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顺手牵羊
书名:烽火边卒 作者:刘大咪
第308章 顺手牵羊
陈寒耸耸肩,一副“你管我”的欠揍表情。
尤泉义大怒,大叫一声又踢出一脚。
这一脚踢向陈寒的膝盖,速度力量都很恐怖。
陈寒心头一凛,立刻往后撤了半步,脚尖一点,轻松便避开了。
尤泉义没有收力,继续攻击。
紧接着又是一脚,扫向陈寒的腰侧。
陈寒扭腰一让,依旧轻松躲过。
尤泉义连出两脚,脚脚落空,呼吸更重了,鼻翼一扇一扇的,像是被人拿东西堵住了。
他停下动作,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陈寒。
“陈寒,你就只会躲吗?这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跟我正面打呀,躲来躲去的,跟个耗子似的!”
尤泉义的声音很大,操练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寒一点都不急,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我又没说不还手,我只是想先看看你有哪些招。”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你都不懂吗?”
尤泉义一阵无语。
这时,陈寒上下打量了尤泉义一番,撇嘴摇头,语气失望道:“不是我说你,你这招式也太单调了,就没有点新鲜的吗?总是直来直去,好没意思。”
尤泉义一听这话,胸口的火“腾”的一下又窜上来了。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你再说一遍!”
陈寒大声道:“说几遍都行,你招式单调,没意思得很!”
尤泉义此刻怒到极致,完全不想说话了。
下一刻,他突然原地跳起,一脚飞踹,直奔陈寒胸口。
这一脚又高又猛,带着全身的力量,脚底带着风声,直直踹过来。
所有人都以为,陈寒肯定会再次躲开,然后嘲讽一番。
谁知他这次居然没躲。
陈寒心中冷笑: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尤泉义在半空中,右腿笔直如枪,脚底对准陈寒的心窝。
陈寒左脚往旁边轻轻一让,身子往下一矮,同时左手探出,五指张开,像抓鸡一样,精准的扣住了尤泉义的脚踝。
紧接着,他右手也跟了上来,两只手一上一下,把尤泉义的右腿牢牢锁住。
然后陈寒整个人往下一沉,腰胯发力,往斜里一拧。
这一招叫“顺手牵羊”,是他前世在特种部队跟教官学的。
教他这一招的教官来自草原,身上有家族祖传的摔跤功夫。
那老兵当时说,这一招讲究的就是借力打力,对方力量越大,摔得越狠。
他跳起来踹你,你就让他踹,等他人在空中没处借力的时候,一把扣住他的脚脖子,往旁边一拧,他自己就把自己摔出去了。
陈寒当时被这一招摔了不下十次,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后来他学会了这招,还多次用在了别人身上。
而现在,穿越后的第一个受害者,便是尤泉义。
尤泉义人在空中,完全没有借力的地方。
陈寒两手一拧,尤泉义整个人在半空中就转了起来,像一条被甩出去的鱼。
然后陈寒顺势松手,脚下一勾。
尤泉义打着旋的往下坠,“砰”的一声,后背先着地,后脑勺跟着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
尤泉义躺在那里,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没缓过来。
他刚才在空中转了一圈,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记得自己跳起来了,然后脚踝被人抓住了,然后天旋地转,然后后背一痛,后脑勺一痛。
就这些。
他是怎么被拧过来的,他完全不知道。
操练场上,两百多号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场安静。
出奇的安静。
紧接着,操练场上的人群便炸锅了。
孙满仓第一个大叫,双手在空中乱挥,嗓门都能掀翻房顶了。
“倒了倒了!你们看见没有,他倒了!”
“老大一招就给他撂倒了!”
“老大,好样的,牛啊老大!”
李黑蛋也在旁边蹦跳着拍巴掌,拍得手心都红了。
嘴里一个劲的叫唤:“我草我草我草,老大你太厉害了!”
马铁也在叫好,两只手都攥成了拳头,兴奋的嘴角都快到耳朵根了。
周川、王石头、王铁棍、裴嵩也差不多,都在大声叫好,面色极为兴奋。
点将台上。
张广德也在点头,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更深了些。
他转脸看了一眼身侧的顾赟。
顾赟正盯着场中,满眼都是吃惊。
张广德笑着问:“顾总旗,刚才这一招,你看明白了吗?”
顾赟立刻回过神,看向张广德
摇了摇头:“没全看明白,但我看清楚了一点,陈总旗方才使的那一招,无论是力道、时机、角度,都卡得非常好。”
“要是早半息,或者是晚了半息都是不行的。”
张广德点点头没接话,转头继续看向场中。
身后几步。
高俊四人正凑在一处,压着嗓子嘀咕。
高俊一脸惊诧:“不是吧,陈寒这小子.......这么厉害吗?”
谭良咽了口唾沫,问:“哎,你们刚才看清楚没有?尤总旗跳起来那一脚,力道那么猛,陈总旗是怎么把人弄飞出去的?”
施达宇摇头:“太快了,我没看清楚。”
谭良也在摇头。
唯有周彪抱着胳膊,表情故作深沉:“我早说过,陈总旗很不简单,现在你们信了吧?”
高俊三人一脸问号,同时扭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说过?你个马后炮!
场下,涂卫齐站在人群前面。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寒的脚下。
虽然他也十分震惊陈寒刚才那一招,但却对陈寒灵活的步法更感兴趣。
陈寒的这个步法,跟他以前见过的一个老兵很像。
那个老兵是南边调来的,据说年轻时在江湖上混过,后来从了军,专门教人近身搏杀。
他教的那些东西不讲花哨,只讲实用,每一招都是用来保命杀敌的。
涂卫齐暗暗点了点头,心说陈寒这小子,底子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操练场中央。
尤泉义仍旧躺在地上,眼睛望着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尤总旗,三息之内不起来,就算你输。”旁边的涂卫齐突然提醒了一句。
尤泉义一听,连忙翻身站起来,看向涂卫齐:“还没三息呢!”
涂卫齐没说话,平静的看着他。
尤泉义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后背有点疼,其余没什么大碍。
陈寒就站在几步开外,双手垂着,笑眯眯的看着他。
“尤总旗,你没事吧?要不要歇一会儿?”
尤泉义沉声道:“不用!”
可实际情况是,尤泉义的呼吸有点重,胸口起伏明显,额头上全是汗珠。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脸上的那股傲气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惊又恼的复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