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三:急躁国公爷
书名:玉香绕指 作者:加冰砂糖橘
一百四十三:急躁国公爷
见到季晏安,符笙先是将季晏安的剑呈到他面前。
然后才开口:“公爷,此人声称捉了刺杀尹七娘子的刺客。”
凌厉的目光射向那人,那人上前一步,朝季宴安拱手,“我家主子让我转告季将军,请您无需担忧,既然保了,就一定会保到底。”
他说完后傲气抬头一眼,对上季宴安的眼神,也丝毫不惧。
【保到底?】
心中冷嘲,身后的手咯吱作响,眼中全是杀意。
“人已经在庄门外,季将军就不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要加害尹七娘子吗?”
他精准拿捏季宴安的心理。
是,他此刻的确只想杀他泄愤,可是他也同样不想错过任何可能。
抬手冲符笙一挥,符笙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语气极不友好的一声“请。”将人请出去。
出院门时,两人迎面撞上江家小厮带着小五过来。
待那人看到小五身上的药箱,立马意识到不对劲,脚步停止,眼睛一直望着小五。
符笙走出几步,听不见他跟过来,便回头察看。
就见他呆愣在原地,一直盯着过去的大夫,“喂,赶紧走。”他不耐烦的说着。
他可是很有节操的,主子不喜欢的人,他同样不喜欢,就是下属也不行。
而路过那人的小五,也感受到他的眼神,回头一眼又快速转过头,跟着进去。
房门前抱剑来回踱步的季宴安,一看到院子里来了个背药箱的人,就猜测肯定是江福所说的府医。
于是快步走去,拉着小五药箱背带就往房间跑。
咚咚两声,待听得里头传来鸾鸣的询问:“何事?”他才开口解释“大夫来了。”
“公爷稍候。”
听见是大夫来了,鸾鸣与佩鸣赶紧搀扶着已经穿好衣物的尹零露往床上去。
好在只是腿上以及手上伤口多,清洗起来也方便,并没有花多久时间。
“快快,让大夫进来,不然宴安该急了。”她刚躺到床上,就迫不及待拉扯被子,盖到身上,嘴里也催促着鸾鸣赶紧开门让人进来。
“是。”
虽然嘴上答应,可鸾鸣还是选择为她盖好被子才去开门。
果然如尹零露所说,门刚一打开,季宴安就急不可耐地扯着小五往里走。
路过桌子时,将剑往上面一丢。还顺了把板凳。
将人扯到床前,放下凳子,按着小五坐下,“大夫,您快给瞧瞧。”
又走到床边坐下,向尹零露投射去柔光。
一切发生得太快,小五也是被他整懵了,后知后觉地拿出脉枕,放在床边。
看到这一幕,季宴安又不耐烦,暴躁吼着“拿什么这玩意,你摸,”拉着小五的手就往尹零露额头上放,“是不是很烫?”
待看到小五点头,又小心翼翼将尹零露受伤的手捧到离小五近些,“你看,血都渗出来了。”
因着大夫没来,所以鸾鸣也没敢拆开绑带,一路折腾,那掌心之中点点殷红。
小五又是一点头,全程呆愣。
“还有。”抓住被角,动作停下,想着尹零露伤在隐蔽处,他不好开口,纠结着。
而他这一停,恰好给了小五喘息的机会。
为了不让他留在这里妨碍自己,于是开口赶人
。
“公爷您且先在外等候,莫要打扰。”
“嗯?”他不高兴。
想着自己又不是外人,干嘛要自己离开,更觉他这人事多,可是又不得不离开。
毕竟伤在那种地方,自己看着也确实不好,依依不舍地盯着尹零露,看她笑着安慰自己,心里的不爽也消散许多。
当即起身,“我就在外头,有事就叫我。”暖声和尹零露说着,等得到她的点头回应后,才离去。
出来把门带上,一转身,便瞥见院墙外的树梢抖动,他警觉盯向那处,运着轻功上到墙头。
便见远处一道人影落下,他随即回房拿上剑就追过去。
而院中只留下佩鸣守着。
他一路追,那人一路跑。
本是看他出来,所以想先躲起来,待过会再来打探尹零露的情况。
可是没成想,人就因为树枝抖动一下,就上墙一探究竟,好在后面他又离开了。
只是这样终是太危险,于是选择离开,又想着既然尹零露受了伤,那必然是季宴安身上的毒已经发作,所以他也不着急,选择先回去等明天再来。
然他一路往回跑,殊不知身后还跟着季宴安。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他停在一处农家小院外。
他抬手一声长,两声短敲开门,又不急着进去,回头扫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之后,才进去。
跟着过来的季宴安就断在不远处的大榕树后盯着他,看他回头,立刻躲起,待听见关门声才出来。
他不急着进去,而是绕着整个农舍转了一圈,将各处都瞧了瞧,顿觉诡异。
心中思索,他被自己伤成那样,还能逃出来,这中间必然有代郡王的帮助。
但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那味毒看似是给阿零的,可实际上却是冲自己来的,福水镇那次,就是周俊磊下的手。
只有他知道了自己中毒以后,才会想得到下第二味南叶。
代郡王虽对他严厉,可最是惜重他,只说他这次勾结外党一案,就可看出来。
代郡王连着三天卧病在床,皇帝感念他劳苦功高,周俊磊又是他唯一的儿子,这才给了特权,准他们夫妇入狱探望。
出逃或许帮了忙,但下毒只能是他自己。
思索间,他来至墙头,发现不光没有府卫守在外头,就是里面,也只听见两个人的声音。
“主子,人已经送过去了。”
……
“知道了,送我回廷尉狱。”
……
“主子,你好不容易出来,就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你看看他们都把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他忠心耿耿,心里更是想着等明天为周俊磊带回好消息,并不想离开,也同样不想周俊磊离开。
然周俊磊不想留下来,自己多在外面待一日,从前和自己有瓜葛的人就会多一丝危险,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了他们所有人。
一如同当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害了阿零整整十年。
矮墙之上,季宴安一步步靠近主屋,整个院子没有发现任何人。
他来到房门外,偷听里头两人的谈话。
“主子,您不想再见尹娘子一面吗?”说话之人多是惋惜。
听得季宴安很不爽【见什么
见,见阎王爷见不见。】
他这会脾气可不是一般的火爆。
……
“见?我只希望她能记得我,也不枉费我救她一场。”
【一个骗子,哪来这么空念。】
这在季宴安听来,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始终记得周俊磊骗阿零说自己被丢在山洞里。
还说什么救了阿零,不还是把她绑走,不还是害她跑了那么久的路。
况且,他那玩意都被自己整废了,更细思极恐,他究竟对阿零做了什么。
越想越气,终是忍无可忍,拔剑后一脚踢开房门。
“什么人。”
那人立马护在周俊磊面前,横剑起势,随时准备拔刀还击。
周俊磊惊慌抬眸,瘫靠在椅子上,再无动作。
“出了廷尉狱,你还指望谁能保住你。”
说罢剑身直指周俊磊而去,那人拔剑防守,见季宴安越来越近,做好撩剑上提的准备。
然就在临近那人身前时,季宴安忽然一个侧身,转动剑身下压,往那人手腕撩去。
他突然地转换攻势,使得那人来不及反应,只能后退抵挡。
随后快速稳住身形,朝季宴安进攻,手挽剑花,剑身凌乱直冲季宴安而去。
季宴安迎势而上,两剑搅在一起,忽然季宴安手腕用力,找准机会,对他的剑就是一压。
破了他的招式,并直接将剑对准他的喉咙挥去。
还好他回挡得及时,不然就成了季宴安的剑下魂。
而季宴安用力之大,直将他打得往侧方退数步,如此一来,周俊磊面前便没了人保护。
季宴安看准机会,刺向周俊磊。
那人再次稳住身形后,提剑冲上来,将季宴安的剑击中。
没了机会,季宴安不得不把剑收回。
意识到如果想杀周俊磊,那就必须要先把他解决。
于是将目光投向那人,眼神凶狠。
冲上前去,两人再次打斗在一起,不过这次季宴安剑剑直冲那人命门。
叫他挡了一剑又来一剑,防不胜防。
终于,他有所松懈,于是季宴瞅准时机,一剑劈在他的腿上。
忽然的转变方位,那人一时不察,挨上一剑,便又打起精神。
而这次,季宴安哪哪都要来一剑,叫他防不胜防,根本猜不透他下一剑会在哪,完全掌握不了主动权。
又是许久,季宴安不想再耗下去,随即示弱看着他刺过来的剑,闪身躲过,挥剑砍在他执剑的手上。
“哐当”一声,长剑应声倒地。
季宴安不停手,一剑一剑,刺在他身上,鲜血四溅,溅在他脸上手上衣服上。
直到他无力反击时,才面露阴狠走向周俊磊。
长剑在地上刮出声响,周俊磊却并不感到害怕。
“我说过,你想要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得到。”
举剑在周俊磊之上。
“不要……”他大吼着。
瞪眼盯着季宴安高举的剑。
这一剑,季宴安等等了足足两世,本以为将再无机会,可苍天有眼,竟然让他得此奖励,他狂喜盯着周俊磊。
忽然他身形一晃,那剑偏向旁边。
竟然没能正中周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