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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九:假伤变真伤

书名:玉香绕指 作者:加冰砂糖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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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九:假伤变真伤

掀开帘子朝外头望去,正瞧见季宴安骑马过来。

日头有些晒,晒得他额头微汗,尹零露放下帘子,从随身带着的小方包里拿出帕子,那是她二嫂嫂特意为她缝制的,能斜背在身上的小方包,里头放了些常用之物。

再掀开帘子递给季晏安,起初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又放下帘子,但这下看到那帕子也明白过来,接过帕子收在怀中,却不曾擦拭额间的汗。

“日头太烈,你并未痊愈,正是该在马车里好生休息的时候。”神色紧张。

“阿零你不气我吗?”

她低头想了想说,又气鼓鼓地瞪着他。

“是有些气的,但你先养伤,等你痊愈了我再和你算账。”

说完就放下帘子,那模样,就是舒乐都忍不住冲她竖起大拇指。

不错的呢!又是一位飙戏小能手。

而外头的季晏安一时有些愣住,待反应过来后无奈笑了笑放慢速度,回到自己的马车外。

下马回到车上,拿出帕子放在鼻尖,那上头是尹零露惯用的香粉,有股甜甜的味道,却不会浓烈,幽幽扑鼻,让人难以忘怀。

心情大好,更有心情欣赏沿途风景。

此去路途遥远,到了唐家后更有数日久住,且唐家在沿海一带。

从都城到金津渡就要两日,再走水路,这一去需要月余。

原本季晏安没打算装的伤有多严重,可是方才尹零露觉得他既然是伤员,那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便也不做反驳,可路上颠簸,坐个车他只觉自己骨头都散了,行过一个时辰终于等来歇息。

蹭的冲出马车,迫不及待想要去寻尹零露。

却猛然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踏空,崴到脚。

“宴安!”

……

“公爷!”

……

“将军!”

……

“长亭!”

……

那一瞬间,疼得他连话都说不出口,眼泪更是神奇的去泄洪一般。

更是因为他这一动作,将所有人都给吓住了。

好在于白两人离得近,赶忙将人扶住。

尹零露也赶紧快跑过来,搀扶着他“不是伤的腰吗?怎么还能晕?你赶紧

回里头待着。”

说着就把人往车上扶。

其余人也已经过来,纷纷担忧注视着他。

头昏脑涨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他找回意识时,已经半个身子都进了马车,忙停住脚步。

尹零露顿感阻力,又用劲推了一下,抬眸正好对上季宴安回看的眼睛。

“坐得我骨头都散架了,我不上去。”他委屈巴巴。

渴望阳光的眼睛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尹零露身上,希望得到她的首肯。

却被她怒眼瞪回。

“想待外头就出来,不要怕!”那边传来舒乐起哄的声音。

扭头望过去,又垂眸落在她身上。

心中想的却是,若能因此留得住她陪自己一起,倒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更不再理会他们那些似有若无的偷看。

注视着陷入思考的尹零露,心中也是忐忑。

“过来时瞧见那边有条小溪,不如去那走走。”

这也是个不错的提议,在季宴安看来,只要能让他和她待在一块,便是好事。

当即跨步从她身侧跳下,满目期待回看。

“哎呀!”惊得尹零露呼喊出声。

一掌打在他肩上,她是用了力,可对于季宴安来说那就是在挠痒痒。

顺手扣住扶她下来。

“走吧!我们去转转。”乐得心花怒放。

他话一出,唐时启当即看向尹川兴。

“长亭身上有伤,你莫带他走得太远。”那厢尹川兴适时叮嘱着。

唐时启的目光他何曾没有注意到,他当兄长的还在这里,若此事叫小妹一人决定,那他们唐家又如何看待四妹妹?

难道要叫外人都觉得,尹家的姑娘肆意妄为,还未成亲就与外男相处过密吗?

说罢又挪步到唐时启身侧,唉声叹气往侍从们搭好的简易棚里去。

更是出手邀请他一起。

“我这小妹啊,从小性格怪异,全家人都琢磨不透她,幸好如今有了长亭这么位好妹婿。”

不时扭头回看那边已经离开的两人,短暂停顿接着开口。

“愿意包容她这些小脾气不说,还十分顺着她,爱护她。”

“尹兄多虑,我瞧着尹小娘子的

脾气就甚好。”

唐时启自是没什么好说的,两家目前可是亲家。

而尹川兴听过他的话,不说信了几分,总要笑脸相迎的。

再次回头,那两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想来只是小溪边逛逛,还有于白鸾鸣他们陪着,很是放心。

但只怕要让他失望了。

因为尹零露他们两人走离车队后,对视间,已然心领神会。

“鸾鸣,莫要跟着。”

……

“于白,走。”

……

这两个人都没有让人跟着,唯独尹零露搀扶着一拐一拐的季宴安。

等的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之后,尹零露才对他开口。

“你有事因为什么原因被你皇兄打了。”扶他在旁边树下的石头上坐下。

这地方像是时常来人,就是那石头都干净得很。

季宴安活动活动崴到的脚,倒也没先前那么痛了。

便起身,往旁边撤,话还未出口,人就被她抓住。

“搞什么,坐回去。”那怒目圆睁的样子可给他吓住了。

但后撤的步子却没有停下“我没事,你坐。”

不知为何,他如今总觉得面前的人变了一副模样。

倒不是说面貌,而是里子。

她不说话,只将人拉过身边,现在他可是伤员,哪有和伤员抢地方的道理。

“别争,你演好你的。”

如此一来,他便没再多言。

望着蹲在面前的人,心中多有不安。

“宋欢那件事,我本是不应这种时候带回来,所以……”越说心里越没底。

也更加不敢和她说实话。

四处晃荡的目光,看看潺潺溪水,聆听风过低语。

“你就又违抗御旨,跑了趟楚楼,要把人赎回府。”尹零露说得云淡风轻。

这事好似与她无关似的,令季宴安诧异。

先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那提着剑抓人的凶狠样此刻还历历在目。

怎么就突然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了呢?

什么都不上心,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叫人看不透。

抬手在她眼前摇摆,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可也被她扒拉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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