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还是太单纯

他还没来得及喊完，第二柄蛮族长刀横扫过来。

刀锋掠过他的战马脖颈，马头飞出去，无头的马身还往前冲了两步才侧翻倒地。

骑士被甩出去，还在半空中翻滚，第三柄长刀已经递到了面前，刀尖扎进了他的胸膛。

“退！退！”

那队骑兵开始往后撤，可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人喊马嘶，混乱不堪。

一个蛮族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一匹倒地的战马上。

战马的肋骨发出咔嚓的脆响，马背上的骑士被踩断了两条腿，惨叫着被压在马尸下面。

“从后面！从后面上！”

“包抄过去，不要从正面冲了。”

一个千夫长带着数百骑绕到了蛮族方阵的后方，弯刀和短矛同时刺向蛮族的后背。

矛尖扎在背甲上崩断了枪头，弯刀砍在甲片上卷了刃。

那些蛮族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肘撞在最近的一个骑兵面门上。

铁盔凹陷，面骨碎裂，那骑兵从马背上倒飞出去，撞翻了三个同袍。

另一个蛮族转身，长刀横扫，将面前三个骑兵连着战马一起扫飞。

三匹战马发出濒死的嘶鸣，倒在地上抽搐，马背上的骑士摔出去砸在沙地上。

有人当场就没了动静。

有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踩成了肉泥。

三十万骑兵，此刻已经彻底乱了阵型。

他们从四面八方冲上去，可不管从哪个方向攻击，结果都一样。

弯刀砍不穿重甲，长矛刺不进去，套索套不住那庞大的身躯。

而那些蛮族只需要随手一刀，就能带走一条甚至几条人命。

“别冲了！别冲了！”

一个老兵嘶声吼着，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马已经跑不动了，他跳下马背想要徒步逃跑，可两条腿跑不过蛮族的步子。

一只大手从后面攥住了他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拼命踢蹬着双腿，

弯刀胡乱劈砍，刀砍在蛮族的手臂甲上叮当作响。

那蛮族把他举到面前，铁盔下那双漠然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攥着他后领的手一松，他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铁靴踏上了他的后背。

脊柱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老兵嘴里涌出一口血，四肢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将军！打不了！打不了啊！”

万夫长听到四周全是这样的嘶喊。

他转头看去，满目都是被劈碎的尸体和倒毙的战马。

他的三十万铁骑，此刻已经折损了将近一半，而对面那一万蛮族，甚至连阵型都没有乱过。

他们的攻击对蛮族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那种重甲太厚了，厚的吓人。

这一刻，他怕了。

但是，蛮族开始前压了。

他们不再是站在原地被动挨打，而是迈开大步向前推进。

一万蛮族排成紧密的方阵，长刀在外，盾牌在里，每一步踏出去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他们推进的速度不快，可那种压迫感让所有挡在面前的东西都显得渺小可笑。

“挡住他们，快！”

一个百人队挡在了蛮族的推进路线上。

百夫长举着盾牌顶在最前面，身后几十柄长矛斜指前方。

那面盾牌被蛮族一刀劈碎，百夫长的双臂同时折断，人向后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长矛手。

第二刀横扫，整个百人队被削去了一半。

剩下的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可两条腿怎么跑得过蛮族的大步？

追上去，一刀，一个。

再追上去，一刀，又一个。

荒漠上到处都是溃散的骑兵。

他们骑着马四处乱跑，可战马已经跑不动了。

有的口吐白沫跪倒在地。

有的前腿一软直接翻倒。

骑兵们丢了马徒步逃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得双腿发软，可身后那沉重的脚步声始终甩不掉。

“投降！我投降！”

一个年轻的骑兵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他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反复喊着同样的三个字。

蛮族的铁靴从他身旁走过，带起一阵风，可那柄刀没有落下来。

他愣了一下，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到了那蛮族继续往前走的背影。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后面的蛮族已经跟了上来，一脚踏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踩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拼命挣扎，可那只脚像是山一样压着他，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一个老兵跪在沙地上，手里的弯刀还攥着，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挥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袍一个接一个被劈飞、被踩碎、被碾成肉泥。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可他咬着牙没让它落下来。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他喃喃着，把刀插进沙地里，双手抱着头趴了下去。

蛮族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停。

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

三十万大炎铁骑，被杀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十几万骑兵彻底崩溃了，他们丢了武器，丢了战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荒漠上四处乱窜。

有人骑着马往东跑，有人徒步往西跑，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战马在战场上嘶鸣，伤兵在尸体堆里呻吟，折断的旌旗和丢弃的弯刀铺了一地。

那些蛮族站在战场上，长刀上的血顺着刀锋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坑。

他们的银甲上沾满了碎肉和血块，铁盔下面的那双眼睛依然漠然，像是在看一片被踩过的草地。

远处，韩信策马立在高地上，看着那片被蛮族碾平的骑兵阵线，嘴角微微上扬。

“敌军啊，还是太单纯了。”

“重甲蛮族，我到现在都还没研究出应对的办法，你以为你的孤独一掷就能破了？”

“天真！”

……

“将军，咱撤军吧，这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