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校场明刑
书名: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作者:龙宝悟道
第828章 校场明刑
血战落幕,谷地硝烟未散。
全军拔营列阵,齐聚中空校场。汉军步卒、匈奴休屠部、辽胡骑众、乌孙锐士,各部依序伫立,甲胄残破、满身血污,半日死战的戾气尚未褪去,全场死寂无声。
今日不议攻守,只论功过。
中军将台高悬,赵括一身金甲立于高台,神色平淡,不见喜怒。
战后清算,从不徇私,不分中原部族、草原儿郎,全军一体同规。
首先记功。
各部将官逐一审报战功:凡抵近墙根、死守云梯不退者,尽数录功;凡攀梯登城、卷入城头短兵血战者,功加三等;半日死战、阵亡不退者,抚恤全数加倍,名册录入军功档,部族世代有据可查。
休屠部数十名拼死登城的子弟,尽数记名。乌鞮身先登城、带队拉锯死战,战绩赫然,被中军当众记上首功。
有功者当众宣赏,名分落定,军心稍安。
紧接着,便是行刑。
全军皆知天可汗朱箭督战铁规。
后阵射雕手凭眼力定怯敌,红漆钝箭为凭,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士卒被逐一点名出列,皆是背上留有朱红箭痕之人。
校场之上,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这批人,呼吸尽数放轻。
军法官当众判罚,条理分明,无一疏漏。
第一种,临阵迟疑、被朱箭射中后幡然死战,咬牙攀城、奋力搏杀,虽无首登大功,却无后退之举——
判:免死,活鞭三十,削除半份本次战功,以儆效尤。
鞭刑当场执行,鞭刃抽破皮肉,血花溅地,受刑士卒咬牙闷哼,无人敢动。
第二种,背上留有朱痕,全程驻足不前、畏避刃石、借故躲闪,直至鸣金收兵依旧未敢抵近墙根——
判:临阵怯敌,当场斩首。
军令落地,即刻执行。
数名士卒被押至校场中央,草原部族最敬血战男儿,最鄙临阵退缩。今日徇私姑息,明日全军皆无死战之心,再无破关之力。
刀光起落,人头落地。
鲜血渗入校场黄土,腥气漫开。
全场数万将士,亲眼看着功者受赏、怯者伏法,心底只剩彻骨寒意。
方才血战谷道,前有石塞弩炮吞人,后有朱箭督战绝路。大军之所以能死拼半日不崩,靠的便是这毫不含糊的赏罚铁律。
乌鞮立在部族阵列前方,默然看着眼前一切。
他见过草原厮杀的野乱,见过部族争斗的随性,却第一次见如此规整、冷酷、无一偏私的军法。
有功必录,有过必惩。敢战者留名恤家,畏死者当场殒命。
这便是天可汗统御万军的根基。
校场清算完毕,残尸收殓,血迹覆土。
数万将士伫立无声,人人心底清明——
往后攻坚,再无退路。
赵括立于高台,冷眼看完最后一道刑令执行,神色始终平静。数万将士肃立无声,经此一战一罚,人人皆知此关难啃、军法无情。
他未再多言,转身拾阶而下,径直步入中军大帐。
帐内屏退左右,只留顶层核心将佐,部族诸王尽数在列,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赵括落座,目光扫过众人,开口一语定调。
“今日一战,三万众强攻,折损过万。”
“隘口地利尽在敌手,对方壁垒层层、预备队源源不绝,一味人海仰攻,只是徒耗精锐。”“必须另觅破局之计。”
帐内烛火摇曳,诸将低声议论。
一名部族将领率先开口:“陛下,正面仰攻伤亡太重。既然关口难破,何不寻觅旁道,绕开这处隘口?”
赵括指尖点着案上绘好的山形舆图,缓缓摇头。
“战前斥候早已尽数探查周遭山势。此地两侧尽是悬崖峭壁。山间仅有牧民踩出的小径,几百轻卒尚可徒手翻越,可大军、粮草、攻城辎重绝无通行的余地。就算士卒徒步翻过去,无粮,孤军悬于敌后,也难以撼动城关。大军绕路一策,行不通。”
帐内一时沉寂。片刻,另有一员汉将拱手建言:“既然不能绕关,那可否设法诱敌出关,在谷外平地野战破之?”
赵括抬眸,目光一亮,沉吟少许。
“此计有可行之处。只是这是险招。能不能成,不在我军,全看敌守将心性。我们要做一场真败的苦戏,以伤亡为饵,引他出城追击。一旦敌军主力离关,我们便有破局之机。”
“前番一战,我军折损上万,尸横谷口,血浸山石,这倒是最好的假象。如果我们再组织强攻,攻势要更猛,败也要败得彻底些,或许能成。”
“只是此计,终究是赌。能不能成,全系大夏守将一人之心性。此人若是贪功,见我大军苦战溃败,便会领兵出关追击。若他持重谨守,不肯离开城关,我们再多伤亡,也换不来野战之机,所有牺牲便是白费。”
他伸手点向隘口两侧的陡峭山壁。
“我另选一策作为后手。从全军遴选两百擅攀岩壁的勇士,携火种,提前潜伏在山间牧道隐蔽之处。”
“约定号令:唯有看见大夏主力尽数出关、追击我佯装后撤的大军,他们才行动。趁关内守备空虚,攀崖潜入,直扑粮仓纵火,焚毁粮草。一旦粮草燃起,关城守军军心自溃,此关可破。”
“若是敌军闭门不出,这两百人便原地潜伏待命,不可擅自闯关。一旦提前暴露,两百健儿尽数葬身山谷,毫无用处。”
帐内诸将默然。
正面要拿将士血肉演一场惨败,侧后又伏一支敢死攀岩小队,成败全系敌将一念之间。这是一场拿人命赌出来的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