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规矩不能坏,吃了不烧心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第709章 规矩不能坏,吃了不烧心
大殿里安静了。
张廷玉说:“林砚秋入仕不过半年,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升到正六品都水司主事。这已经是破格。如今又赐婚、又礼部操办、又按最高礼制。臣以为,恩宠太过了。年轻人,走得太顺,捧得太高,未必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说:“臣在朝四十余年,见过不少新锐。有的才学比林砚秋还高,可后来呢?有的恃宠而骄,有的急功近利,有的摔得粉身碎骨。臣不是反对林砚秋,臣是替他担心。”
大殿里彻底没声了。
林砚秋站在班位里,看着张廷玉的背影。
张阁老这话,说得在理。
他确实走得太顺了。
连中六元,钦点状元,半年升主事,南巡回来又赐婚。
换作别人,早就飘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张阁老这是替他着想。
可圣上要赐,他总不能说:陛下,您别赐了吧?
永和帝坐在上头,听完张廷玉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张阁老,你说得对。年轻人,走得太顺,捧得太高,未必是好事。可朕问你,林砚秋捧高了吗?”
张廷玉没说话。
永和帝说:“他在工部半年,跑了十几个州县,查了十几本账册,写了十几份禀帖。临河县的河道修好了,安平县的闸口修好了。这些事,是朕捧出来的,还是他干出来的?”
张廷玉说:“臣知道林砚秋能干。可臣担心的是,他走得太顺,容易招忌。”
永和帝说:“招忌?朕在朝会上说过,谁反对漕运改制,就是反对朕。这话,朕今天再说一遍。谁忌林砚秋,就是忌朕。朕倒要看看,谁敢。”
张廷玉沉默了。
永和帝说:“张阁老,你在朝四十余年,历经三朝,朕敬你,重你。可朕今天要跟你说一句,林砚秋这个人,朕用定了。朕赐婚,不光是成人之美,更是告诉满朝文武,踏实做事的,朕都看在眼里。谁不服,就让他进宫来找朕。”
张廷玉听完,行了一礼,说:“臣明白了。”
他退回了班位,没再说话。
圣上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能再反对。
可他心里还是觉得,林砚秋走得太顺了。
王文韶站在礼部的班位里,心想着:圣上赐婚,让礼部牵头操办。
这是礼部的活。
他出列行礼:“陛下,臣礼部领旨。按京官状元原配最高礼制操办,臣回去就拟章程。”
永和帝说:“王文韶,这事你办妥了。”
王文韶说:“臣遵旨。”
他心想着:圣上让礼部操办,就是给林砚秋撑场面。
他办好了,圣上满意;他办砸了,圣上不高兴。
这活不难,可也不简单。
得按最高规格来,不能马虎。
李光地站在户部的班位里,没说话。
他心想着:赐婚,礼部操办。
礼部操办,是要花钱的。
这钱谁出?
户部。
可圣上亲口赐婚,他要是说户部没钱,那就是跟圣上过不去。
张首辅尚且劝不动陛下,他就更不可能反对了。
他出列行了一礼,说:“陛下,礼部操办婚典,户部这边会配合拨银。”
永和帝看了他一眼,说:“李爱卿辛苦了。”
李光地说:“臣不辛苦。”
他心想着:不辛苦是假的,可这话不能说。
钟文瀚站在工部的班位前头,心想着:圣上赐婚,赐的是林砚秋。
林砚秋是工部的人。
赐婚林砚秋,不就是给工部长脸吗?
他站出来了,笑呵呵地说:“陛下,臣恭喜林砚秋。林砚秋是臣举荐到工部的,他成亲,臣这个当上司的,也跟着沾光。”
永和帝笑了:“钟爱卿倒是会说话。”
钟文瀚说:“臣说的是实话。林砚秋在工部半年,把漕运改制的事办得妥妥当当。他成了亲,安了家,往后更能安心办差。”
这边几个人都表了态,可有人不乐意了。
周御史站出来了。
他上次反对林砚秋升官,被罚了一年俸禄,可他还是那副硬骨头。
他出列行了一礼,说:“陛下,臣有本奏。”
永和帝看了他一眼:“讲。”
怎么又是他?
他不和朕作对,他就骨头痒是吧?
周御史说:“陛下赐婚,本是人伦美事,臣不敢妄议。然臣以为,林砚秋入职不过半年,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升至正六品都水司主事,已是破格。如今又赐婚、又礼部操办、又按最高礼制,臣以为,恩宠太过了。”
大殿里又安静了。
御史接着说:“朝廷礼制,自有定规。京官成婚,循例报备礼部即可,哪有什么最高礼制?林砚秋一个六品主事,用最高礼制操办婚典,这让朝中那些熬了几十年、立了多少功劳的老臣们怎么想?臣以为,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永和帝没说话。
周御史又说:“臣还是那句话。规矩不能破。林砚秋有才,臣不否认。可破格的事,一而再、再而三,臣以为不妥。”
他说完,退后一步,站在那儿,梗着脖子。
永和帝坐在上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周爱卿,你说恩宠太过了。朕问你,林砚秋在工部半年,做了哪些事?”
周御史顿了一下,说:“臣略知一二。”
“那你给朕说说。”
周御史说:“林砚秋主持漕运改制,查贪墨,核物料,修河道,定章程。”
永和帝说:“你说得轻巧。查贪墨,他查出临河县知县贪墨河工银两;核物料,他查出昌隆号以次充好;修河道,临河县今年涨水没淹田;定章程,各州县的督办章程已经发下去了。这些事,你办过一件吗?”
周御史没说话。
永和帝说:“你方才说,朝中那些熬了几十年、立了多少功劳的老臣们怎么想。朕问你,那些老臣,有几个像林砚秋这样,半年跑了十几个州县,查了十几本账册,写了十几份禀帖?”
周御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永和帝说:“朕赐婚,不是因为林砚秋官大。是因为他做的事多,朕要赏他。你懂吗?”
周御史沉默了一会儿,说:“臣不懂。臣只知道,规矩不能破。”
林砚秋跟个事外人一样,乐呵呵听着周御史和陛下争辩。
甚至有些恶趣味的在心里边接话:
“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宽!”
“规矩不能坏,吃了不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