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围剿9
书名: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作者:江河大爷
第1010章 围剿9
十一月二十三,顺天府的卷宗到刑部。
十一月二十五,金广进的供词就由宗径交给焦志行。
十一月二十六,内阁除张毅恒外,其余阁老尽数汇聚,一一传阅了金广进的供词。
胡益瞧见那供词时,抬头就看向宗径,就见宗径正垂眸而坐,仿佛要置身事外,他就知陈砚必不会对松奉松手。
既连宗径都被扯进来,陈砚这是要拼命了。
胡益暗道可惜。
不过在焦志行询问时,他依旧踩了张毅恒一脚。
如今越逼张毅恒,张毅恒就越会挣扎,就让张毅恒与陈砚二人在松奉斗个你死我活,最终无论谁赢,都会元气大伤,于他百利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终究事关内阁大学士,焦志行还是极谨慎,将卷宗与金广进的所有供词,连同内阁众人的意见汇总后一并呈送上去。
两日后,一名御史上疏弹劾张毅恒,与申正初勾结,充当晋商的保护伞,处处为晋商开方便之门,包庇晋商多次向后金走私铁器等物,实有通敌之嫌。
此奏疏一出,自是在朝堂掀起一股大风浪。
以往申正初与张毅恒走得极近,申正初每年送张毅恒十几万两纹银,难道就对张毅恒毫无所求?
张毅恒既收了银子,就什么都不办吗?
申正初若真是走投无路,多的是舒服些的死法,何必选火烧这等痛苦的死法。
何况那位申夫人状告是张毅恒杀了申正初,此后申夫人就在诏狱身亡。
一切不合理之处,只需将张毅恒牵扯进军火走私案,就都变得合理起来。
虽没物证,然已有两名人证,又有大量银子送入张毅恒手里,如此一串起来,也足以证实张毅恒不干净。
就在众人观望之际,都察院又一名言官上奏疏弹劾张毅恒,直言其提拔的不少官员都与军火走私案相关,必要严查。
连着两份奏疏上来,朝堂的局势越演越烈之际,从松奉到贸易岛的两艘船在海上沉了,伤亡恐又是数百人。
松奉连着两次出现如此重大事故,自是在京城引起极大的轰动,松奉知府徐彰的无能之名已传遍整个京城。
朝中弹劾徐
彰的奏疏一封接着一封,那势头竟隐隐要盖过弹劾张毅恒。
徐彰已然引起民愤,必须要将其捉拿。
“这松奉绝不可让此人再管下去!”
为了此事,李景明连着去顺天府大牢找了陈砚几次,陈砚均是避而不见,李景明一怒之下又跑去找宗径,为徐彰求情。
面对自己这个最赏识的下属,宗径终究还是松了口:“涉及如此大案,必要好好查。”
李景明正焦躁,哪里听得明白他话语间的深意:“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害徐彰,若无人保他,徐彰如何能扛得住?”
宗径瞧着李景明那满脸的焦躁,终又道:“想要救徐彰,就不该来找本官。”
如此便又将李景明打发走了。
李景明彻夜难眠,又跑去找周既白。
酒过三巡后,他再忍不住心中的愤然,强行拉着周既白去了顺天府大牢,以周玄同的名义终于见到了狱中的陈砚。
瞧见陈砚那生活的环境,李景明那心中的怒火就消退了近半,只是想到同窗之情,就忍不住责问陈砚:“怀远真就要眼睁睁看着文昭丧命不成?”
“事还未有定论,你如何就料定文昭会因此丧命?”
陈砚知躲不过,只得正面李景明。
“连着两个大事故,朝堂之上已有四名言官弹劾文昭。如此阵仗怀远自是不惧,可文昭只是一地方知府,这就能要了他的命!”
李景明红着眼在牢房内走来走去,步履匆忙且杂乱,显然心中极不平静。
“怀远你如今为了不沾手此事,竟连我都不见了。权势真就这般重要,连兄弟都可见死不救?你若如此,与徐鸿渐等人又有何区别?莫不是我们这些人都要成你的垫脚石,助你一步步攀高?”
怎可对好友见死不救?
周既白宽慰:“怀远如此定有其缘由,你还未听怎可如此武断?”
“他连见我都不肯,我去何处听?如今局势就是冲着要徐文昭的命去的,陈怀远却躲在此处,连一句话都不肯为徐文昭说,徐文昭还能如何逃过这等绞杀之局?”
李景明脚步一顿,双眼死死盯着陈砚:“陈怀远,你究竟救文昭不救?”
陈砚无奈道:“你告诉我该如何救。”
李景明一顿,旋即道:“总要上奏疏为他辩解一番。”
“我一人上奏疏有用?”
“裴筠与你交好,他有不少旧部还留在都察院,多几名言官也可为徐文昭辩解。”
李景明虽不知陈砚究竟能调动多少资源,至少能保上一保。
陈砚轻笑一声:“你可知此次对文昭动手之人是谁?”
“想要夺得松奉之人。”
李景明应道。
“何人想夺松奉?”
陈砚再追问,李景明就无法再应了。
内阁那些位,谁不想将松奉攥在手里?
可具体是谁,他就说不准了。
陈砚笑着摇摇头:“若连敌手是谁都不知道,贸然出手,如何能接住对手的后招?”
“连怀远也不知?”
李景明立时追问。
陈砚应道:“一切都只是推测,做不得准,需得再看对方出手,才能知如何行事。”
李景明虽急躁,然见陈砚如此镇定,只得压下种种情绪,先行离去。
只是想到朝堂那一封封弹劾的奏疏,就坐立难安。
不过这种焦躁并未持续几日。
十二月初五,徐彰的自辩疏进京,随之而来的,是在冶铁厂点火的犯人口供,还有从其家中挖出来的三百两纹银。
那犯人直言自己陷入绝境后,有人找上他,给了大笔银子,只需他在冶铁厂放把火。
从其供出的收买他的人查到了一名姓吴的商人,那吴姓商人在事发第二日就离开了松奉。
人证物证俱在,又是犯人招供,这事故竟是有人刻意为之,实在恶劣!
朝堂消息很快就传到市井。
十二月初十,九渊新书的续作就在京中售卖。
早已等候多时的士子、百姓蜂拥而至,将墨竹轩围得水泄不通。
新书内容只一个案子,就是一工厂起火,正是那阁老为了转移舆论,逼迫北镇抚司退让所做。
两相一结合,士子百姓顿时回过味来,原来还是那张毅恒所为。
张毅恒实在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