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丧钟,为你而鸣!
书名: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作者:90后的奋斗
第1024章 丧钟,为你而鸣!
坦贾武尔的城墙上,守将库里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干的眼皮。
城底下,甜奶茶的香气混着人群的喧闹,熏的人昏昏欲睡,几个婆罗门大户的管事正扯着嗓子,指挥奴隶把一车车的酒肉往城墙上搬,说是要给即将凯旋的大军接风洗尘。
“将军,拉詹大帅这会儿,怕是已经把明国人的脑袋串成串儿了吧?”旁边一个年轻守卫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库里什轻蔑地哼一声:“还用问?拉詹大帅的三十万大军,再加上维克拉姆狮王那十万铁骑,别说一支明国偏师,就是把南天竺所有土邦的兵都捆一块,也只够给大帅的战象当开胃点心!”
库里什心里头的美梦已经做上了。等拉詹将军的胜归来,自己第一个开城门迎接,怎么着也的混个百夫长的赏赐。
就在这时,西边的地平线,卷起一股子黄土。
“来了!大军回来了!”瞭望塔上的哨兵扯开嗓子狂喊。
整座城墙,连带底下的街道,百姓们把花瓣撒向城门,贵族老爷们赶紧整了整衣冠,准备用最体面的姿态,迎接坦贾武尔的英雄。
库里什也来了精神,一把推开身边的卫兵,自己抢到墙垛最前头,准备第一个看清拉詹将军那威风八面的仪仗。
可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地平线上冒出来的人影,稀稀拉拉,活像一条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蛆,哪里有半分凯旋之师的模样。
没有帅旗,没有战鼓,更别提俘虏和战利品,只有一群连滚带爬的散兵,跟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
“怎么回事?哪来的败军?”库里什的眉头拧成疙瘩,一股子说不出的邪火从脚底板蹿上来。
等人影跑的近了,库里什的瞳孔猛地一缩。
库里什看清楚那帮人身上穿的,正是坦贾武尔神庙护卫军的铠甲!甲胄上全是破洞和干结的血块,可那独特的雄狮徽记,错不了!
跑在最前头的一个军官,库里什认的,是拉詹将军的亲卫队长。
可这汉子一条胳膊没了,半边脸像是让火燎过,黑乎乎一片。
“开门!快开门!”那亲卫队长看见城墙上的人影,发出一声不像人腔的嘶吼,带着哭音。
城墙上的欢呼声,一下子全噎在了咙里。所有人都傻了。
库里什只觉的手脚冰凉,哆嗦着,冲下头喊:“拉詹将军呢?大军呢?你们这副鬼样子,
是去打了败仗?”
回答他的,是后头涌现出的更多溃兵。成千上万的士兵,像一群被狼撵疯了的羊,互相推搡,踩踏,疯了样朝城门涌来。他们身上大多带着伤,眼神空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这哪里是打了败仗?这分明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关门!快把吊桥拉起来!”库里什声嘶力竭地尖叫。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绝不能把这群不吉利的败兵放进城!
“库里什!你敢!”
一声暴喝从溃兵后方传来,一匹战马撞开人群,马上的人影,正是帕尔塔·拉詹。
这位坦贾武尔的战神,此刻浑身是血,铠甲烂的像乞丐装,那张向来狂傲的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惨白和一种无法遮掩的惊恐。
库里什看着拉詹将军这副模样,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
神庙议事厅里,吵的房顶都要掀了。
“拉詹这个废物!三十万大军,让他打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坦贾武尔的脸,全让他丢尽了!”一名肥胖的婆罗门长老,气的把手里的金杯狠狠砸在地上。
“大祭司人呢?维克拉姆狮王的十万铁骑,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还有那伽之口!那可是天险!怎么可能说破就破!”
十几个坦贾武尔最高级别的贵族和祭司,围着刚逃回来的帕尔塔·拉詹,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拉詹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低着头,一言不发。他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臭味,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纷纷捂住了鼻子。
“够了!”资格最老的祭司克里希纳·夏尔马站出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夏尔马的脸色比谁都难看,“我想知道,那伽之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在拉詹身上。
拉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扫视了一圈这些还在互相推诿的蠢货。
“你们想知道?”拉詹的声音沙哑干涩。
“那伽之口,没了。”
“什么?”夏尔马大惊失色。
“我说,没了。”拉詹重复了一遍,声音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被填平了!用人填平的!”
他指着在场的
一个贵族,“用你的侄子,你的外甥!”又指向另一个祭司,“用你家族里最有前途的两个年轻人!”
“那个明国魔鬼,那个脸上带着疤的屠夫!他把我们所有被俘的贵族,赶到悬崖边!逼着大祭司下令,让我们自己人,用滚木和弓箭,把他们活活砸死在峡谷里!”
“二十万具尸体!整整二十万具!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条沟被自己人的血肉填满!然后让他的炮,稳稳当当地架了上来!”
议事厅里,所有贵族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个被点名的肥胖长老,两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炮……他们的炮……”夏尔马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天神的雷罚!”拉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颗铁疙瘩,就把我们百年的城门炸成了粉末!我们的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被气浪绞成了碎肉!”
“维克拉姆的骑兵,被一种能一直喷火的铁管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扫倒!三万轻骑兵,连明国人一百步都冲不进去!”
“大祭司……韦达大祭司,亲手砸碎了神像,他已经……”
拉詹说不下去了,双手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整个坦贾武尔的权力中枢,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恐惧,像最恶毒的瘟疫,瞬间传遍了整座城市。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贵族们推开卫兵,撞倒桌椅,连滚带爬地向外冲去,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带着家产和妻儿,逃离这座即将变成地狱的城市。
街道上,消息以比风还快的速度传开。富商们疯了一样把金银珠宝往马车上装,因为争抢出城的道路而大打出手。平民们冲进粮店,为了几袋米互相斗殴。
整座黄金之城,在明军兵临城下之前,就已经从内部,彻底烂掉。
就在全城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城墙上的警钟,突然被人疯狂地敲响,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敌袭——!”
夏尔马和几个还没彻底吓傻的贵族,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墙。
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片黑色的潮水。
那是一面面绣着血色龙纹的大明军旗。
夏尔马扶着墙垛,双腿一软,彻底跪倒在地,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