沈醉现在压力山大,在凉亭外的鱼池边踱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慕丹儿:“公主殿下,草民有个不情之请。”

慕丹儿正攥着帕子六神无主,闻言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只管说?”

沈醉斟酌了一下措辞,难得露出一丝窘色:“草民……想请公主殿下代草民执笔,草民念,您写,可好?”

慕丹儿一怔,大概没料到他提的是这个。

她看了沈醉一眼,见他神情坦然不像作伪,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绷住脸:“行,本宫给你写!”

太后却心里思量开了,这小子让慕丹儿代笔,难道有什么深意?

哦!太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小太监们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在凉亭外的大石桌上铺好了笔墨纸砚。

上好的澄心堂纸,细腻柔韧,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慕丹儿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皓腕,提笔蘸墨,抬眼看着沈醉:“你念吧。”

沈醉负手立于池边。

风从竹间穿过,拂动他青布衣袍的下摆。

他望着池中被惊散的锦鲤又重新聚拢,目光微微放远,沉吟片刻,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滚滚大河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慕丹儿手一颤,笔尖的墨滴落在纸上,洇开一个

小小的墨点,她却顾不得,赶紧落笔写下那句词,只觉一股苍茫浩荡之气扑面而来。

沈醉继续念:“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御花园里安静极了。

池水无声,竹影不动,连风都像停了。

慕丹儿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盯着满纸墨迹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微微发颤。她虽然平时爱读诗书,却从没见过这样意境的词——仿佛一个人站在高山之巅,看尽了千百年来的烽火与硝烟、英雄与白骨、成败与荣辱,都不过是一壶浊酒里的谈资。

“这……这真是你写的?”她抬头看沈醉,目光有些发直,声音都变了调。

沈醉笑了笑:“公主殿下觉得,可还拿得出手?”

慕丹儿这才回过神来,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拎起那张纸,吹干墨迹,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最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时,鼻尖竟有些发酸。

她把词稿仔细折好,向旁边的小太监郑重吩咐道:“你把这稿子直接送到太和殿广场去,混进那些诗词里。记住——不能让人知道是谁写的。听到没有?”

小太监也机灵,双手接过词稿,小心收进怀中,躬身应了一声“公主放心”,一溜烟跑走了。

慕儿站在原地,看着小太监的背影消失在花径尽头,胸口一起一伏。

风又起了,吹得她鬓边一缕碎发拂过面颊,她伸手拢了拢,指尖却微微发凉——她不敢断言这首词能赢,她甚至不敢想万一输了会怎样。

沈醉站在她身侧,却神色平静,负手望着太和殿方向。

太和殿前广场上,此刻已是一片肃然。

九龙照壁前,一溜乌木桌案一字排开,案上笔墨纸砚俱已齐备。

六国王子各据一案,或坐或立,有人提笔凝思,有人蘸墨掭笔,都在酝酿自己的诗词。北凉巴特尔握着笔,眉头紧锁,上阵拼杀他是把好手,但诗词……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东夷、西楚、南诏、云理四位王子,或用笔杆敲着桌面,神情焦躁,或冥思苦想,左顾右盼……

这边,上官博虎独据一桌,提笔濡墨,动作从容,每落一笔都经过反复斟酌。

唯有奴赤单,这时候似乎收敛了所有锋芒,全部精力都放在眼前的稿纸上,作为黄元霸的弟子,他自小文武双修,对自己的诗词造诣同样有着充足的自信。

不远处,上官明珠站在百官之中负手而立,与身边人这个笑谈几句,那个打打招呼,这金瓜子由百官来投,他早就安排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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