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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惊闻、噩耗

书名:民国:关东参王 作者:参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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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惊闻、噩耗

设立县治,说着好像挺简单似的,实际操作起来,乱七八糟各种事情麻烦的很。

勘定县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定县衙选址,规划县城布局,筑路、修城墙等等。

以前,猫耳山地区人少,随意发展,街面儿乱七八糟。

好在曲绍扬出任巡检之后,对原有的布局做了些调整规划,后续批土地建房的时候,也都尽量做到布局合理。

如此一来,县城规划就能轻松些。

不过,这县衙选址、修筑城墙道路等事宜,也够忙的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银子,没钱,啥都玩儿不转。

朝廷有旨意,可以拨一部分银两,其他的,则是由当地税收中出。

再不够,那就只能召集本都乡绅仕宦,共同出资了。

曲绍扬跟何厚琦找了精通风水堪舆之人,踏查多日,最终确定县城范围。

从猫耳山前,一直到鸭绿江边,东西宽,南北窄,随地形围起城墙来。

城墙高一丈二,厚七尺,总长度大概二十里,一共设城门七座。

东为长安门,东北为临抚门,北以卧虎山为屏障,修筑台安门,西北为临通门,西为通楫门,西南为西南门,南为临江门。

城中布局东西向三条大街,以光华、中富、文成为名,中富街为主要街路,中富街两端,还有东、西市场两处。

九条南北街道,其中正阳街居中,以西依次一、二、三、四街道,以东为五、六、七、八街道。

另外,还有四条斜向街,官店街、兴隆街、蛮子街、得胜街。

这些街道名称,多数是本来就有的,少数另外取名。

县衙坐落在县城北边,西边就是巡检衙门,东边不远,便是曲绍扬的府邸。

县衙正门前面,就是正阳街。

规划布局图出来,曲绍扬跟何厚琦召集了县城中德高望重的长者,以及乡绅富户等,共同商议。

以曲绍扬在猫耳山本地的威望,有他出面,这都小事儿,众人并无反对意见,一致赞同。

曲绍扬当场表示,他可以捐一万两银子,用于修筑城墙等。

其他乡绅富户、买卖商铺等见此情形,也都纷纷捐款,最终,当地筹集资金三万余两。

再加上朝廷的拨款,以及未来三年的税赋,先建县衙,后建城墙、修路等,倒也够用了。

这一忙活,就到了三月。

三月初二,小志的信到了。

小志在信里说,他已经进入武备学堂上课了。

有张锡銮的面子,加上小志文化课功底够用,还会好几国外语,所以小志在武备学堂里很受器重。

学堂里聘用德国军官,教授天文地舆、格致、测绘、算化,及西洋行军新法等课。

并督率学生赴营演试枪炮阵式、建造台垒、操习马队、步队、炮队及行军、布阵、分合、攻守诸式。

小志觉得,武备学堂里能够学到真东西,比他考科举有用多了。

小志在信里,向曲绍扬建议。

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从定边军,或者民团中,挑选一些合适的人选,送去武备学堂速成班学习新式操练法。

对于提高军队战斗力等方面,很有用处。

看完小志的来信,刘东山、林若兰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不管小志将来能干什么,眼下只求他平平安安就好。

曲绍扬听了小志的建议,就安排人各处打听武备学堂的事情。

也巧了,没过多久,吉林城那边传来消息。

说吉林将军长顺,上奏朝廷,裁并靖边防军,同时添设武备学堂,并仿照西方训练炮兵。

得知消息后,曲绍扬立刻带厚礼,前往吉林城,面见吉林将军长顺。

“听闻大人要在吉林城设立武备学堂,编练新军。

下官斗胆,想求大人恩准,赏给定边军一些学员名额。不知可否?”

曲绍扬见到长顺,先是奉上厚礼,然后寒暄客套一番,最后才表明来意。

“曲大人太见外了,此等小事,曲大人安排个人过来说一声儿即可,没必要亲自前来。

这样吧,第一期先给定边军二十个学员的名

额,曲大人回去挑选精明强干之人,前来学习即可。”

长顺收了曲绍扬那么多好处,这点儿事情还能不同意么?

当即就点头了,而且一下子给了二十个名额。

“哎呦,那可就太感谢大人了。”曲绍扬闻言大喜,赶忙谢过长顺。

“闻听曲大人又得了临江县设治帮办的差事,果然是能者多劳啊。

不过,这天气逐渐暖和,猫冬的土匪绺子也都出动了。

近日来,吉省土匪活动频繁,曲大人身为奉吉两省剿匪总办,这剿匪之事,还请大人多多费心了。”

长顺少不得要提醒曲绍扬一下,别忘了剿匪的事儿。

曲绍扬自然是满口答应,只说山林巡察队已经安排人手,前去剿匪了。

只是土匪狡猾,行踪不定,不似冬日里那么好找寻踪迹。估计着,过一阵子应该就能有所收获了。

曲绍扬跟长顺聊了一阵,然后告辞离开,返回驿站休息。

晚间,曲绍扬带着人,前去会仙楼吃饭。

这会仙楼,就是林玉环在吉林城开设的酒楼。

会仙楼年前开业的,里面装修的十分豪华,而且请了两位手艺相当不错的厨子。

加上林玉环经营有方,酒楼生意不错。

曲绍扬出来的晚了会儿,等他到会仙楼的时候,已经是宾客满座了。

跑堂的小二不认得曲绍扬,便说已经客满了,让曲绍扬他们另外找一家酒楼用饭。

“去叫你们林掌柜,就说姓曲的人来找她。”曲绍扬并没有为难小二,只让他去传话。

做跑堂的,要有一双好眼睛,小二见曲绍扬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不敢怠慢,赶忙跑去楼上,通知掌柜。

林玉环正在楼上一个包厢中应酬呢,听小二说是姓曲的,立刻就猜出了来人身份。

于是,林玉环赶忙跟客人告罪出来。

“呦,原来是曲老爷啊,你可好久没来了。

来福,楼上最大的雅间收拾下,安排曲老爷一行。”林玉环见到曲绍扬,满心欢喜的上前行礼。

当着客人的面,林玉环不好说别的,只热情的招呼曲绍扬,到二楼天字号雅间。

会仙楼二楼有个最大的雅间,留给最尊贵客人,通常没有预定,那个雅间是不会安排客人的。

跑堂小二一听,不敢怠慢,立刻安排曲绍扬一行上楼。

曲绍扬到楼上雅间坐下,林玉环吩咐小二,上八个酒楼最拿手的菜,再来两壶好酒。

之后,曲绍扬的随从出去守着,曲绍扬与林玉环在雅间中密谈。

“最近,这边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曲绍扬随口问了句。

林玉环就把她知道的,最近发生的事情,说给曲绍扬听。

比如吉林机器局的总办,前往三姓,就任三姓金矿矿务局总办。

再比如农安一民户,在东街筑墙挖土的时候,发现了一枚官印。

后来经人鉴定,那枚官印是元代的东西,上头用的是八思巴文。

“哦,对了,我听人说,吉林将军最近身体不太好,府里经常请郎中。”

林玉环是女人,关注点不一样,说的那些对曲绍扬未必有用。

她只是把她知道的这些,都说给曲绍扬听而已。

林玉环说的这些消息,有的曲绍扬之前就打听到了,也有一些,曲绍扬并不怎么感兴趣。

唯独最后这句话,曲绍扬留心了。

曲绍扬仔细回想他去将军府拜见时的情形,长顺的气色确实不太好,这是生病了?

“玉环,你要是有门道,就帮我打听打听,这长顺将军的病情究竟如何,严不严重。

以后也要多关注将军府,有什么事情,就让人给我送信。”

假如病情比较严重的话,很有可能长顺就不能继续出任吉林将军了。

接下来谁接任吉林将军,曲绍扬势必要跟对方打好交道,这个很重要。

“好,回头我找人打听。”林玉环点头应道。

“对了,临江门秦记烟麻栈,不知道什么情况,听人说他们家好像是出事了。”

林玉环忽然想起来,之前何远志他们来吉林城找一个姑娘的

事,忙说道。

“秦记烟麻栈?”曲绍扬微微一愣,想起来那应该是杨四丫丈夫秦志高家的买卖。

“出什么事了知道么?”

“不太清楚,光听人说了一嘴,反正那烟麻栈现在黄了,掌柜和伙计都跑了,东家一直也没派人来。”林玉环摇摇头。

“行,我知道了。会仙楼经营的不错,你做的很好。”曲绍扬点点头。

正好这时候,跑堂的小二端着方盘过来,外头的随从咳嗽了一声儿。

林玉环借机会告退,出去应酬其他客人了。

曲绍扬领着人,在会仙楼吃了顿饭。

不得不说,这会仙楼的菜品确实不错,口味什么的都很好。

眼见着会仙楼生意兴隆,林玉环经营有道,曲绍扬也就放心了。

家里还一堆事呢,曲绍扬也没在吉林城久留,小住两日,拜访了城中一些官员后,便动身离开。

返回途中,正好经过林家大院,曲绍扬少不得过去拜访一下,叙叙旧。

顺道,也打听打听梨树沟和放马沟的情况。

“哎呦,大人你算是问着了。

就在去年年根儿那几天,听人家说,放马沟秦家,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他们家大儿子被人给杀了,脑袋挂在了大门上面。

紧接着没几天,大正月里的,秦家上下三十多口人,不论男女老少,连小娃,全都死了。

秦家大院被一把火烧掉,那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呢。”提起这事儿,林家老爷子也有些不寒而栗。

秦家是放马沟的大户,家里不少人呢,竟然一夜之间就被灭了门,太可怕了。

曲绍扬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子,他怎么觉得,灭了秦家的人,应该跟杨四丫有关呢?

但杨四丫孤身一人,她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灭了秦家满门的?有点儿奇怪啊。

曲绍扬在林家大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动身继续往回走。

途中路过梨树沟,曲绍扬还特地过去打听了一下。

可村里人都说,自打杨家出事后,就再也没见过杨家四丫头了。

曲绍扬也只是好奇而已,既然找不到人,也就算了。

三月末,曲绍扬回到临江,刚到家便得知,兴业陪着曲老抠儿夫妻,从老家回来了。

“大人,老家那头出事了。

去年倭军攻破文城南门,进城烧杀抢掠,大人的大哥一家子,都没了。

大人的二哥,夏天时候跟人出海打渔,正巧遇上了大风,船翻了,一船的人全都没回来。”

兴家见到曲绍扬后,立刻把老家的情况,都向曲绍扬禀报了一番。

闻听这话,曲绍扬也是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大哥和二哥竟然相继出事。

一想到,老爹兴冲冲回老家探望亲人,本打算衣锦还乡、光宗耀祖,结果一到家才知道,儿子没了俩。

这老爷子,还不知道当时得多难受呢。

想到这里,曲绍扬也没工夫再听兴家说别的了,急急忙忙就往曲老抠儿夫妻住的小院走。

“爹,娘,你们回来了?”刚进小院,曲绍扬便大声招呼道。

三月末,天气已经挺暖和了,曲老抠儿夫妻,领着曲河家的俩孩子,正在院子里玩呢。

见到曲绍扬进来,曲老抠儿朝着儿子招了招手。

“老四啊,来,过来看看你这俩侄儿,这是你二哥家的孩子。

你二哥他,没了,你二嫂扔下俩孩子,跑了。你大哥大嫂,还有侄儿侄女,也都没了。”

说到这儿,曲老抠儿没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

本以为回到老家,父子亲人欢聚一堂,能好好过个团圆年。

却不想,腊月二十八那天一到曲家庄,老两口就听闻了如此噩耗。

曲老抠儿当场就晕死过去,要不是兴家及时喊来郎中救治,怕是曲老抠儿也要悬。

曲老抠儿这一落泪,旁边的陈氏忍不住也哭了起来,曲绍扬瞅着爹娘这般,不由得心酸难过。

“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哥怎么会在文城?”

曲河出海打渔出事,这个还能理解,可曲海一家子,不在曲家庄呆着,跑文城去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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