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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弃子之怨!日军大佐的绝地反咬与军统女鬼

书名: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喜欢黄翅鱼的朱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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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弃子之怨!日军大佐的绝地反咬与军统女鬼

聊城商会大堂。

陈曼淑坐在桌后,盯着堂中来应聘的女人。

一身粗布衣衫也难掩丽质。

安占江低着头,呼吸平稳,她将棉袄上隔离营草棚里的稻草屑抖落在地,把告示放在桌上,抬眸扫了陈曼淑一眼,又迅速低了下去,声音有些沙哑。

“俺…嗯…俺来应这个账房的活儿。”

陈曼淑抿着唇,微眯双眼。

她还在上下打量着安占江。

这女人长得太扎眼了。

眉骨高挑,眼窝略深,刀裁般下颌线平添了几分英气。裹在身上的就算是粗布棉袄,也遮不住那股子凌厉劲儿。

陈曼淑是见过大世面的,形形色色的女人见不少。

天津租界里那些涂脂抹粉的交际花,上海法租界里穿旗袍踩高跟鞋的阔太太......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但是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违和。

“你.....会算账?”陈曼淑终于开口了。

“会。”安占江点头。“俺在上海的时候,帮俺男人管过账。”

陈曼淑眯了眯眼。“你这口音,可不像是上海的啊......”

“俺老家是东北的,哈尔滨的。”安占江叹了口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东北不太平,俺当年就是看中他......”

眼看着安占江越扯越远,陈曼淑赶紧打住了她的话头。“你男人干什么的?你管的什么账。”

安占江眼眶一红,吸了两下鼻子,从怀里摸出了证明。“去年让鬼子打死了,说是什么锄奸队的。俺帮他在烟纸店管过账。他死了以后,俺也不敢在待下去了,就收拾包袱想...........”

“停!”陈曼淑盯着她看了三秒。

“等着。”

她转身往里间走。

穿廊过堂。

陈锋此时正蹙着眉站在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刷刷点点。

李听风站在旁边,拿着一张电报纸低声汇报。孔武坐在桌子对面,捋着胡须听。

“司令,程老那边已经出了山东。燕子传回消息,说程老让您放心,东西一定给您办妥。”

“嗯。”陈锋点了点头。

他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站起身。

“一斤,去给我把华少叫过来。”

“得嘞。”

李听风转身就跑。

“这小子,才有点少年的活泛劲。”孔武摇了摇脑袋,叹息了一声。

“是啊!马六的死对他打........”陈锋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陈曼淑从前院快步走过来了。

“曼淑?咋了?”

“来了个应账房的。”陈曼淑停在他面前。“女的。”

陈锋愣了一下。

“女的?”

“嗯。说是上海逃难过来的军官遗孀。”陈曼淑顿了一下。“不过.....我总感觉这女人……不太对。”

孔武的眉头皱了起来。

“哪儿不对?”

“说不上来。”陈曼淑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太巧了。咱们刚贴出告示,她就揭了。而且这女人长得太扎眼,不像是逃难的。”

陈锋沉默了两秒。

“你想咋办?”

“我想试试她。”陈曼淑看着他。“我先把她稳住。你等会儿过来一趟,帮我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陈锋点了点头。

“成。我等会儿就过去。”

“老夫现在就跟你过去。”孔武站起了身。

……

前厅。

安占江站在桌前,低着头,用余光扫过屋里的摆设。

一张粗木桌子,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两个麻袋,麻袋上印着“聊城商会”四个字。

桌上摆着三本账册。

账册很破,封皮都磨得发白了。

她没有敢上前乱翻,她压根就不信陈曼淑就这么放心地把账本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也许这周围,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啪嗒——咚。”帘子后面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安占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是一个人!

陈曼淑掀开帘子闪身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巨汉。

安安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巨汉她见过。

隔离营里那个领头的。

孔武走到桌边,大马金刀地一坐,把戒尺往地上一杵。

“咚——!”

地面被砸出一个白印子。

他看了安占江一眼,捋了捋山羊胡。

“陈掌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嗯。”陈曼淑在桌后坐下。“孔先生,您也可以考考她。”

孔武点了点头,盯着安占江。

安占江抬眸和孔武对视了一眼,迅速低下了头。她的后脊梁渗出一层冷汗。

陈曼淑把三

本账册推到安占江面前。

“你说你会算账。行,我这儿有三本账,你给我平了。”

安占江低头看了一眼。

三本账册摊开着。

第一本账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进出项。

“腊月初二,购粮八百石,支出大洋三千二百元。”

“腊月初五,购棉布三千尺,支出大洋一千一百元。”

“腊月初八,购骡马草料六百捆……”

安占江的目光扫过去。

她注意到了。

这账本有问题。

第一本账册的日期是连续的,但进出项的数字对不上。

第二本账册的字迹和第一本不一样,像是两个人写的。

第三本账册更离谱,有好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毛边。

安占江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棉袄内侧那张假证件的硬角。

这是个局。

一个专门用来试探她的局。

她深吸一口气。

“陈掌柜,这账……”她抬起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俺……俺试试。”

“试?”陈曼淑冷笑了一声。“我这儿不养闲人。你要是试不出来,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安占江咬了咬嘴唇。

“那……能不能给俺一把算盘?”

陈曼淑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算盘,“啪”地拍在桌上。

“一炷香。”她点燃了桌上的香。“一炷香之内,你要是平不了这三本账,就走吧。”

安占江接过算盘。

她坐下来,低着头,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动。

“哗啦——哗啦——”

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陈曼淑盯着她。

孔武也盯着她。

安占江的手法很生疏。

拨珠子的时候,甚至有两次拨错了,又重新拨回去。

但她的速度很快。

眼睛扫过账本上的数字,手指就跟上了。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她停下了。

“陈掌柜。”她抬起头,声音沙哑。“这三本账……是假的。”

陈曼淑的眉头挑了一下。

“假的?”

“嗯。”安占江指着第一本账册。“这本账的日期是连着的,但进出项对不上。腊月初二购粮八百石,按聊城黑市的价,一石糙米四块大洋,八百石该是三千二。可这账上写的是三千二百,多了两百块。”

她翻到第二页。

“腊月初五购棉布三千尺,一尺三毛五,该是一千零五十块。账上写的是一千一百,又多了五十块。”

陈曼淑没说话。

安占江继续往下说。

“第二本账更离谱。字迹和第一本不一样,像是两个人写的。而且有好几笔账,日期对不上。腊月初八购骡马草料,腊月初九又购了一次,可草料的单价不一样。要么是掌柜的记错了,要么就是有人从中间克扣了。”

她停了一下。

“第三本账最狠。好几页被撕了,只剩下毛边。俺猜,那几页上写的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屋里安静了。

香还在燃着,烟雾往上飘。

陈曼淑盯着安占江看了五秒。

然后她笑了。

“孔先生,你觉得如何呢?”

孔武捋了捋胡子。

“嗯。”他发出一声惊叹。“这女子,有点门道。”

陈曼淑站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

“安红。”

“安红。”陈曼淑重复了一遍。“你男人叫什么?”

“周继棠。”

“周继棠。”陈曼淑点了点头。“在上海干什么的?”

“俺只知道他是公会的,可后来又有人说他是什么别动队队长。俺这个有个证明。”

她把周继棠遗孀的抚恤领款凭单掏了出来。

陈曼淑接过来扫了一眼,没再问。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递给安占江。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儿干了。月俸二十五块大洋,管饭。但这几条规矩,你得记住。”

安占江接过纸,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吃住都在指挥部,不准离开半步。”

“第二,账本不准带出这个屋子。”

“第三,见到的人,听到的话,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要是违反了——”

陈曼淑停了一下。

“你恐怕就出不去了。”

孔武拎起戒尺,“咚”地杵在地上。

安占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俺……俺记住了。”

“行了。”陈曼淑点了点头。“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干活。”

安占江站起身,抱起包袱往外走。

她刚走到门口。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军大衣

的人走进来。

安占江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她低着头,余光扫过那个人的脸。

陈锋。

他来了。

果然就是骑着枣红川马,从隔离营外经过的那个人。

陈锋也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走到陈曼淑面前。

“曼淑,人找着了?”

“嗯。”陈曼淑点了点头。“就是她。”

陈锋转过身,看着安占江。

“你就是那个应账房的?”

“是……是的。”安占江低着头。

陈锋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忽然开口,语速很快。

“老子问你,按黑市的规矩,一石糙米换几发七九步枪弹?”

安占江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

这是个陷阱。

如果她答得太专业,就暴露了。

如果答不出来,她就没价值了。

她必须用一个极其市侩、又极其真实的方式来回答。

“俺……俺不太懂枪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俺知道,虹口黑市一石糙米能换十五斤猪肉,十五斤猪肉能换三盒火柴,三盒火柴能换……”

她停了一下。

“能换二十发子弹。鬼子那种黄澄澄的子弹。”

陈锋盯着她。

“那老子这有三万多人,每天训练每个人需要打五发,一天得造多少斤无烟药才能够复装?”

安占江的脸色瞬间煞白。

“无……无烟药?”

她声音发抖。

“俺……俺不知道啊!咋应聘账房,还要懂这?”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长官,俺……俺就是个过日子的,俺真不懂那些……俺不干了,还不行吗。”

陈锋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他突然咧嘴一笑。

“嬲,还真是个过日子的精明娘们。”

他转过身,看着陈曼淑。

“曼淑,人你留着用吧。”

陈曼淑点了点头。

陈锋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安占江。

“对了。”

“嗯?”

“你来这里,戴老板知道吗?”

他死死盯着安占江。

安占江皱着眉头,像是在仔细思索着,几秒后怯懦地开口。

“俺……俺不认识什么姓戴的老板啊…要说姓吴的、姓王的、姓周的、姓马的老板俺倒是…”

“行了!我记错了。”

陈锋哼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陈曼淑笑着安慰,“那是咱们陈司令,他最近压力有点大,逗你玩的,你不用管他。”

“哦哦,”安占江拍了拍胸口。“吓死俺了,俺还以为在你们这当个账房,还要懂什么无烟药呢。”

……

与此同时。淄川,日军驻地。

松井次郎跪坐在榻榻米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军装。

十天!整整十天了!自从他冒险让高俅传信,警告陈锋白石谦信布下天罗地网后,铁炉沟那边就像死绝了一样,连半个字的回复都没有!

陈锋抛弃了我!那个混蛋,把我当成了用完就扔的夜壶!

松井内心被极度的恐惧和怨恨疯狂撕扯。

“唰——”

白石谦信手里的武士刀出鞘,冰冷的刀锋直接压在了松井的颈动脉上。那半张烧毁的脸在烛光下如同地狱恶鬼。

“松井大佐。”白石谦信的声音让人发毛,“煤栈那批消失的镪水,不要告诉我被老鼠喝了。”

刀锋下压,松井的脖子上渗出一道血线。

生死一线的瞬间,松井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既然陈锋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他要活下去!

“白石阁下!”松井猛地将头磕在榻榻米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现在还没有消息!是因为我探查到了一个秘密,但是因为还没有确定真伪,还没有敢汇报!”

白石谦信手腕一顿,刀锋停在半空。“说。”

“陈锋的兵工厂,镪水和铜材已经彻底断绝!而且据我所知,他的粮食也不够用了。”松井抬起头,眼眶里布满疯狂的血丝,“他现在就是一头饿极了的疯狗!只要您盯死冀南和黑市的商路,掐断所有的化工原料和粮食,不出半个月,他的四万大军就会不战自溃!”

白石谦信眸子猛地收缩,死死盯着松井看了三秒。

“松井大佐,这个情报最好是真的。”白石缓缓收刀入鞘,“否则,我会亲自把你的头颅,做成标本送给杉山元司令官。”

门被拉上。

松井次郎瘫软在榻榻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地上自己的血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陈锋……你不仁,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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