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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你打的,是咱们老祖宗教出的孽徒!

书名: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作者:90后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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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你打的,是咱们老祖宗教出的孽徒!

帅帐外,朔风如刀。

徐辉祖与李景隆并肩而立,身后,十四万大明将士黑压压一片,甲胄鲜明,鸦雀无声。

更远处,两百万流民宛如一片黑色的海,死死盯着东方。

地平线上,一道明黄如旭日初升。

“恭迎太孙殿下——!”

通传官扯着嗓子的嘶吼,拉开了这场跨越万里的君臣会面。

龙辇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大营。

帘子掀开。

朱雄英一身玄色常服,在一众铁甲将士中显得单薄,可他往那一站,皇家储君的派头,硬是让周遭的空气都沉了三分。

他环视全场,先在徐辉祖那张老脸上停了片刻,微微点头。

紧接着,他的视线挪到了徐辉祖旁边。

朱雄英准备好的场面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颗拔光了毛的卤蛋。

上半截熏得焦黑,下半截还透着肉色,本来是那两道本该风流倜傥的眉毛,现在光秃秃的,显得既滑稽又委屈。

李景隆。

朱雄英脑瓜子嗡嗡的。

他想起来了。

战报上说,曹国公身先士卒,在地宫中了火毒,须发皆毁。

当时他还以为这厮勇冠三军,脑子里没啥画面感。

现在,有了。

太他娘的有了!

朱雄英腮帮子直抽抽。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硬是把那股子笑意给憋了回去。

孤是太孙!

孤是大明储君!

孤万万不能笑!

注意威仪!

李景隆被盯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娘的,这波彻底社死了。

老子砍了十三万颗脑袋,灭了四十万大军!

到头来,给殿下的第一印象,是个拔了毛的鹌鹑!

这天大的功劳,算是白瞎一半了!

“臣,徐辉祖。”

“臣,李景隆。”

“参见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的参拜声,总算把朱雄英拉回了正轨。

“两位爱卿,平身。”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声音微颤。

他走下龙辇,先扶起徐辉祖,君臣相视,尽在不言中。

随后,他转向李景隆,上下打量一圈,终究没绷住笑。

“曹国公这趟西征,辛苦了。”

“就是……这造型别致了些。”

李景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

脖子,瓮声瓮气。

“为殿下开疆拓土,臣万死不辞!”

心里却在滴血。

完了,老子英明神武的形象,全毁了。

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人群最后。

那辆破牛车旁。

一个穿破羊皮袄的放羊汉,正靠在车辕上,眯着眼磕烟袋。

“此人,是谁?”

朱雄英的声音,冷了下来。

徐辉祖心头一紧,赶紧上前躬身。

“回殿下,此人便是引我大军西来,屡献奇谋的……陈九。”

“陈九?”

朱雄英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没再多问,冲身后的夏原吉和蒋瓛摆摆手。

“夏爱卿,去清点战利品,孤要看实打实的数字。”

“蒋瓛,接管大营防务。”

安排妥当,朱雄英整了整衣冠。

一步一步,朝那辆破牛车走去。

十几万将士,两百万流民,目光全死死黏在他身上。

大营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李景隆和徐辉祖对视一眼,手心直冒汗。

真正的大戏,开场了。

陈九依旧靠在那,连看都没看。

直到朱雄英的影子,把他和牛车全罩住。

“你就是陈九?”

朱雄英开门见山,声音没半点温度。

陈九这才慢悠悠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子里,映出一身玄衣的年轻储君。

他没答话。

朱雄英等了片刻,见他不跪,也不恼。

“孤这一路,听了你不少故事。”

“代林库尤的天火,迪亚巴克尔的城,赎罪之谷的龙骨……”

朱雄英目光如刀。

“孤很好奇。”

“你,到底是谁?”

话音一落。

蒋瓛的手,直接按在了绣春刀柄上,拇指一挑,露出一截雪亮的刀锋。

只要陈九半个字答不对,下一秒就是人头落地。

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以为这放羊汉就算不吓尿,也该赶紧磕头交代底细。

可陈九只是抬起头。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距。

他没看龙袍,也没看脸。

就死死盯着朱雄英的眼睛。

看了半晌。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问出了个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问题。

“在问老汉是谁之前……”

“老汉也

想问问。”

“你,又是谁?”

砰!

平地一声雷。

“放肆!”

“大胆!”

李景隆和徐辉祖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要跪下请罪。

“锵——!”

绣春刀出鞘!

蒋瓛动了。

刀锋划出残影,死死抵在了陈九的喉咙上。

干枯的皮肤被割破,一道血线缓缓渗出。

“再说一个字,你的脑袋会比那头牛滚得还远。”蒋瓛的声音冷得掉渣。

可陈九,依旧没动。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目光始终钉在朱雄英那张透着震惊的年轻脸庞上。

“你看,这就是区别。”

陈九嗓音沙哑。

“他毫不犹豫拔刀,因为他眼里只有主子。”

“他们下跪,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君臣。”

陈九的视线扫过蒋瓛、徐辉祖、李景隆,最后落回朱雄英身上。

“但只要殿下你眼里,还有这片地,还有这满地的汉家百姓……”

他笑了。

“这把刀,就永远抹不了老汉的脖子。”

朱雄英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蒋瓛没收刀,但杀气敛去了三分。

“你还没回答孤的问题。”朱雄英嗓音发紧。

“老汉是谁,不重要。”

陈九终于从牛车上站直了身子。

那佝偻的脊背一挺,竟透出一种说不清的高大。

“重要的是,老汉明白些事。”

他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极西之地。

“老汉家里有几本破书,祖上传的。”

“书上说,很久以前,咱们汉家的地,远不止眼前这么点。那时候,咱们祖宗,是全天下的先生。”

“祖宗把认字、种地、修城的本事,教给了全世界茹毛饮血的野人、蛮子。”

陈九声音陡然一沉。

“可到头来呢?”

“这帮被喂饱的徒弟,学会了本事,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头把先生的家给抄了!把先生的后人,圈起来当狗养!”

他盯着朱雄英,一字一顿。

“殿下,你以为你平的是帖木儿?灭的是奥斯曼?”

陈九摇了摇头,脸上泛起嘲弄,透着深入骨髓的悲凉。

“错了。”

“你打的,是咱们自家老祖宗,亲手教出来,最后反咬一口的……”

“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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