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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袁公,我们还要养家糊口

书名: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 作者:商业机密也是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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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袁公,我们还要养家糊口

邺城

尚书省的议事厅

东部鲜卑的统治集团,被消灭已经有几个月了。

关于草原的情况,河北方面,已经完成全面的摸底。

接下来,就是划分郡县。

这也是河北上下最期待的一件事情。

涉及到名字命名地方,关乎所有人的利益。

为此,尚书省召开了一场会议。

专门介绍准备工作情况。

袁文坐在上首,会议桌的两侧,坐满了河北在邺城的核心人员。

由尚书令国渊主持今天的会议,他来到一幅巨大的舆图前,拿起旁边的木棍。

他指着舆图介绍道,“主公,各位同僚,草原鲜卑的前期摸底工作已经初步完成。

鲜卑在檀石槐时期完成了统一。

整个鲜卑土地辽阔。

根据鲜卑人自己的记载,整个鲜卑东西长一万四千余里,南北宽七千余里。

鲜卑旧地,如今只剩下西部鲜卑的乞伏部。”

国渊说到这儿,看向张燕,“下面有请枢密院的张燕副使,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乞伏部的大致情况。”

张燕起身,走到舆图前,接过国渊手里的木棍,指向草原靠近西域方向,“西部鲜卑乞伏部,是鲜卑三大部之一,也是鲜卑三大部里人口最少的一支。

如今,乞伏部治下的鲜卑人口大约十三四万。

参谋司分析过,西部鲜卑能装备的兵力,大约三到五万人。

不久前,乞伏部派代表前来邺城,提出归顺河北。

他们当时提了几个条件:日常军队管理,鲜卑部落的税收,由乞伏部说了算,若遇到打仗,他们军队可以归河北调遣。

他们想学南匈奴归顺大汉朝廷的模式。

主公曾经说过,我们绝不学朝廷只要面子那一套,我们要的是里子。

要的是把他们彻底同化进来,要的是北方永远没有外敌威胁。

因此,枢密院直接拒绝了他们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同时,枢密院给了他们一年的考虑时间。

如若不归顺,河北将起大军进攻西部鲜卑。”

张燕说完,将木棍交还给国渊。

国渊拿起木棍移回舆图的中央:“草原土地大,人口却不多。

目前能迁移到草原的人,除了从南方逃过来的流民,剩下的就是一部分想去草原经商、开办工坊的人。

从南方逃过来的流民,总计二十多万。

鲜卑人加起来,大约有一百二十万人。

为了彻底控制草原,不重蹈朝廷时期的覆辙。

尚书省经过初步商议,计划在草原划出二十五个郡,修建城池,一步一步将草原彻底控制下来。”

东汉末,整个鲜卑实际控制的土地,按照后世的面积计算,大约有四百万到五百万平方公里。

鲜卑北方的丁零和坚昆,在檀石槐死后,他们就一步一步脱离了鲜卑人的控制。

眼下划出的这二十五个郡,每个郡的面积都有十多万平方公里。

随着国渊的介绍,草原上的郡县划分一步步清晰起来。

这意味着,又多了一大批人,可以把自己的名字留在草原上。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吕布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笑容就没断过,咧着嘴一直合不拢。

赵云、田丰、沮授、国渊、陈宫、齐周、顾雍、高顺、崔琰等人也都是一脸兴奋,互相低声议论着。

“子龙将军,这次命名,你年龄刚好卡在这二十五个郡的最后一个!”甄俨打趣道。

赵云笑了笑:“应该不是吧?我没记错的话,文远应该和我差不多大?”

一旁的吕布接过话,提醒道:“子龙,文远比你大一岁。”

袁文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跟着笑了笑,随即压了压手说道:“这次没命名的人也不要气馁。”

袁文指着墙上另一张舆图,指了指倭奴国、三韩、东南半岛及其周边岛屿,以及西域、白马羌(青藏高原)等地。

“这些地方,接下来我们都要一步一步打下来,因此,仗还有得打,所有人都有机会。”

“主公,草原上的草场太大,想要留住人,甚至鼓励更多的人北上,就要进一步将这些土地分出去。”田丰建议道。

“好,你们接下来商议一下,分多少合适。”

陈宫接过话,“主公,我们之前议论过,一家人草场的最高上限,可以从两千亩提升到三千亩。

不过,所有人都要和官府签订契约,必须确保草场不能过度放牧。

也就是说,每亩草场要限制牛羊的数量。”

袁文点了点头,“好,既然尚书省已经有了初步方案,那就拿出来,征求一下百姓的意见。”

“喏!”众人齐声应命,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

第二天河北新闻报用了一整个版面,刊登了关于草原划郡、县,以及命名郡、县的人员名单。

至于乡、里,人太多了,报纸想刊登也登不了。

消息一出,邺城上下反应并不热烈。

之前拍卖琉璃、推行华元、灭鲜卑,大家热情都很高。

这一次,大部分人只是翻了翻报纸,点了点头,便放下了。

也许大家更关心的,是和自己生活有关的事情。

二牛馒头铺里,学子念完整篇报道,满屋子人端着粥碗,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起话来。

议论的重点不在命名郡、县上,而在那些分草场的政策上。

“这条件听起来挺诱人的。”一个穿着毛衣的汉子放下粥碗。

“是啊!一个家庭如果有六口人,就能分到最高的三千亩草场,比原来两千亩,足足高了一千亩。

按照规定,即便只养六七百头牛羊,按照河北如今牛羊的价格,一年也要赚不少。”

“是啊!比在河北种几十亩地强。”旁边的人接过话。

“冬天没有草料怎么办?草原上的雪可比河北大多了。

听说,草原冬天每年都有大量的牛羊冻死、饿死。”

“河北新闻报此前不是报道过吗?

河北正在试验一种青储草料技术,说可以解决草原牲畜过冬的问题。

到时会免费教给大家。

好像是把草铡碎压实封起来,冬天打开还是青的。

有了这个,牛羊冬天就没问题了。”

“如果是真的,倒可以去草原上试试。”

“可是,冬天这么冷,草原上的人怎么过冬?”

“不知道了吧?听说工部搞出一个新技术,可以将牛羊的粪便收集起来,发酵晒干后,冬天可以替代柴火和石炭。”

“这也行?”

“工部就是这样说的。”

“我上有老下有小,想去也去不了,拖家带口走千里路,不现实。”

“还是留在河北舒坦,邺城有学堂、有医院、有银行,出门就是街市,多方便。”

华夏百姓自古故土难离,不到万不得

已,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

可也有人想换个环境试试,尤其是那些从外地逃到河北的人。

赵新生和老王坐在靠里的位置,两个人面前摆着粥和包子,可谁也没动筷子,都低着头看那份报纸。

这一次命名县的名单里,有他们二人的名字。

“老王,你想过没有?有一天,你老王的名字也能命名一个县?”赵新生把报纸搁在桌上,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二狗,不要说我老王,你怕是也没想到?”老王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

“是啊!”赵新生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一开始因为俺是其他将领眼里的刺头,被袁谭选来跟着主公。

后来跟着主公前往雁门,只想赚钱娶媳妇。

当第一次分到土地时,俺整整一宿没睡。

那一刻俺知道,家里人不会再挨饿了。

如今,俺这种平民也能用名字命名一个县?

说真的,就是做梦都不敢这样做。”

他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像是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老王这辈子最对的选择,就是跟着主公前往雁门郡。”老王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放下时嘴角还挂着米汤,“当初离开邺城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笑话我老王,说我跟一个庶子去边关送死,如今呢?”

他拍了拍报纸,“我老王的名字,以后就在草原上立着了,子孙后代走那儿一过,都得念一句,这是咱王家的祖宗。”

“老王,咱们这些老兄弟,今后无论如何都要支持主公,谁他娘敢和主公对着干,就是和俺过不去。”赵新生攥了攥拳头。

“放心,河北这些兄弟,有一个算一个,大家都一样。”老王点了点头,“我们都站在主公身边,这些年下来,主公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咱们这些百姓,跟着他,心里踏实。

如果我们都不支持主公,还算人吗?”

“对了,老王,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叫啥?”赵新生有些好奇,十多年了,大家都喊他老王,身边的人好像从来没问过,他究竟叫什么名字?

老王挠了挠头,“我爹也没读过书,他服徭役时,见过一个官员家里特别有钱。

听我娘说,我爹回到家,那时,我刚生下来,让他给我取名字。

我爹说,希望我长大后也能像官老爷们一样富贵,就给我起了个名字,王富贵。”

“这个名字好,有福气!比俺爹有见识!”

“哈哈哈……”

袁文书房。

郗滤快步走了进来。

“主公,邓展到了邺城。”郗滤走到桌前,轻声汇报道。

“邓展果然来了!”袁文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毛笔,靠在椅背上。

郗滤自然知道袁文的用意,“主公,想抓住邓展,让他主动开口,不是易事。”

“鸿豫,天网这些年,有一件事情做得特别好。”袁文笑着看向郗滤。

郗滤一时间没想明白,“主公指的是什么事情?”

“杀人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做法,在我看来,更适合战场。

可天网这种工作,杀人大部分时候,都不是最优的选择。

这些年,你们把很多以前的敌人,通过各种办法,一步一步变成了自己人,为我们所用,这一点最难能可贵的。”袁文对于天网的工作很是满意。

郗滤嘴角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

不过,郗滤很快冷静下来。

他随即换回正题:“主公,若要让邓展主动开口,除非我们能救出他的妻儿。”

袁文点了点头,“有他妻儿的下落吗?”

郗滤微微一笑,“襄阳站在几天前传回消息,找到了神秘人关押人质的大致地方。

邓展的妻儿,极有可能就在其中。”

“鸿豫,那就设法救出他妻儿,不过…”袁文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郗滤追问道。

“如果只救出邓展的妻儿,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郗滤心领神会,瞬间就明白了袁文的意思,“主公,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襄阳城西十里,汉皋山,也就是今天的万山。

汉皋山并不算大,大约占地两千多亩,明面上,这里是一片有主的私家林地,周围都有围栏挡着。

实际上,这片林地,是那伙神秘人,专门用来关押手下重要家眷人质的地方。

天网一开始,找寻方向就错了,他们找的要么是偏远之地,要么是看守严密的军营、牢房等地。

因此,前后花了几年的时间,都没找到关押人质的地方。

谁曾想?对方如此狡猾,把人质放在了襄阳城西这片林地?任谁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这里。

林地的对面,一个天网行动队的人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队长说道:“头儿,汉皋山里至少有一百五十个守卫,防守很严密,想强攻救人,凭我们手里的人手,不太现实。”

队长叫王虎,三十来岁,他眉头微蹙,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林地:“邓展的家人确定在里面吗?”

“确定!我们花重金策反了里面的一个看守,他成了我们的内应,是他提供了邓展妻儿的消息。”

“走,先撤回去。”王虎一挥手,几个人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密林中。

“喏!”

王虎心里很清楚,自己手里这十个人,哪怕是偷袭,也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这里是襄阳,一旦惊动了曹操,搞不好天网襄阳站都会受到牵连。

他把消息用飞鸽传书,第一时间传回了邺城。

郗滤收到消息,立即召集情报司所有骨干展开分析。

最后,大家给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借刀杀人。

那伙神秘组织,曾经策划过毒害曹冲,曹操还为此震怒,差点把整个襄阳城翻了个底朝天。

如果让曹操知道,有一大批来路不明、训练有素的人,藏在襄阳城外的汉皋山。

还私自圈禁了无数平民百姓,以曹操性格,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就这样,一封情报精准地投递到了曹洪的桌上。

曹操收到消息后,果然雷霆大怒。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藏着一支不受控制的武装力量?

他当即下令,派出五百名全副武装的虎卫营将士,由许褚亲自带队,连夜奔袭汉皋山,围剿这群不知死活的鼠辈。

夜色中,曹操的五百人马举着火把,如一条长长的火龙,直扑汉皋山。

山里的守卫原本正在打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的马蹄声。

所有的守卫纷纷拔刀冲向山门和栅栏,拼死抵挡曹军的强攻。

王虎带着十个人,黑衣蒙面,早就趁着夜色来到了汉皋山的侧翼。

看到曹军把所有的看守都吸引到了正面,王虎果断一挥手,带着人摸进了这片林地。

林地内部此时空虚,王虎带人直奔后山的柴房和地牢。

几个守卫看守,被王虎他们轻松解决。

里面哭喊声一片,

挤满了衣衫褴褛的妇孺老弱。

在内应带领下,王虎带人轻松找到了邓展妻儿,迅速割断邓展妻儿身上的绳索,将其护在身后。

郗滤在信里说过,不能让对手事后怀疑到邓展头上。

王虎下令,把所有关押人质的牢房打开,把里面的人全部放了出来。

那些被关了不知多久的妇孺老弱。

一看到门开了,根本没人问缘由,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一时间,上千人如潮水般涌出,四散奔逃,整个汉皋山乱作一团。

趁着这股巨大的混乱,王虎带着邓展的妻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城北,竹林茅草屋。

“砰!”

青衣人一脚将面前的实木椅子踢得粉碎,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暴怒的杀机。

“这他娘究竟怎么回事?曹操为何突然下令进攻汉皋山?而且偏偏是在晚上?还让许褚带着虎卫营前来?”

一个负责联络的死士跪倒在泥地上,浑身发抖:“主人,这事儿真的是突发,据我们的人报告,是校事府察觉了汉皋山的异常,直接报告给了曹操。

事发太突然,连曹丕公子都没来得及给我们报信。

等我们反应过来时,许褚带着五百虎卫已经杀到了。”

青衣人咬牙切齿,脸色黑得可怕。

汉皋山是他用来控制那些死士的底牌,如今底牌被掀,这简直是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死士赶紧补充道,“人质跑丢了不少,剩下大部分落在了曹操手中。

好在这些人并不知道背后主使之人,短时间内不会出事。

不过,一旦这些人逃走的消息泄漏,有些人,恐怕就会不受主人的控制。”

青衣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必须加快进度了。

“催促河北那个人!赶紧找到机会,无论如何,都要以最快速度除掉袁文。

告诉他,袁文不死,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活路!”

“喏!!”死士重重地磕了个头,转身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城北袁绍府邸。

院子的雪虽然化了大半,可天气依然寒冷,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袁绍坐在桌后,手里拿着那份三天前的报纸,盯着看了半天。

报纸上,有不少人被命名了郡和县。

其中不少是他的旧部,田丰、沮授、张郃、高览、荀谌、陈琳、审配、辛评、韩猛等人。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光在每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会儿,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老爷,府里来客人了。”刘氏推门进来。

“谁啊?”

“田丰和沮授。”

袁绍把报纸搁在桌上,沉默了一瞬:“请他们来书房。”

很快,两个人走进了书房。

田丰手里提着一块腊肉,沮授带了一斤白糖。

袁绍看了看他们手里的东西,忍不住笑了一声:“老夫被那个逆子软禁的时候,你们两个第一次来看老夫,提的也是这些东西。”

田丰笑了笑,把腊肉搁在桌上:“袁公,河北现在贪污的罪行很重,我和公与还得养一家人。

穷啊!没办法。”

沮授跟着笑了笑,把白糖搁在旁边。

袁绍有些无语,你们两个家底不薄吧?

不过,田丰和沮授能来看他,他还是很开心的,“来,坐下说话。”

袁绍给二人各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恭喜你们!从今以后,大汉多了元皓郡和公与郡。”

他端起茶杯,朝二人举了一下。

沮授和田丰跟他碰了一下杯。

沮授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袁公,这些都是主公带给我们的。”

“老夫虽然恨那个逆子,可你们二人的能力老夫是知道的。

这个逆子总算没有辜负你们的一身才学。”袁绍靠在椅子上,语气倒是诚恳。

“袁公,其实主公……”田丰想解释什么。

袁绍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今天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不要提那个逆子,等会儿咱们好好喝几杯。”

“好啊!”沮授接着说道,“不过袁公,这酒还得适量,你年纪也不小了。”

“知道。”袁绍把茶碗搁下,话锋一转,“也不知道老夫,还能不能看到平定天下的那一天?”

田丰肯定的回答道:“袁公一定能看到。

其实这些年,主公一直把内战放到最后,就是希望天下百姓承受的代价小一些。

没有草原鲜卑人的掣肘,解决曹操和刘备就会顺利一些。

战事拖得越久,百姓承担的痛苦就会越大。”

“你们也不要轻敌。”袁绍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老夫以前从心底里认为,曹操只不过是个阉宦之后,从心底轻视他,后来才有了官渡之战的失败。

至于刘备,此人虽然是皇室宗亲,家族底蕴却很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足以说明,此人心性坚韧,绝不是易与之辈。

孙权此人,虽然年轻,却从刘备手里抢回两个郡,还让刘备默认了,说明此人的手段不一般。”

田丰和沮授都点了点头。

他们发现,袁绍作为一个旁观者时,对天下的棋局看得倒是很清楚。

“袁公,你为何不直接说给主公听?他并不是刚愎自用之人。”田丰性格直率,藏不住话。

“老夫和那个逆子没什么好说的。”

“袁公,这些年,主公做的一切,您看不到吗?”田丰接着问了一句。

袁绍提起袁文,仿佛心情都差了一些,他冷哼一声,“看得到又如何?

河北在他治理下,的确远超朝廷。

他对待庶民之好,可以说闻所未闻。

这些和老夫又有多大关系?

他软禁我们父子几人多年,更是用卑劣的手段抢走河北,这些事情也是事实。

老夫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他。”

田丰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沮授拉了拉他的衣角。

正说着,刘氏端着菜走了进来。

一盘切好的卤猪头肉,一碗炖得酥烂的羊肉,还有几样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元皓、公与,你们二位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就陪老爷多喝几杯。”她一边摆碗筷一边说。

“好!”田丰和沮授同时应了一声。

没有再提袁文,这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袁绍喝了几杯酒,脸上泛起了红光,话也比平时多了些。

他跟田丰和沮授聊起当年在洛阳时的旧事。

聊起渤海郡起兵时的窘迫,聊起界桥大战时的凶险。

谈到不久前自己去渤海时,百姓脸上的笑容。

说到兴起时拍着桌子笑几声,说到败仗时又闷头喝一口。

田丰和沮授都是聪明人,他们看得出来,袁绍嘴上说不原谅袁文,可他对袁文做的那些事,是打心眼里认可的。

他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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