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算盘声声催人泪,两份课业累断腰
书名: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作者:铁锤锤豆豆
第411章 算盘声声催人泪,两份课业累断腰
梦久柠闭了闭眼,知道瞒不下去了。
索性上前一步,咬牙道:“王爷明察,此事是久柠的主意。”
“王爷平日深不可测,久柠身在大衍,心里不安,才会做出这等蠢事。”
“要杀要剐,罚久柠一人,与月儿妹妹无关。”
“要罚?”
顾墨染轻笑了一声。
“大理公主的命金贵,本王还要拿你和大理换南线三座铜矿的开采权。”
“杀了你,岂不是亏本买卖?”
梦久柠脸色微白,却没再辩驳。
顾墨染拉开手边抽屉,取出两摞宣纸和一本厚重账册,砰地搁在桌案上。
“苏瑶昨日从南境暗线手里拿到一套誊本。”
“这是大理十七处关隘近三年的商税流水,八百多页,烂账不少。”
他点了点那本半尺来厚的账册,看向梦久柠。
“梦公主既然精力这么旺盛,今夜便替本王把它核一遍。”
“每一笔亏空,每一个经手之人,都用朱笔标出来。”
顾墨染端起参汤,推到她面前。
“天亮前算不完,这盅安神吐真汤,梦公主便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本王也好知道,大理王室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梦久柠盯着那本账册,头皮一阵发麻。
她自幼长在深宫,歌舞诗词尚能应付。
这种密得叫人眼晕的流水账,却比挨罚更折磨人。
“至于你。”
顾墨染转向云疏月。
云疏月缩了缩肩膀,红着眼抬头看他。
顾墨染拿起右边那摞宣纸,扔进她怀里。
“这是《千字文》和《大衍律·户婚令》。”
“今夜各抄三遍,再背熟前两篇。”
“明早本王亲自抽查,错一个字,打手板三下,扣月银五十文。”
“啊?”
云疏月抱着宣纸,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平日跟谢婉清学两个时辰,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几千字抄上三遍,手指头还不得废掉。
“怎么,觉得罚重了?”
“不重不重!”
云疏月慌忙摇头,抱紧宣纸就往侧案跑。
“月儿这就抄!”
她生怕顾墨染改主意,也让自己喝那盅参汤。
梦久柠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梦公主还愣着做什么?”
顾墨染淡淡道:“要本王亲自替你磨墨?”
梦久柠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屈辱和恼意。
走到另一张案几前坐下,拉过账册,拨起算盘。
噼里啪啦的珠响,很快在书房里连成一片。
宣纸翻动,烛芯偶尔爆开一星灯花。
夜色渐沉,窗外北风拍打着窗棂。
顾墨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端着沈灵儿送来的清心润肺茶,慢条斯理翻看兵书。
云疏月写了半个时辰,手腕已酸得发抖。
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笔尖差点在纸上拖出长墨痕。
顾墨染轻敲两下桌案。
云疏月一个激灵,赶紧坐直身子,继续埋头抄写。
梦久柠的处境也没好多少。
账册里的名目杂乱,关隘修缮、军粮转运、马匹折损,样样都能做手脚。
她起初只当顾墨染拿假账戏弄自己。
直到翻到第三本时,她在一笔被涂改的军粮过境钱下,看见了南线转运司的暗记。
那暗记只有大理转运司内部认得。
梦久柠拨算盘的手停住了。
账是真的。
而且账里的亏空,比她以为的还要深。
她抬眼看向上首的顾墨染。
那人正翻过一页兵书,神情闲适,像是早知道她会看到什么。
梦久柠咬紧牙关,低头继续核算。
这王爷,比她想象的还厉害一些。
这一夜。
逸王府书房的灯火一直亮着。
苏瑶和沈灵儿各来催顾墨染了一回,知道怎么回事后,笑了笑便走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云疏月面前堆满了抄好的字帖。
梦久柠也终于在账册末页落下最后一笔朱批。
两人瘫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顾墨染合上兵书,起身走到两张案前。
他随手翻了翻云疏月的字帖,又查看梦久柠标出的账目。
“字是丑了些,好歹抄完了。”
“账也算得马马虎虎。”
顾墨染拿起其中一页
,目光落在那笔军粮过境钱上。
“这笔账,梦公主看出什么了?”
梦久柠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
顾墨染也不催,只摆了摆手。
“行了,桌子收拾干净,回去睡觉。”
“往后再敢往本王的汤里加东西……”
他冷笑一声,目光从两人发酸的手腕上扫过。
“本王就让苏瑶再搬两箱账本来。”
云疏月与梦久柠如蒙大赦,连礼都顾不上行,互相搀扶着出了书房。
……
安阳北大营校场上,清晨的寒风卷着旗杆上的白霜。
朱红帅旗猎猎作响,旗角抽过半空,脆响不断。
顾墨辰披着金丝走线的大红蟒袍,腰悬御赐龙泉剑,一步步登上点将台。
双目布满血丝,喉间干裂得发疼。
海外秘药在腹中烧灼,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的军阵也在晨光里微微晃动。
“铮!”
龙泉剑出鞘半截。
剑锋映着阴沉天色,寒意直逼人眼。
“下月初一,先锋破四门,拔营入关!”
顾墨辰扬剑指向北方,嗓音沙哑。
“清君侧!”
声音越过校场,风从甲叶间钻过,军旗拍打旗杆。
三千披甲军士列成方阵,长矛笔直插入泥中。
没有人应令。
没有人举兵。
顾墨辰握剑的手一点点收紧。
一息过去。
两息过去。
台下依旧没有那句“诺”。
他胸口那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转身揪住传令官衣领,将人掼在木板上。
“聋了吗?”
传令官满脸泥水,跌跌撞撞爬起,额头贴着木板。
浑身发抖,目光却不敢往鼓槌处看。
队列最前方,折冲都尉魏勇缓缓抬头。
这张被风霜刻满褶皱的脸,没有半点慌乱。
他反手指向大营后方的武库。
两扇生铁大门高逾两丈。
四道精铁锁条交叉焊死在门上,锁缝还留着生铁浇铸后的青黑痕迹。
刺史府朱印压在封条中央,旁边并着兵部关防。
“王爷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