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孔夫子怒争千古骂名,陈司令亲启地狱魔盒!
书名: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喜欢黄翅鱼的朱伯瑜
第612章 孔夫子怒争千古骂名,陈司令亲启地狱魔盒!
铁炉沟后山。
狂风肆虐,卷起一蓬蓬雪粒子,砸在手上就是一个小红点。
陈锋的身体还没有好利索,每走一步,小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前行。他脸色煞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黑黝黝的燃烧着两团黑火。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最前面的是韦彪和李听风,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韦彪牙根咬得很紧,腮帮子鼓起一道硬棱。
李一斤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扛着个锤子,手指冻得通红。
赵老抠和老蔫儿并排走在一起,每走几步就用袖子抹一把脸,嘴中念念有词。“乱搞......乱搞.....人怎么就没了呢。”
一行人停在一处被伪装成山壁的窑洞前。洞口用青砖和水泥砌死了,封得严严实实。
“司令……”韦彪声音哑了。
陈锋走到洞口,伸出手,在冰冷的砖墙上摸了摸。
“锤子。”他头也没回。
李听风从后面把大铁锤递了过来。
陈锋接过锤子,掂了掂。锤柄冰冷,硌得他掌心发麻。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火烧火燎地疼。
“都退后。”
他抡起锤子,猛地砸了下去,这一锤却偏离了轨道,抡得歪歪扭扭。
“哐——!”
铁锤砸在砖墙上,火星子“滋”地一下冒出来。砖墙晃了一下,掉下几块碎水泥。
“哐——!”
第二锤。
“哐!哐!哐!”
他小臂酸胀,几次大锤都差点脱手,可他依然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抡锤,砸下,再抡起。汗从他额头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瞬间结成冰碴。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墙体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司令,让我来!”韦彪红着眼冲上来。
“滚开!”陈锋一声低吼,用肩膀把韦彪撞到一边,紧接着抡圆了锤子,用身体的重量带着锤头,狠狠砸在裂缝处。
“哐!哐!哐!”又是三锤。
“轰隆——!”
砖墙终于塌了。
一股尘封的霉味从洞里冲了出来。
洞里黑漆漆的。借着外面的天光,能看到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木箱。木箱上印着日文和骷髅头的标志。
四百发。
整整四百发日式催泪、窒息、糜烂性毒气弹。
陈锋亲手将地狱的门砸开了。
“把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
“嗯!”老蔫儿点了点头,第一个冲进了洞里。
赵老抠欲言又止,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蹦出一个字来,最终他一跺
脚,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夭寿哦!这大冷天,空着肚子怎么干活。我去给你们做点腊肉吃!”
他急匆匆地冲回了伙房里。
赵老抠,平日里为了一勺猪油能跟人吵半天的炊事班长老兵,一脚踹开了伙房地窖储藏室的暗门。他把压在最底下的两个大木箱刨了出来。
那是韦彪发脾气他都不给、李一斤偷一次他能追着骂半个月的宝贝。几罐缴获的日本高级鲸鱼肉罐头,还有几块风干得像石头的老腊肉。
他把肉狠狠砸在案板上,菜刀抡得震天响。
“铛!铛!铛!”
一边切,眼泪一边不受控制地砸在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
“夭寿哦……干你娘的小鬼子……”他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嘶哑得变了调,“不过了!今天不过了!屠夫那老狗,连老子一口腊肉都没吃上就走了……吃!都给老子吃饱了!!”
几个炊事兵红着眼圈,默默地往灶里添柴,火光把他们年轻的脸映得通红。
后山洞口,陈锋已经铺开了地图。
“你们看。”陈锋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叫“兑头沟”的地方,“两头窄,中间宽,肚子大,口子小。两侧全是爬不上去的绝壁。把这四百发全埋在上风口。风一吹,进去多少鬼子,就得死多少。”
他抬头扫视了一眼众人,补了一句。“我问过老乡了,这个季节,兑头沟的风向一直都是刮西北风的。”
陈锋看着众人,眼底那片死寂的黑色里,燃起了一点猩红的火苗。
“准备车辆,把东西运出去。一定要快!”他下令。
话音刚落,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山道上。
孔武来了。
他走得很快,下摆在风里卷着,满脸虬髯像钢针一样炸开,那双眼睛比陈锋的还要红。
他一步跨到洞口,将陈锋拦住。
“锐之,退回去!”
孔武猛地将手里的戒尺砸在旁边的岩石上。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坚硬的岩石被砸出一个浅坑。
“锐之!”孔武胡须发抖,“你是鲁西北四万抗日武装的司令!你这道令一下,就是反人类的战犯!国军要枪毙你,八路军要制裁你,你这司令,还要不要当了?”
陈锋绕过他就要往洞里走。他的眼底是一片死寂猩红。
“老子不在乎。”
孔武一把抓向战术部署图。“孔圣人云,当仁,不让于师!你回窑里躺着,这道千古骂名的手令,老夫来签!军法处,老夫熟!”
孔武的手还没碰到地图。
“夺——!”
一把十二寸的剔骨刀带着风声,狠狠剁在地图上,刀刃贴着孔
武的手指缝,直没入木箱半寸。
是谢宝财的那把剔骨刀。
孔武的手僵在了半空。
“嬲你妈妈别……孔仲烈。”
陈锋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孔武的脸。
“这上面,沾着谢宝财的血,记着陈曼淑的命。你跟我抢什么大义?这是老子的私仇。”
他猛地拔出剔骨刀,插回腰间,顺势一把抄起部署图,大步走向洞口。
“今天这门子‘理’,我陈锋,亲自去讲。谁也别来沾边!”
孔武眼角剧烈抽搐,喉结滚了滚,愣是被那股实质般的杀气逼得倒退了半步。“咳咳咳......”
就在这时,山道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剧烈的咳嗽声。
燕子扶着墙壁,拖着虚弱的身体赶来了。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发白,每走一步都像要散架。
她冲过来,死死攥住陈锋的袖子,剧烈地喘息。
“陈锋……不能……孔政委说得对!上级知道了,绝不会批准的!你会被军法处抓起来的!”
她咳得弯下了腰,缓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是地下党,我没有明面身份……让我去吧……让我去引爆!”
陈锋低头,看着燕子攥着自己袖子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还在不停地发抖。
他伸手,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燕子。”
他把自己的军装领口整理了一下,扣上了最上面一颗风纪扣。
“这局棋,我掀桌子了。这道令,是我陈锋个人下的。跟鲁西北纵队无关,跟你们任何人无关。”
他声音出口就随着狂风飞散了,但每一个字却都势若千钧,砸在众人心上。
“你们,谁都不能去!”
他转头看向孔武,眼神不容置疑。“政委,照顾好她。”
说完,他再也没有回头,转身走向山道。
韦彪红着眼,一言不发地扛起一个沉重的木箱跟了上去。
李一斤也扛起一个,脚步踉跄了一下,咬着牙稳住身形跟了上去。
随后,老蔫儿带着几个病号和山地营留守的老兵,扛着木箱跟了上去。
一群病号,一群哀兵。
他们要扛着地狱魔盒,向着兑头沟的方向,沉默地进发。
孔武站在原地,三十斤的戒尺垂在身侧,戒尺的另一头,深深地插进了冻土里。
他看着消失在山道拐角的身影,仰起头,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
最终,那口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变成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虽千万人,吾往矣!”
风雪,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