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瞌睡遇上枕头
书名:穿越明朝假太监 作者:宫堡鸡丁
第189:瞌睡遇上枕头
这一次,真的是瞌睡遇上枕头了!
“给大同飞鸽传书,令曹文诏即刻返川!
沿途,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有流贼窜入四川,烧杀抢掠,声势特别浩大!
他是奉了西厂提督之命,千里驰援,入川剿贼!”
“喏!”
锦衣卫领命而出,王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面色肃然。
几名女子知道出了大事,却不知道王立所想。
脸上多有惊恐,都没有吱声,也没有动筷子。
“呃……没事儿,没事儿!
不就几个流贼嘛,进不了四川!
曹文诏一回,必会杀得流贼鸡飞狗跳!”
几女彼此看了看,似乎松了口气,举杯相迎。
不过,柳如是却说话了!
“王先生,如是乘坐画舫,途经巴东与巫县一带时,但见长江两岸层峦叠嶂,滩边怪石林立,极难通行骑兵与步卒!
曹将军自山西而来,最便捷的路线,只能是通过水路入川!
流贼受阻于巫县防线,必会受困于江面,必以大船阻断巫县下游的江面!
那么,曹总兵如何入川?
他的骑兵,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我去!
这妮子,果然异于常人!
问的问题,真够刁钻的!
一针见血!
话说,你一个女娃,关心国家大事也就罢了,竟然还关心军中之事?
似乎,还懂一些行军作战?
看来,赵倩与苏迎夏之前的几个老鸨,把你培养得不错嘛!
琴棋书画,吟诗作赋,兵法布阵,竟然全都懂一些!
八绝之首,才色俱佳,历史果然没有记错!
莫非,真想通过自己的柔情与鞭策,让自己的男人建功立业?
你的志向,好像也太远大了吧!
这个问题,让我如何回答?
要是如实回答,你会不会认为我自私?
呵!
不就个小女娃嘛,懂点兵法又如何?
以我之才,骗不了你个丫头片子,岂不是白活了?
“这股流贼,早就在觊觎天府之国!
半年以前,他们已经来过一次!
只可惜,那时的锦衣卫忙着东征台湾,主要目标是击败红毛蕃,收复大明的东南海疆!
所以,半年前,只是将流贼吓退,暂保四川的百姓不受其扰!
上个月,二十余万流贼聚于荥阳,推举高迎祥为闯王,兵分三路出击,军事素养极高!
前日,流贼张献忠部克中都,掘皇陵,嚣张至极,士气正旺!
今,闯塌天、混世王挥兵四川,来势汹汹!
我身为西厂提督,奉万岁爷之命在四川推行变法,亦有镇守一方之责!
此路流贼,唯有将其全歼,方能挫败各路流贼之锐气,重振大明军士之威风!
柳姑娘深通兵法,把巫县与巴东一线的地形了解得非常清楚,让无数须眉自愧不如!
你说得对,曹总兵的骑兵,确实没有用武之地!
不过,曹文诏入川,并非与流贼打水战!
而是,屯兵巫县以西,切断流贼之归路,关门打狗!”
“原来如此!”
柳如是恍然大悟,心悦诚服地举起酒杯:
“王先生早有绸缪,思虑周详,如是实在是多虑了,不该在王先生跟前班门弄斧!
这杯酒,如是向王先生赔罪!
往后若有机会,还请王先生多多指点,如是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大家既是一家人,就不必客气!”
说罢,王立收起笑容,乘胜追击:“在这新春,一家团聚之际,咱们就借这杯酒,祭奠殉国的大明将士!”
“好!祭奠殉国的将士们!”
柳如是站起身,面色凝重,慷慨激昂!
看向王立的眼神,少了一丝妩媚,多了一分敬仰!
……
中
都遭袭,祖陵被掘的消息传至京师,朱由检犹遭五雷轰顶!
当场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嚎啕大哭!
嗓子都哭哑了!
哭累了,踉踉跄跄地跑到太庙,继续哭!
这一哭,就是整整三天!
滴水未喝,粒米未进!
随行的妃嫔、太监和宫女,也在太庙外嚎啕大哭!
惊闻大变,还在休假的满朝官员,纷纷赶回京师,跪在太庙外泣不成声!
七日后,在众臣的劝说下,朱由检终于返回皇宫。
只不过,他没敢穿皇袍,没敢去建极殿上朝,也不敢回乾清宫休息;
只能身着素衣,在年久失修的武英殿召集众臣,共议大事。
说是议事,其实什么也没议!
从早到晚,朱由检就像木雕一般坐着,既不吭声,也不问话!
嘴唇裂出道道血口,也不知道喝水!
奏书堆积如山,一封也没看!
朝臣的进言、争辩、弹劾、吵架,似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朝臣无奈散去,朱由检仍然呆呆坐着,面如死灰!
王承恩送上餐点,一句话也没说,无奈叹气。
他试过好多次了,说什么都没用!
不如不说!
直到深夜,朱由检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皇后轻声走来,又疼又怜。
给朱由检披上袭皮大衣,静静地陪他坐着。
过了许久,试探着开了口:
“臣妾不该妄议朝政,但是,有的话,臣妾不得不说:
万岁爷登基以来,勤俭节约,勤政爱民,外击建奴,内剿贼寇,未曾有一日懈怠;
然,剿贼五年有余,贼寇却越剿越多,越剿越烈,祸及天下,朝野震荡;
臣妾以为,剿贼之不利,非一人之过;
西厂王立,文韬武略,忠勇有谋,从未有一事让万岁爷失望;
若能将剿贼大事托付于他,不出三年,天下必安;
话已至此,万岁爷是否当机立断,臣妾绝不多问;
正月天寒,还请万岁爷保重龙体为要!”
周皇后的话,每一个字,朱由检听得极为真切!
其实,在去年,他就有了重用王立之意!
然而,四川的试点变法成果斐然,如果因此而中断,实在可惜!
但是,这与西北的流贼相比,又算不了什么!
慎重考虑后,还是决定托他以大事!
大不了,让他辛苦一点——在督促剿贼的同时,远远兼顾着四川的变法!
让朱由检郁闷的是,王立视察筑路工地时,不小心摔折了腿!
派去慰问的太监,又因蜀中突发疫病,被迫中途返回!
好在,疫病得到及时控制!
在年底的时候,还上缴了六十多万税银!
周皇后的话,朱由检深以为然!
此时,此刻,是该启用这把尖刀了!
否则,流贼都要打到京师了!
“有没有厂公的奏书?”
事隔二十多天,朱由检终于开口说话了!
闻之,王承恩感动得泪鼻涕淋!
“万岁爷,自中都惊变之后,厂公确实有奏书送到!”
顾不得擦眼泪,赶紧把王立的奏书送上!
唉!
罪过,罪过啊!
中都惊变,已经够让人烦心!
怎么四川……也遭到流贼袭击?
情急之下,抽调曹文诏前往助剿,虽是先斩后奏,却也是当机立断!
曹文诏本就是他的部曲,就跟洪承畴的“洪兵”、卢象升的“天雄军”、秦良玉的“白杆军”一样,他想调就调,何需向朕上奏?
只希望,曹文诏调往四川之后,皇太极不要再来!
只希望,四川的流贼能速速平定!
不行,流贼猖獗,等不及了!
“替朕似旨,请厂公速速平定四川流贼
,两月之内回京复命!”
“喏!”
“此封圣旨,让曹化淳亲自去送!
如果厂公一日没有回京,他也别再回京了!”
“喏!”
……
“啪!”
五斤多重的鲢鱼扔到岸上,海兰珠乐得合不拢嘴!
刚要上去捉,柳如嫣的速度更快!
呯呯几刀拍出,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鲢鱼,马上就乖乖听话了!
柳如嫣麻利地刮着鱼鳞,海兰珠也没闲着,取来各式调料,升起柴火。
钓鱼、烤鱼、吃鱼,已经成了海兰珠的最爱!
如此美味,在科尔沁草原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只要有王立在,她永远也吃不够!
王立眼睛盯着鱼漂,心,却飞到了夔州府!
靠!
我就搞不明白了!
流贼剿了五年多,怎会越剿越多?
莫非,高迎祥、张献忠和李自成,开了外挂?
莫非,闯塌天和混世王,真的是浪得虚名?
名号,真特么的响!
五万多流贼,确实声势浩大!
吓得我,两个晚上没睡好觉!
可是,刚刚把他们放进夔州,遇上锦衣卫,怎么就一击即溃了?
我去!
在夔州,只用了两千步卒和一千骑兵呢!
还没等到曹文诏返回!
闯塌天和混世王,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宋哲给斩首了!
这家伙,那么猴急干嘛?
想立功,想疯了是吧?
好歹,在斩首之前,你得问清楚他们的真名啊!
秦良玉更是郁闷!
率领白杆军赶到时,流贼全都变成徭役了!
“报……厂公:司礼监的曹公公,引着十余名公公前来宣旨!
巡逻的兄弟依照厂公之意,以蜀中流贼横行为由,将他暂时拦在巴东城!”
“曹化淳?”王立眉头微皱,奇怪地问道:“宣什么旨?是否打问清楚?”
“皇上有令,封厂公为正一品“剿贼提督”,全权负责陕西、山西、河南、湖广、四川五省之剿贼事宜;
请厂公速速剿灭四川之流贼,在五月五日之前赴任!
曹公公还说,如果四月五日之前不见厂公,就算四川的流贼再多,就算四川再发疫病,他也要奉旨入川!
就算是死,也要跟厂公一起死!”
呵!
这个曹化淳,还真够称职的!
朱由检,真想让我带兵打仗?
不能让我清闲几天?
靠!
我可是个太监呢!
哪有太监领兵征战的?
这大明,真的没人了么?
剿贼提督,正一品,专门为我定制的吧?
有趣!
管五个省,岂不是,比陈奇瑜和洪承畴还牛?
看起来,确实很牛!
但对我来说,真的不是明升暗降?
我在四川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跟个土皇帝没啥区别!
我若一走,我的老巢咋办?
那么多的工地和作坊,没了我又咋办?
当年在山西,挖煤铸铁,造锅换马,玩得风生水起!
结果呢,还不是被人抢了胜利果实?
五省总督,算个屁!
其他四省,我不稀罕!
四川一省,别再让人抢走,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去!
说什么也不去!
那个谁,把拦江铁锁升起来!
要是曹化淳敢硬闯,给我敲断他的腿!
随行的所有太监,全都装入麻袋,沉到长江里喂鱼!
全都记好了:如果,再有太监入川宣旨,就说没见过曹化淳!
哼!
朱由检!
想跟我玩儿,你还嫩了点!
想抢我的四川老巢,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