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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纯粹是想框他一下,哪知道这么不经诈

书名:边军,从娶亡国女帝开始称霸天下 作者:永不疲倦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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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纯粹是想框他一下,哪知道这么不经诈

王胜又挂上那副笑眯眯的脸,

“粮草分光了,马肉吃完了。”

“周同知大人要是没别的吩咐,遂平城小,怕是招待不起五百位弟兄。”

“慢走不送?"

周承禄站在原地,胸脯起伏了好一阵。

他身后那五百骑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着这趟跑得莫名其妙。

运粮车空荡荡来,还得空荡荡回。

回去监军大人那顿火气怕是得烧到他们头上。

"好!"

周承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王都尉好手段。”

“周某领教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私自分发,若有人参你一本!"

王胜打断他:”周大人要想参,尽管参。

"手里正好有几本账,柱石县边军这几年军需出入的数字,张魁校尉可给了我不少详情。”

“要不咱们一起去京城递折子?"

周承禄一个激灵,后面的话全噎回去了。

这些东西都是他经手的,自然知道是被军中各将领克扣士兵的口粮等倒卖了。

只是没想到张魁居然还有这一手,将军中账目给了王胜。

“难怪张魁校尉和王胜一直走的近,原来是穿一条裤子的。”

周承禄想到这里分析了片刻。

“与信其有无,还是不能得罪,万一真有呢。”

他死死盯着王胜看了三息,猛一甩马鞭。

翻身上马:"走!"

五百骑兵灰溜溜调转马头,马蹄声踢踢踏踏往北去了。

运粮车的空车板子在夕阳底下白晃晃的,跟来时一样干净。

王胜目送他们走远,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回来。

赵文远踱到他身边,轻声问,

"你那些账本,真的?"

王胜拍了拍袖口。

“假的,我哪有这个数据。”

“纯粹是想框他一下,哪知道这么不经诈。”

......

柱石县大营,张诚的帐篷里,茶盏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

张诚的声音尖锐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粮草分了?”

“马肉炖了?”

“啊?”

“两千多匹战马,他跟我说炖汤了?"

周承禄蔫头耷脑站在角

落,袍子上还溅了茶水:

"大人,他说手里有账本……柱石县的军需账。"

张诚猛地停下踱步。

"什么账本?"

"他说得不清不楚,说是张魁校尉给他的情报信息。”

“但听起来像真的!”

周承禄咽了口唾沫,“他还说,要是咱们参他,他就给京城递折子。"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嘶嘶"的燃烧声。

张诚脸上的怒色慢慢褪下去,被一层青灰色取代。

他在虎皮椅上坐下,手扶着扶手,指节捏得发白。

“这小子……”他喃喃道,

爷爷"比他爹还难缠。"

周承禄小心问:"那大人,这粮草的事……"

"先放着。"

张诚闭了闭眼,

"你派人盯着遂平,看他还有什么动作。”

“账本的事,你给我把他身边的人查一遍,看谁有可能接触到那些东西。”

“找到人就拿下,撬开嘴。"

周承禄应了声"是",躬身退出去。

帐帘落下时,张诚睁开眼,盯着案上那份遂平的战报。

黑石城这三个字让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老国公……你养了个好孙子啊。"

......

定州青石城,

一夜死战,青石城头火光冲天。

三千平州军踏着陷马坑里同伴的尸体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张魁银甲尽赤,长刀卷刃。

踩在城垛上砍翻最后一名叛军旗手时,东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

身后的喊杀声骤然稀落下来。

副将陈铁牛跌跌撞撞跑上城头,左臂软软垂着。

半张脸都被血糊住,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将军……弟兄们……弟兄们折了快一半了……"

张魁回头。

城墙上、登城道旁、墙根底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自家平州军的尸体。

箭矢插得密如刺猬,滚石砸碎的甲片混着血肉黏在石缝里。

火油烧过的焦黑痕迹一直蔓延到墙边缘。

活着的兵卒靠在墙垛上喘粗气,有人怀里还抱着死去同袍的半截残躯。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平淡:

"还剩多少?"

“能站着的不到一千二。”

陈铁牛咬着牙,眼眶红得吓人,

"重伤的还有三百多,抬下去也是……"他没说完。

张魁闭了闭眼。

青石城拿下来了。

他们用了整整一夜,用人命一层一层填上去,终于撕开了这道口子。

城门就在下面,绞盘还完好,只要放下去,后面的大军就能涌进来。

"开城门。"

陈铁牛猛地抬头:"将军!”

“何宽那狗日的说了是侧应,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咱们拼光了家底给他做嫁衣......"

"开城门。"

张魁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重得像铁砧砸在胸口,

"军令如山。"

沉重的城门吱呀呀地降下去,吊桥轰然落下。

灰尘尚未散尽,远处的地平线上骤然响起潮水般的马蹄声。

何宽的主力大军终于动了,而且动得极快。

张魁站在城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旗号如蝗虫过境般扑向城门。

冲在最前面的不是他的平州军残部。

而是何宽亲领的中军铁骑,那些养精蓄锐了一整夜的兵卒嗷嗷叫着涌进城门。

铁蹄踏过城门口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平州军伤员。

有人惨叫着被踩断了腿,没人低头看一眼。

“他们抢功!"

陈铁牛嘶声吼道,

"将军!那是咱们弟兄拿命换的!"

张魁没动。

他看着成建制的大军冲进城内,然后听到城中爆发出新的喊杀声。

不是交战的声音,是哭嚎、是惨叫、是妇女的尖叫和孩童的哭喊。

"他们在屠城。"

陈铁牛猛地扒住城垛往下看,瞳孔骤然缩紧。

那些冲进去的兵马。

但凡看见门板厚些、院子大些的宅院,一脚踹开便冲进去翻箱倒柜。

兵卒扛着绫罗绸缎往外跑,军官踹开柴房拖出藏匿的百姓,举刀便砍。

浓烟从城东、城西同时升起,不是战火,是劫掠者放的火。

“逆党盘踞之地,皆属叛逆!”

城下有校尉骑在马上高声宣令,

"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财货充公,妇孺....”

话没说完,一具被剥光了衣裳的女尸从二楼窗口抛出来,砸在他马前。

那校尉瞟了一眼,催马径直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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