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50年
书名:加点:从破军刀法开始 作者:爱吃炸鸡的小帅
第560章 50年
第一年。
天道盟的令牌像潮水一样,从各大宗门、武堂、军队、圣地之间来回传递。
那一年,五大圣地同时开启前所未有的扩招。
过去,散修若想入圣地,需经三试、九问、一叩山门。
可这一年,山门大开,灵舟自四面八方而来,载着无数有天赋,但是达不到标准的的修士。
他们中有人出身寒微,有人曾是宗门弃徒,有人连完整的功法都未曾学过,但其中不乏拥有令长老动容的天赋。
天道盟内部因此全面洗牌。
各大宗门争抢低阶弟子,武堂从边军之中选拔少年战修,军队也第一次大规模吸纳修士入营。
太虚天枢脉也迎来了大量新面孔。
山门前的白玉阶上,少年修士们背着旧剑,握着残符,眼神里有惶恐,也有不甘。
他们抬头望向云雾深处的天枢峰,只觉那座山峰比传说中的仙门还要高。
李金水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那些新弟子被一一引入山门。
他忽然意识到,天道盟变了。
不是某一座山变了,也不是某一位长老改了规矩,
而是整个天下的修行,正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大潮推高。
三年后
三年过去,天地灵气浓度达到历史峰值。
山川之间,草木生光;
江河之下,灵脉翻涌;
连寻常凡人居住的小镇,也常有孩童夜里梦见星辰入体。
修士们最先察觉变化——打坐一夜,抵得上过去半月苦修;
瓶颈多年的关隘,竟在灵潮冲刷下松动。
修为提升变得容易了。
境界突破也变得容易了。
五大圣地内部,归真境修士的数量开始翻倍增长。
那些曾经被资源卡住、被门槛挡住的人,如今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上走。
过去十年难见一位归真境,如今三年之内,如今接连有人成功破境。
五大圣地的脉主们纷纷闭关,全力冲击造化境。
洞天福地,悬在太虚圣地虚空中的一处独立空间。
外表是一颗被青色光芒笼罩的球体,表面流动着细密的暗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从球体底部向上攀爬,延伸到顶部又垂落下来,像一层被反复编织的藤蔓覆盖了整个球面。
光芒从纹路缝隙中渗出来,在虚空中凝成一层持续流动的光晕。
周天枢在洞天福地突破冲击造化境界。
太虚圣地的洞天福地深处,持续传出一层又一层的震动。
庞大的气息从球体内部渗透出来,隔着一层青色光芒,依然能在太虚圣地感受到它的重量。
每隔数月,球体就会震动一次。
震动的时候,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会同时亮起来。
光芒从缝隙中炸开,覆盖整片洞天福地周围的虚空,照亮了太虚圣地的天空。
然后光芒又收了回去,像一层被拉开的帷幕重新合拢,安静地等待下一次震动。
第五年。
五大圣地又有数位脉主也进入了闭关。
昆仑州、混元州、玄黄州等天道盟所有的州。
无数修士同时闭关于洞天福地、闭关于山腹深处,闭关于石室与阵盘环绕的古修洞府。
整个天道盟能听见的,只有持续不断的灵光震颤声——源自大地深处、源自虚空裂缝的边缘、源自那些正在冲击更高境界的人。
周天枢的洞天福地震动更加频繁了,从数月一次变成了数日一次。
青色光芒每次震动都会炸开,覆盖范围从太虚圣地扩展到附近的荒原,蔓延至更远的地带。
震动越来越频繁。
青色光球从数月一震变成数日一震。
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一层青色光芒从球体表面倾泻而出。
那些青色光芒覆盖了整片太虚圣地的天穹,持续数息才消散。
光芒渗透进灵脉深处,沿着岩层的缝隙扩散,灵气浓度在短短数月内再次攀升。
那些正在闭关的修士在气息震荡中睁开了眼睛,重新调整了呼吸,然后再次闭目。
昆仑雪峰顶上,钟铁山站在一面石壁前,看着太虚圣地的方向。
石壁上的雪层正在被震落,一层层地往下滑。
“周天枢……快了。”
玄黄塔顶端,玄黄圣主站在九层塔顶,默默感应虚空中的波动。
混元圣地的雷霆山脉中,混元圣主默默的修炼着功法。
天下所有势力的目光都盯着太虚圣地的方向。
十年后。
周天枢破境。
那一刻,太虚圣地的洞天福地忽然静止。
所有震动都消失了。
所有光芒都收敛了。
连风都停了。
整个太虚圣地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
弟子们停下脚步,长老们屏住呼吸,远在山门外的修士也同时抬头。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感到,天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下一瞬,青色球体光芒四射。
无数青色光纹从球体内部蔓延而出,像亿万条灵脉同时苏醒。
光芒先是一层,继而十层、百层,层层叠叠铺向虚空。
太虚圣地上空仿佛凭空升起一片青色云海,云海之中,有山河流转,有星辰沉浮,有日月交替,有草木枯荣。
那是造化之境显化出的天地缩影。
周天枢的气息从洞天福地中升起。
起初只是一缕,如剑出鞘。
随后化作洪流,贯穿虚空。
太虚圣地的护山大阵自行轰鸣,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大主脉同时亮起古纹,灵脉深处传来龙吟般的震荡。
七大主脉的光芒连成一片,在天幕上铺开一层持续流动的暗金色阵图。
虚空中开始浮现出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从虚空壁膜中渗出来,汇聚成七颗拳头大的星辰虚影,沿着北斗七星的轨迹排列在天幕上。
远处群山之中,沉睡千年的古兽睁开双目;
天道盟各大宗门内,闭关的老修士纷纷惊醒;
五大圣地的长老们望向太虚方向,神色复杂。
青色光芒自太虚圣地上空倾泻而下,照得天地一片澄澈。
它照过峰顶,照过剑阁,照过演武场,也照在李金水脸上。
周天枢的气息从太虚州向外蔓延,覆盖了瑶光州,覆盖了玄黄州的北境边缘,覆盖了昆仑州的雪峰顶端,覆盖了混元州的雷霆山脉边缘。
天下的修士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那道气息从太虚圣地的方向压过来,像一面被推开的墙正在从头顶缓缓移过。
那不是压迫,是“存在”本身。
一个造化境界的存在正在向整片天地宣告自己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天璇峰、天玑峰、天权峰、玉衡峰、开阳峰、摇光峰——六峰脉主同时出关,站在各自峰顶,看着那道正在持续扩散
的青色光晕。
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等那层光晕从太虚州的天穹上逐渐收窄,逐层变淡,
然后重新散成一层持续流动的灵光雾气,覆盖了整座太虚圣地。
李金水抬头,看见周天枢自青光中走出。
那位天枢脉主仍穿着旧日青袍,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灵光如星河环绕。
他的气息不再像过去那般锋芒毕露,反而沉静得可怕,仿佛一柄剑入鞘之后,连天地都不敢轻触其锋。
他每走一步,虚空便生出一朵青色莲纹。
莲纹落地即散,散后化作细微灵雨。
灵雨落下,枯木抽芽,残阵复苏,连弟子们体内淤积多年的暗伤都被轻轻抚平。
天下震动。
造化境界!
太虚圣地多了一位造化境圣主级战力
五大圣地原本并列,各有千秋。
可自这一日起,太虚圣地的位置重新排列。
太虚圣地凭借周天枢破入造化境,正式越过昆仑圣地,位列五大圣地之首。
李金水站在天枢峰脚下的练功场,
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收缩的光晕,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
涅渊的刀鞘边缘,暗金色的纹路正在灵光的持续冲刷下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光泽。
李金水感叹道,
“造化境……师父踏出了那一步。”
二十年后。
二十年后。
天道盟的试炼场从五大圣地一直铺到了边境。
各地天才纷纷冒头。
那些在灵气暴涨年代出生的年轻人正在快速成长。
他们从未见过灵气稀薄的世界。
从第一次呼吸起,灵脉就在他们体内持续搏动着,像第二颗心脏。
他们的经脉比上一代人更宽,神魂比上一代人更稳,连骨骼都比上一代人更密。
那一年的试炼,近百座试炼场同时开启
灵光从每一座阵盘上升起来,在天幕上连成一片横贯东西的光网。
李金水站在天枢峰顶,看着那些年轻人涌入试炼场。
试炼中,一个来自边境小镇的少年打穿了十二轮,最后在一名归真境弟子面前力竭倒下才停住。
一个从瑶光州外围村落走出来的少女,在混元圣地的入门考核中撑满了所有环节,灵光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漩涡。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阵盘上,手里的剑还没出鞘,脚下那些正在运转的阵纹就被他的气息压得滞涩了一瞬。
旁边阵盘上,一个年轻女修正在破阵,每一次出手都在同一个位置,精准到几乎没有偏移。
更远处,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正在和试炼阵灵缠斗,他的修为不算高,但每一次闪避都在消耗比对手少三分之一的灵气。
那些天才正在涌入五大圣地,像一层持续翻涌的潮水,沿着天道盟的脉络流向每一座山门。
试炼结束之后,五大圣地的长老们开始争抢那些脱颖而出的苗子。
有人直接开了储物袋,把灵材和功法册子摆在桌面上让对方挑。
有人搬出了自己年轻时的修行笔记,一页一页翻给对方看,说是可以随时上门请教。
山门大开后第一批涌入修行界的新面孔,已经成了各大宗门的香饽饽。
过去需要三试九问才能踏足的地方,如今连门槛上的石纹都被磨亮了。
有人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路,有人还在找。
第三十年。
新一批天骄开始拜入各大脉主门下。
天枢脉迎来了两位新弟子——一个师弟、一个师妹。
太虚天枢脉的主殿前,两道人影跪在石阶下方的青石板上。
左边那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面容瘦削,颧骨已经长出了棱角,身板不够宽,但背脊挺得极直。
右边那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身形比少年矮半个头,发髻扎得紧,露出光洁的额头,嘴唇紧抿着。
周天枢站在石阶顶端,灰白长袍在风中翻动着:
“入天枢脉,便是天枢的人。你们今日跪在这里,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自己先松开手。”
少年抬起头:“弟子记住了。”
少女跟着点头,没有说话,但目光是定住的。
拜师仪式在天枢殿举行。
殿门开着,灵光从殿内铺到台阶边缘,把整条石阶照成淡金色。
周天枢坐在主位上,灰白长袍。
气息已经收尽了,坐在那里不显山不露水,
但他坐着的那个位置周围,连灵光的流动速度都比别处慢一些。
师弟先跪下去。
双手交叠,额头触地,额头碰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弟子愿入天枢脉,奉周脉主为师。”
师妹跟着跪下去,动作比他慢半拍,落地时双膝碰到砖面的声音比他要重一些,像两块石头同时落在同一片地面上。
她开口说:“弟子愿入天枢脉,勤修苦练,不负师门。”
周天枢没有立刻回应。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两个正在跪着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入我门下,只有一条规矩——活着回来。”
“学什么都行,往哪儿走都行,但每次回来的时候,要能站着走进这道门。”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从岁月深处翻上来的平静,像一块被河水磨了很久的石头正躺在浅滩上。
李金水站在侧门边缘,靠在门框上。
灵光从他身后的殿内铺过来,照亮了他的衣袍边缘,没有照亮他的脸。
他看着那两个跪着的身影,恍惚间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跪下去的。
在另一座殿里,面对着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灵光从殿内铺到台阶边缘。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座山峰会变,
不知道天地灵气会涨,
不知道自己站在这座峰顶的时间会跨过数十年风沙、无数场血战与重生,
然后重新回到这里,看着另一批人跪下去。
五十年后。
天枢脉亲传弟子的修为整体抬升。
在天道盟无限制资源的供应和造化境脉主的指点下,那些原本卡在瓶颈处的修为都松动了。
大师兄纪无咎在周天枢的指点下突破至归真境六层。
二师兄杜青峰进入归真境五层。
三师兄周云霆进入归真境五层。
五师姐沈云裳、八师兄周玄清、十一师兄洛无尘——那些曾经在天枢脉待了数十年、甚至百年的名字,全部进入了归真境。
李金水站在天枢峰顶。
那株长在石阶边缘的老树已经又粗了一圈,树皮上的裂痕比以前更深,像是被时间刻进去的纹路。
新的枝干从树根处生了出去,延伸出几丈远,枝头的叶子和老树主干上的颜色不同——浅一些,嫩一些,像是同一片土地
长出了新旧两层。
他身后的石碑上刻着天枢脉弟子和长老的名字和修为。
那些名字排得很密,修为标注从归真境一层排到八层,中间没有断档。
老一辈脉主和长老的名字在最上方。
几位最年轻者的名字在最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字迹略浅,像是因为石质不同,刻痕渗入得不够深。
最底部的几行字还泛着新刻的灵光,光泽比上面的字亮一些,边缘的毛刺还没来得及被风磨平。
李金水的名字排在纪无咎下面,旁边标注着:归真境六层,太初青莲诀第六层。
他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
“深蓝。打开全部面板。”
【姓名:李金水。】
【修为:归真境六层。】
【功法:太初青莲诀(第六层)、天倾刀诀(大成)、九幽镇魂诀(大成)、九转不灭身(大成)、星陨·踏虚步(小成)、八荒破天拳(小成)、八劫·逆天行(第四劫)。】
【当前点数:120万。】
这些修为在五十年的平静里几乎没有动过。
没有战事意味着没有点数进账,没有点数进账意味着修为停在一个固定的位置。
唯一的变化是他在第十五年把剩下的点数投入了九幽镇魂诀。
那些点数刚好够神魂功法跨过一个小阶层,面板上的标注从“小成”变成了“大成”。
他转头看向北边。
那层深红色的光芒依然挂在天际线上,五十年没有靠近过一寸。
像一只停了太久的野兽,连呼吸都在漫长的等待里被压成了间隔越来越长的沉默。
它盘踞在北方的天幕上,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沉默地、持续地、不可逆转地等待着。
五十年的对峙,五十年的蓄力。
诛天盟和天道盟都在等。
李金水站在天枢峰顶,风吹过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拔刀了。
他把手按在刀柄上,只是按着,没有拔。
他知道,那层光幕不会永远挂在那里。
他也该准备好重新拔刀了。
.......
又过了三年。
那一天的黎明和过去五十年里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
天光从东边亮起来的时候,
太虚州的云层依然压得很低,
北边那道深红色的光芒依然挂在天际线上,没有前进,没有后退。
突然
光幕,它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那层在北方天际线上停驻了五十年的深红色光幕,在黎明到来之后的第一刻开始向南移动了。
它的边缘从静止状态变成了翻涌状态。
像一层被冰封了太久的血面终于解冻了,表面正在从凝固变成流动,从流动变成推进。
推进的速度不快,
但持续,每一刻都在向南延伸。
哪怕只是数寸的距离,但从未停止。
同一刻。
苍梧州方向,
那座被天妖圣地的法则纹路覆盖了五十年的河道边界上,第一头妖魔的爪子踏过了干涸的河床。
暗红色的鳞甲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它的前爪落在河床西侧的岩石上,踩实了,然后后肢跟了上来。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从零散的试探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涌入。
像一层被解除了封印的潮水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越过那条横贯苍梧州中段的河道。
同一刻。
大秦皇朝方向,军帐在一夜之间铺满了荒州与太虚州交界处的平原。
那些军帐的排列方式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每两座之间的距离相等,
每五行之间留出一条通道,
每条通道的走向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东边,天道盟的方向。
灵光从军帐之间的阵盘上升起来,
连成一片覆盖了整片平原的光网,边缘泛着一层暗沉的金色光泽。
那些刚刚从祖龙秘境中复苏的龙气,正在透过灵光,向外渗出第一层试探性的威压。
三股力量同时动了起来。
像三根被压了五十年的弓弦在同一瞬间被松开了半寸。
昆仑州雪峰顶上的感应阵盘最先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纹路从阵盘表面浮现出来,
从中心向边缘蔓延,覆盖了整块石质的表面。
守卫阵盘的年轻弟子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然后冲出了石室。
他的脚步声在石阶上持续回响着,
从山顶到山腰,从山腰到主殿,一路没有停过。
玄黄州北境,那些在五十年前铺设的感应阵盘同时亮了起来。
边缘还泛着深红色的残余光芒,正在从暗色变成亮色——新的波动正在穿过那些被深红色覆盖过的区域。
守夜的弟子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闪烁的阵盘,沉默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
然后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动了……光幕动了……”
太虚圣地。
太虚圣主正在太虚殿内坐着,面前摊着一卷旧书。
他忽然放下书卷,目光落在殿外的天色上。
北方的天际线边缘,那层深红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向南移动。
他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着,目光没有从那条移动的天际线上移开。
瑶光圣地。
瑶光圣主正在琴台前静坐,琴弦在她指尖下轻轻震动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嗡鸣。
她看向北方,月白长袍的下摆在风中翻动了一下:“血劫的天幕动了。”
混元圣地。
混元圣主站在石室外的平台上,目光穿过层层山脉,落在北方那道正在缓慢推进的深红色光幕上。
他的拳头攥紧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五十年了……终于动了。”
玄黄圣地。
玄黄圣主站在九层玄塔顶端,目光从北边那道正在移动的深红色光幕移到东边。
东边的天际线上,暗金色的光芒也在翻涌,那些跨过河道的妖魔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持续向南推进。
他看了很久,开口说了一句:
“三面同时动——不是试探,是开场。”
昆仑圣主站在雪峰顶端的石台上,风从北边吹过来,裹着一层深红色的灼热气息。
那层气息正在越过昆仑州北境的边缘,贴着他的肩头过去了。
他没有躲,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主殿。
他的声音从殿门口传出来:
“通知所有人。开会。”
消息在天道盟内部快速扩散。
灵光从各大圣地的传讯阵盘中升起来,穿过云层,穿过山脉,穿过那些正在被灵气覆盖的旷野,抵达了每一个需要被通知到的人。
太虚殿内,七峰脉主已经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