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杀破狼
书名: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 作者:不吃香菜赵员外
第747章 杀破狼
自此,跛豪扬名立威,
却彻底埋下了英国高层针对吕乐和坡豪的祸根,
也让吕乐心中,对跛豪生出了极大的不满与隔阂。
伍世豪作为他亲手扶持、全权托付黑金与白粉生意的头号心腹,公然在公众赛场折辱英籍警司亨特,硬碰洋人权威,完全打乱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黑白平衡。
吕乐面色沉寒,当众与坡豪拉开距离,冷言警告过后,独自驱车返回半山独栋私宅。
这座宅邸守卫森严,远离江湖纷争,隔绝所有窥探。
刚踏入别墅大堂,心腹猪油仔便躬身快步上前,低声汇报最新的辖区异动。
“乐哥,西九龙重案组马军,今早带队突袭大浦,把王宝所有货仓全部端了,黑货赃款价值五千多万,全部查扣,王宝看守货场的手下被带回西九龙警局问话。”
吕乐脱去西装外套,随手丢给佣人,指尖慢条斯理解开袖扣,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剩算计的冷光。
他执掌全港警界多年,最擅长的便是制衡分化、坐收渔利。
“新界是韩森的地界,西九龙、油麻地旺角是蓝刚的辖区。马军是蓝刚的手下,跨区越界办案,抄了韩森地盘上的场子,打了他的脸面。”
“韩森向来护短记仇,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
“让他们斗。”
吕乐沉声下令,语气带着上位者的绝对掌控力:“放任韩森和蓝刚派系内斗,互相牵制、彼此消耗,我越好掌控。”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底戾气更甚:“还有洪兴。靓坤死了,陈浩南重新上位,愈发不受管束,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总华探长。”
“我要让所有社团、所有差佬都明白,香港黑白两道,从来只能我吕乐一个人说了算。谁不听话,谁就下场陪葬,这次拿王宝开刀,就是要给洪兴一个教训。”
猪油仔躬身应声:“明白,乐哥。”
夜幕沉沉,夜色渐深。
连日运筹布局、处理各方纷争,吕乐身心疲惫。晚间他独自小酌几杯洋酒,微醺松弛,褪去了白日的杀伐算计。
八姨太、九姨太左右相伴,温柔服侍,卸去他一身疲惫。
暖香绕室,软语温存,在一片奢靡安稳的氛围里,吕乐沉沉睡去。
整栋别墅静谧无声,守卫各司其职,看似固若金汤。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卧室,静谧慵懒。
吕乐在暖意中缓缓苏醒,宿醉的轻微昏沉萦绕周身。
他意识朦胧,下意识抬手,习惯性揽向身侧,想要拥住枕边温存。
触手一片冰凉、僵硬、粗糙的触感。
绝非女人细腻柔软的肌肤。
吕乐心头猛地一凛,瞬间清醒大半,浑身汗毛骤然倒竖。
他猛地低头望去——
被窝之
中,哪里是什么温柔姨太,两个姨太太赤身裸体被人丢在床下,还没有醒,想来是迷晕了。
被窝里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赛马马头。
正是昨日赛场爆冷击败亨特名马、让坡豪一战扬名的冷门黑马“龙潭老鼠”的头颅!
马首双目圆睁,血色斑驳,残留着被生生斩下的狰狞痕迹,冰冷的马毛贴着他的手臂,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被褥的暖香,诡异又瘆人。
恐惧与震怒席卷全身,吕乐背脊发凉,浑身僵硬。
他猛地掀开被褥,踉跄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惊怒与忌惮。
卧室整洁依旧,门窗完好,守卫毫无异动,对方悄无声息潜入顶级私宅,留下惊悚警示,又全身而退,实力与底气令人胆寒。
目光扫过床头红木桌,一封没有署名的牛皮信封,静静摆在桌面中央。
吕乐压下心底的震颤,快步上前,指尖颤抖着拆开信封。
信封空空如也,里面只躺着两枚冰冷发亮的子弹。
无一字留言,却道尽所有杀机与警告。
昨日赛马场上,坡豪赢了洋人一寸颜面。
今夜,有人便提着马头、送他子弹。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也是最狠戾的告诫——
你吕乐掌控黑白两道、制衡全港,
但有人,随时能取你首级。
吕乐捏着冰凉的子弹,眼底惊怒褪去,只剩彻骨的阴寒。
他清楚。
能潜入他半山豪宅、拿捏住马场恩怨、敢直接恐吓总华探长的人。
绝非韩森、蓝刚这些人,他想起当初洪兴崛起,靠的是洪兴和前港督伊文斯的亲密关系,发展壮大,看来陈浩南一直不买自己的账,洪兴的后台还是英国佬。
是洪兴,这一定是洪兴的警告,告诉他,洪兴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
西九龙重案组办公室,空气里满是推诿扯皮的火药味。
反黑组高级督察陈国忠面色难看,大步走到马军面前,语气夹着冷嘲热讽,句句带着针对:
“马军,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跨区跑到大埔抄王宝的货仓,事前不跟我这个反黑组报备,连缉毒组你也一并跳过。”
他抱着手臂,眉头紧锁:
“吃独食吃上瘾了是吧?大埔、沙田根本不归我们西九龙辖区管辖!你这么乱搞,打乱所有部门规矩,下面兄弟们以后还怎么做事?”
马军满脸无奈,公事公办地解释:
“有人实名举报,有线索我就必须出警。当时案情特殊,必须全程保密,一旦消息走漏,王宝提前转移赃货、销毁证据,这个案子就彻底黄了。”
陈国忠立刻脸色一沉,语气带刺逼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暗指我们警队有人泄密?”
马军懒
得跟他做无谓争执,顺势把烫手的麻烦抛回去:
“话我不多说。王宝货场的看场小弟阿污,已经被我当场抓获。人我可以转交你们反黑组,你带人去沙田王宝堂口,传唤王宝回来协助调查。”
此话一出,刚才还咄咄逼人的陈国忠瞬间变了脸色,嚣张气焰一扫而空,立马打起了太极。
他摆了摆手,态度敷衍:
“沙田不属于我们西九龙的管辖范围,这事我管不着,你自己找沙田警署对接协调。”
说完,陈国忠生怕被缠上麻烦,转身走人,半点不肯沾身。
办公室里,阿德连同几名重案组新来的警员全程冷眼旁观。
所有人心里都门清。
马军这次跨区办案纯属瞎出头,摆明了是被人当枪使,得罪新界地头蛇王宝不说,还彻底得罪其他部门,纯属吃力不讨好、没事找事。
众人心里满是反感,没人愿意跟着蹚这趟浑水。
马军扫过一众摆烂摸鱼的手下,沉声道:
“案子办到一半,赃货全部查扣归案,不可能半途终止。阿德,带几个人去沙田,把王宝传唤回来协助调查。”
阿德当即面露难色,直接硬顶回去:
“马Sir,要去您自己去。沙田大浦是王宝的地盘,他手下那群亡命徒向来无法无天、杀人不眨眼。我们真出事被砍伤砍死,谁来负责?我一家老小还要生活!”
其余几名警员都是警队老油子,纷纷找借口推脱,个个油滑避事。
阿雄低头收拾着东西,随口找理由:“马Sir,到下班点了,我得去学校接女儿。”
阿天紧跟着附和:“我约了女朋友去她家里吃饭,事关终身大事,实在走不开。”
阿良更是直白:“马Sir,刚刚抄完人家货仓,就别再去触王宝的霉头了。我们一个月就几千块死工资,没必要拿命拼。”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人愿意奉命出警,全员消极怠工。
看着一众畏缩的手下,马军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声音陡然冷厉:
“都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的小动作!”
“这次查扣赃货,缴获的现金上交账目,整整少了一半!阿德,立刻去把你车后备箱打开!今天要是让我查到赃款在你车上,我直接送你们一个个吃牢饭!”
阿德脸色惨白,底气全无:“马Sir,大家出来当差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马军目光冷峻,没有丝毫松口的余地:
“阿德,上次旺角那件事,几个兄弟都死了,阿文就剩一个八岁的女儿,我知道你收养了阿文的女儿,需要花钱的地方多,这笔账我今天不追究。”
“但今晚,所有人放下私事,全部跟我去沙田,捉拿王宝归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