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阵上打不过,就拿爷爷撒气?
书名: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作者:土崩瓦解
第575章 阵上打不过,就拿爷爷撒气?
帐内陷入沉寂,只有豪格粗重的喘息声。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扫过地上的狼藉,忽然想起一事。
“来人!”豪格语气发沉。
两名戈什哈统领连忙躬身趋前:“奴才在!”
“前几日咱们抓到的那几个传递假信的明军斥候,还关在后营水牢里吧?”
豪格一字一顿地咬牙。
“把那几个狗杂种给本王提出来,就在辕门外头宰了!
告诉行刑的戈什哈,把手段都给老子使出来,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喳!”
半刻钟后,清军中军大营辕门外。
十几支粗大的牛油火把插在木桩上,将空地照得通亮。
几根临时栽下的剥皮木桩前,丢着火盆、烙铁、铁钳和一把把雪亮的小刀。
八名遍体鳞伤的明军斥候被沉重的铁链锁着琵琶骨,从后营拖了过来,重重扔在泥地上。
这几人正是前几日故意在清军游骑面前露出行迹、拼死抵抗后被俘的靖虏营死士。
为了让他们身上的伤势和口供看起来毫无破绽,他们当时是真刀真枪跟八旗兵搏命,好几个弟兄当场战死。
剩下的这八个人也是人人带伤,被俘后更是挨了一通狠辣的鞭刑审讯才将“消息”吐口。
领头的一名汉子三十出头,左边眼眶塌陷,正是护着李定国去南京、后来又跟着回汉中的老亲兵,王瞎子。
王瞎子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撑起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的身子。
仅剩的那只独眼扫过四周杀气腾腾的清军戈什哈,又看了看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
“弟兄们,瞧见这阵仗没有?”
王瞎子转过头,冲着身旁几个同样奄奄一息的袍泽沙哑开口:
“狗鞑子急眼了!说明大帅和四将军那边成事了,保不齐已经砍了鞑子几千颗脑袋!
咱们弟兄这趟差事,没白来!”
旁边一名年纪轻轻、左腿被打折的夜不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嘿嘿一笑:
“王大哥说的是!
临出来前大帅请咱们喝壮行酒的时候,咱就知道这趟是十死无生的买卖。
一条烂命换几千个建虏垫背,值当!”
在决定接下这桩伪造内乱送假信的差事时,他们这十几号人就已经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戏一旦演完,李定国在南面动了手,豪格反应过来,他们这群留在清军大营里的活口必定会被挫骨扬灰。
可当时在帐中,没有一个人退缩半步。
负责监刑的满洲章京听着这几个明军死士死到临头还在谈笑,气得脸色铁青,一挥马鞭吼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给我把他们的嘴撕烂,一刀一刀把肉片下来!”
几名赤着上身的清军行刑手狞笑着走上前,将王瞎子身旁那名断腿的年轻夜不收架起来,用铁丝捆在木桩上。
王瞎子被两名戈什哈按在地上,独眼充血,扯开嗓子冲着那名满洲章京吐出一口浓痰,破口大骂:
“我呸!你们这群没卵子的狗建奴!阵上打不过我家大帅,就会拿爷爷们撒气!
够胆的给老子一个痛快,皱一皱眉头不算好汉!”
“想死得痛快?做梦!”
满洲章京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动手。
刺啦——!
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那年轻夜不收的胸膛上,皮肉焦糊的白烟腾起,浓烈的焦臭味散开。
紧接着,行刑手握住铁钳,硬生生夹住他左手的指甲,猛地往外一扯!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那年轻夜不收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
行刑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抽出薄刃小刀,顺着他的肋骨下方划开皮肉,生生挑起一片带血的活肉割了下来。
同时,旁边另外三名明军斥候也被捆上了木桩,滚烫的火油泼在小腿上点燃,钝刀割肉、重锤击骨的酷刑轮番招呼上去。
辕门外,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王瞎子被按在泥地里,双手抠进泥土中,指甲全部翻裂流血。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骨头,真要是拿刀架在脖子上砍头,或是被乱枪捅死,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眼睁睁看着朝夕相
处的袍泽弟兄在自己面前被这般零敲碎打地折磨虐杀。
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再铁打的汉子,心肺也疼得直抽抽!
“畜生!你们这群不得好死的狗畜生啊!”
王瞎子独眼里涌出滚烫的血泪,拼命挣扎着往木桩那边撞去,嗓子喊劈了音:
“小六子!撑住!别给老营丢脸!
狗鞑子,有种冲老子来!冲老子来啊!”
被捆在左边的几名斥候同样泪流满面,一边忍受着刀割火燎的剧痛,一边拼尽全力破口大骂。
“建虏狗贼!我家大帅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杀吧!老子在黄泉路上等着看你们全族死绝!”
哭骂声、咒骂声与惨嚎声此起彼伏,在凤翔大营外回荡了整整半个时辰,听得周围不少围观的清军士卒都有些头皮发麻。
直到木桩上的八个人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化作八具血肉模糊的尸骸,这片空地才重新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凤县城南。
夕阳的余晖被秦岭高耸的山脊吞没,天地间一片昏暗。
距离凤县城池五里外的一座高坡上,李定国一身重甲,按剑立马。
在他身后,绵延数里的山道上火把亮起,高文贵、艾能奇等大将悉数在列。
历经两日急行军的靖虏营三万步军主力,连同百余门火炮、数百辆偏厢车,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凤县城下!
一名负责监控北门动向的夜不收千总飞马奔上高坡,在李定国马前翻身跪倒:
“启禀大帅!末将自清晨起便带人盯住凤县四门与城外清营。
这一整日下来,城外鳌拜的骑兵虽数次派人与城内联络,但城内的清军始终四门紧闭,并无半点弃城北撤的迹象!
如今我步营右翼,明日便可以推进到北面的官道,堵住建虏去路!”
听完禀报,李定国紧绷了一整日的面容终于舒展开来,长长舒了胸中郁气,握着马缰的手指松开。
站在身侧的艾能奇咧嘴狠狠一拍大腿:
“太好了!这群蠢鞑子还真敢留在凤县城里等死!
二哥,这回咱们把口袋口子一扎,里头这一万多建虏一个也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