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书名:让你等支援,你把鬼子主力灭了? 作者:顺势而起
第530章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宽敞的主石洞内,篝火通明。
陈宇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弹药箱上。
他没穿厚重的棉大衣,只着一身笔挺的灰布军装,领口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
方明远、宋佳明、庄远等人分列两侧。
各山头当家落座。
卧牛坨的赵大山屁股刚沾板凳,便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
“陈总队长,你们在平川镇的这一仗,打得令人实在痛快!”
“我听说三层高的水泥炮楼,说平就给平了!我赵大山是个粗人,没啥文化,这辈子就认打鬼子的真好汉!”
“从今往后,卧牛坨上下一百八十号弟兄,把脑袋拴在您的裤腰带上,全凭陈总队调遣!”
“野狼沟也是一样!”郑二紧跟着起身,黝黑的脸上满是敬畏,“陈总队指东,我郑二绝不往西!”
其余三个原本骑墙观望的山头掌柜,此刻也纷纷赔着笑脸拱手附和。
人的名,树的影。
大平滩全歼千人,平川镇夜袭破城。
这两记重锤砸下来,谁还敢把这支关内来的队伍当成软柿子?
陈宇微微颔首,双手虚按:“二位深明大义,抗日一家,我陈宇绝不亏待自家弟兄。”
话音落下,石洞内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陈宇偏过头,目光越过跳动的火苗,落在左侧那张太师椅上。
那里,黑云顶大当家李德胜正翘着二郎腿,捧着粗瓷大碗,吸溜吸溜地吹着茶沫子。
“李大当家今天亲自登门。”陈宇右手食指轻轻叩击着身下的弹药箱木板,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老鸭道的卡子,算是撤了?”
李德胜把粗瓷碗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几滴。
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陈总队说笑了,前两天都是底下的弟兄不懂事,瞎放卡子,闹了点误会。”
“这不是听说陈总队昨晚端了平川镇,把张树德那老小子打得弃马逃命,我老李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大早就备了薄礼,过来听候差遣了嘛!”
“哦?李大当家也想合兵?”方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玩味。
“合兵嘛,好商量!
”
李德胜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那双精明的三角眼越过火塘,死死黏在庄远怀里的MP28冲锋枪上,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不过陈总队,咱们明人不做暗事。”
李德胜从腰间抽出旱烟袋,拿黄铜烟锅子在鞋底上轻轻敲了敲,姿态拿捏得十足。
“我黑云顶四百多号弟兄,个个都是爬冰卧雪的老手,山里的精锐。”
“现在陈总队又夜袭了日军的据点,想必日军第9守备队藤井大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得还要动用铁皮王八。这种情况下,让我们的人与你们合兵对付鬼子,吃亏的可是咱们,毕竟人是你引来的。”
陈宇手指停止叩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见陈宇接话,李德胜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到底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大敌当前,还不是得捏着鼻子求他这尊地头蛇?
“痛快!”李德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齿,直接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
“第一,大青山防区,我黑云顶要单独编为独立支队,老子当支队长,你们关内的人,不准插手我内部的任何事务。”
“第二,昨晚平川镇缴获的关东军粮食和冬装,得先分我一半,让弟兄们填饱肚子。”
“至于这第三嘛……”
李德胜用烟袋锅子遥遥指了指庄远手里的家伙,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这种一梭子能打几十发子弹的德造快枪,先给我批一百把!再配五挺捷克式轻机枪、两万发子弹!”
“只要东西今天下午送到黑云顶,我李德胜二话不说,立马发兵帮你们挡住藤井大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赵大山和郑二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一百把冲锋枪?五挺轻机枪?还要平分平川镇的物资?
这他娘的哪是来合兵抗日的,这分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趁火打劫!
警卫营长张大壮眼珠子一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德系手枪套上,拇指已经顶开了皮扣。
庄远眼神微眯,抱着冲锋枪的手臂肌肉骤然绷
紧。
只要陈宇一个眼神,他能在半秒内把这老小子的胸口打成马蜂窝。
然而,李德胜却浑然不觉死神已至。
他怡然自得地往烟锅里塞着烟丝,斜睨着主位上的陈宇。
在他看来,自己吃定了陈宇的这拨人。
藤井大队带着装甲车和山炮压境,陈宇这千把号人想在大青山活命,就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引发火拼。
这口气,姓陈的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一百把冲锋枪,五挺机枪,两万发子弹。”
陈宇听乐了。
他轻轻鼓了鼓掌,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眼神却冰冷刺骨。
这老小子算盘打得挺响,可惜脑子不好使。
“李大当家胃口不小。”
陈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刺李德胜的双眼:“不过我很好奇,我要是真把这些装备批给你,你是打算拿去打藤井大队,还是打算捆好了,给承德的安藤忠一郎当投名状?”
轰!
一句话,石洞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德胜划火柴点烟的手猛地一僵。
火苗灼痛了他的指尖,他却浑然未觉,脸上的笑容寸寸收敛,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毒辣:
“陈总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李德胜在大青山顶着风雪抗日多年,道上的朋友有目共睹!你少往老子头上扣汉奸的屎盆子!”
站在李德胜身后的二当家贾占奎,此刻心头猛地一突。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摸了摸左耳冻硬的血痂,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可能……
昨晚的事绝对不可能走漏!
那封信他明明嚼烂吞进肚子里了,跟去的两个心腹也死透了,姓陈的肯定是在诈大哥!
想到这,贾占奎强压下翻涌的恐惧,硬着头皮往前迈了半步,试图给大哥助威。
“是不是扣帽子,你自己低头看看。”
陈宇连眼皮都没抬,顺手从身旁的木桌上拿起一摞厚厚的泛黄账册与卷宗,手腕一抖,随手甩在李德胜脚下。
哗啦——!
纸页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