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朱祁镇慌了

书名: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作者:声音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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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朱祁镇慌了

时间回到宣府刺杀之后。

卢忠向秦烈表明忠心,当夜便启程回了京师。

数日后。

卢忠并没有直接进京城,而是先来到陈勋所在之处。

大兴县,豆腐坊后院。

后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灰布短褐的汉子站在门后,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看见卢忠,他没有行礼,只低声道:

“卢大人,里面请。”

后院。

卢忠刚踏进去,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阴影里。

陈勋穿着一身青灰长衫,面前摆着一壶热茶。

“卢大人,辛苦了。”

他抬起茶壶,替他倒了一杯。

卢忠苦笑一声,坐下后,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热气滑入腹中,像一团火,暂时驱散了胸腹之间的寒意。

陈勋没有说多余客套的话,径直说道:“大帅的意思,等南伐大军兵临北京城下,锦衣卫必须打开一道门。”

卢忠目光一凝。

“夺城?”

“夺权。”

陈勋纠正道。

“大帅不会让大军一开始就硬攻九门。京营、五城兵马司、内廷禁军,到时候未必全部愿意替朱祁镇死战。若能从内部撕开一道口子,京师便会自乱。”

他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划。

“北镇抚司、南镇抚司,以及你能够调动的锦衣卫校尉,提前分成三队。”

“第一队,控制京城各处关防和军械库。”

“第二队,封锁宫城内外,优先控制乾清宫、午门和神武门。”

“第三队,接应大帅的人马入城。”

卢忠沉默片刻,问道:

“那朱祁镇呢?”

陈勋淡淡道:

“秦大帅说,先留着。”

卢忠听明白了。

这让锦衣卫替新主清扫道路。

他端起茶盏,望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我手里还能调动两百余人。”

“够了。”

陈勋起身,淡淡说道:

“真正关键的,不是这两百人,而是你们能不能让京营在最要紧的时候不放箭。”

“这件事,我会安排。”

卢忠披上破损的披风,站起身来。

临出门前,他忽然回头。

“陈统领。”

“嗯?”

“你说,秦大帅若真坐上那张龙椅,会不会也变成朱祁镇那样的人?”

库房外,风雪敲打着窗纸。

陈勋沉默片刻,才说道:

“谁都可能会变,大帅不会。”

卢忠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

乾清宫。

烛火彻夜未熄。

朱祁镇坐在暖阁中,面前摆着一盘已经凉透的御膳。

他已经等了十日。

十日里,没有卢忠的消息,没有使团的消息,也没有任何来自宣府的回报。

最初,他还能够强作镇定。

他告诉自己,宣府路远,风雪阻隔,犒赏使团必然需要时间。

卢忠老成持重,做事谨慎,或许只是为了避免走漏风声,才迟迟没有

送回消息。

可到了第七日,他开始失眠。

第八日,他命小太监去北镇抚司打听。

第九日,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

直到第十日深夜,宫门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了暖阁。

“卢指挥使回来了。”

朱祁镇猛然抬头。

“人呢?”

“刚进了北镇抚司,据说……只回来了卢大人一个人。”

朱祁镇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靴面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什么意思?”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

“卢大人让人带话给陛下,说……说失败了。”

朱祁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刺杀失败。

他虽然早已预料到秦烈可能有所防备,可真正听见这个消息时,仍旧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若是卢忠当场被擒,圣旨、铁券、密令,甚至那些死士的身份,都有可能落入秦烈手中。

到那时,秦烈只需将这些东西送往九边,再公之于天下,自己便再也没有回旋余地。

“传卢忠入宫!”

不过几炷香的时间,卢忠已在暖阁外跪下。

“臣卢忠,叩见陛下!”

朱祁镇隔着珠帘看他。

“起来。”

卢忠起身,低头站在殿中。

“宣府之事,如何?”

朱祁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卢忠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臣无能,刺杀失败。”

这句话落下,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祁镇死死盯着他。

“失败?”

“是。”

“那些死士呢?”

“死伤殆尽。”

“密令呢?!”

“落入……秦烈手中。”

朱祁镇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你说什么?!””

他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退后两步,手掌撑住桌案,才勉强没有摔倒。

“你为什么还活着?”

这句话脱口而出。

暖阁内的几名太监顿时屏住呼吸。

卢忠却没有半点惊慌。

他向前一步,躬身道:

“因为秦烈要臣回来,他要臣回来告诉陛下,这天下……不是非得姓朱。”

朱祁镇的眼皮猛地跳动。

随即身体一晃。

他仿佛已经看见秦烈站在宣府侯府之中,脚下横尸遍地,手里握着那道染血的圣旨,正隔着千里风沙望向北京。

“放肆!”

朱祁镇怒吼一声。

“他不过是一个边军武夫,竟敢威胁朕!”

可他的怒吼很快便弱了下去。

秦烈不是普通武夫。

对方已经控制九边,掌控草原、西南和江南,手握二十万精锐,又有四海商会支撑钱粮。

更重要的是,西南那一战之后,天下已经将秦烈视作真正的主心骨。

朱祁镇很

清楚,倘若秦烈将刺杀之事公之于众,自己不但会失去士人支持,连京营也未必还愿意为他死战。

“陛下!”

卢忠忽然跪了下来。

朱祁镇一怔。

“臣虽败,却并未背叛陛下。”

卢忠抬头,语气沉重。

“宣府侯府之中,秦烈的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臣若当场反抗,便只有死路一条。臣带去的十余人,都是臣亲自挑选的心腹。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活口落入秦烈之手。”

朱祁镇怔怔地看着他。

卢忠继续道:

“如今密令落入秦烈手中,事情确实凶险。但臣以为,越是此时,越不能自乱阵脚。臣愿亲自主持京师防务,整顿锦衣卫,搜查秦烈在京城的暗线。只要陛下稳住京营,封锁消息,便还有机会!”

“机会?”

朱祁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机会?!”

“秦烈纵然兵强马壮,也不敢轻易攻打京师。”

卢忠神色肃然。

“京师城高墙厚,天下士人仍有一部分忠于大明。只要陛下表现出镇定,臣再以锦衣卫清剿秦烈耳目,未必不能让九边内部生出疑虑。”

朱祁镇听着这些话,脸色逐渐缓和。

他从未真正信任卢忠。

可是此刻,满朝上下无人可用,北边又传来秦烈越来越强的消息,卢忠反而成了他唯一能够抓住的人。

朱祁镇缓缓走下御阶。

“你当真愿意替朕守住京师?”

卢忠低下头。

“臣受陛下厚恩,掌锦衣卫多年。纵然粉身碎骨,也不敢忘记君恩!”

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

朱祁镇眼中的猜疑散去不少。

他伸手扶起卢忠。

“好!朕没有看错你。”

卢忠低头的瞬间,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讥讽。

君恩?

这两个字,若真值钱,朱祁镇也不会走到今日!

可朱祁镇并未看见。

他只看见了一个愿意替自己收拾残局的忠臣。

“传旨——”

朱祁镇重新坐回御座。

“命卢忠加掌京师缉捕,凡有散播谣言、诋毁朝廷者,立即拿下!”

卢忠抱拳,“臣遵旨!”

“还有。”

朱祁镇迟疑了一下。

“宣府的事情,暂时不要召集群臣议论。”

卢忠故意露出一丝为难。

“陛下,若不先行解释,恐怕消息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朕说,不议!”

朱祁镇声音陡然提高。

他最害怕的,正是群臣当面追问。

一旦有人问起为何派犒赏使团,为什么使团之中全是锦衣卫,为什么死士携带毒弩,他根本无法回答。

更不能让群臣知道,密旨上曾经写着“刺杀秦烈”四字。

“此事涉及朕的安危,也涉及朝廷体面。”

朱祁镇深吸一口气。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议论。”

卢忠低头应是。

他知道,朱祁镇已经开始害怕了。

而一个害怕的皇帝,往往比一个昏庸的皇帝更容易被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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