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神机营

书名: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作者:别拔我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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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神机营

山道上还堆着庆典用过的礼器。

几名礼部官员正指挥杂役拆彩棚、收祭器,顾远山拿着礼单逐项核对,听见脚步声,抬头便见李沧月一行人匆匆下山。

他合上礼单,快步迎来。

“陛下。”

“今日大典圆满,臣等正拟善后,可是哪里出了不妥?”

李沧月脚下未停。

“顾尚书即刻随朕回宫,礼部事务交由侍郎处置。”

顾远山怔了片刻。

这语气,显然不是庆典出了小岔子。

他看了儿子一眼。

顾长生提着长条木匣,冲他轻轻摇头,示意此地不便多谈。

“臣遵旨。”

顾远山把礼单塞给身后的礼部侍郎。

“韩大人,云隐山这边交给你。器物入库,礼金封存,宾客名册核验两遍,今日之内整理清楚。”

“尚书放心。”

顾远山赶紧跟上。

一行人穿过牌楼。

顾远山落后两步,凑到儿子旁边。他先看了看顾长生手中的木匣,又压低嗓门。

“出什么事了?”

“琅玕没了。”

顾远山脚下踩空半步。

好在旁边有石栏,他伸手扶了一把。

“什么叫没了?”

“亡国了。”

顾长生只回了三个字,提着木匣继续往下走。

顾远山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两息。

今日上山时,礼部还在商量道隐宗收徒告示怎么往各州张贴。大典结束不到一个时辰,六皇朝之一的琅玕就亡了?

他顾不上追问,撩起官袍下摆,快步追了上去。

……

亥时已过。

宫中偏殿仍亮着灯。

红袖手持女帝手谕,先去了内阁值房,又连跑六部衙门,凡三品以上主官,不论是否已经回府,全部召进宫。

沈砚洲第一个赶到。

他官袍都没换,肩上还沾着从云隐山带回来的泥点,进殿便拦住了红袖。

“红袖姑娘,出了何事?”

“陛下未交代。”

“是四朝使节有变,还是边关急报?”

红袖摇头。

“沈阁老进去等吧。”

第二个到的是兵部侍郎李存远。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

“沈阁老,陛下急召,可是北境出了乱子?”

“老夫也在等消息。”

没过多久,六部主官陆续到齐。

户部侍郎周恒之赶得满头是汗,进殿后先找了张椅子坐下,端起凉茶灌了半碗。

李存远拉着他走到一旁。

“今日不是道隐宗开宗吗?陛下怎么突然回宫召见?”

“老夫也刚下山,一头雾水。”

周恒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

“户部各州账册今日没有异动,南方水患的折子也在五日前处理完了。你们兵部呢?”

“北境没有交战急报。”

李存远拧着眉:“凉州守军昨日还传了平安信,霁云边军也没动。”

旁边几名官员听见了,也凑过来。

“会不会是四朝国书到了?”

“若是国书,鸿胪寺该先得消息。”

“是不是道隐宗那边出了岔子?”

一名三品官员刚说出口,立刻被上官瞪了一眼。

“今日大典上千双眼睛看着,护山大阵已成,细雨降了半刻钟,能出什么岔子?”

“那为何连夜召见?”

没人答得上来。

今日云隐山上下还喜气未散,进宫的路上,京城街头都在议论道隐宗收徒。

转眼就急召内阁、六部和兵部将领。

阵仗越大,殿里的人越坐不住。

孙弈清最后一个到。

他刚从西郊大营赶来,身上还穿着轻甲,往殿里一扫。

“人这么齐?”

李存远拉开旁边的椅子,打探道:

“孙将军,军中有事?”

“能有什么事?”孙弈清坐下,摘掉护腕扔在案上:“军营今日考核,淘汰十九个,补进来十三个。老子盯了一天,饭都没吃两口。”

“那陛下为何急召?”

“你问我,我问谁?”

话音刚落,殿外响起脚步。

众人立刻回到各自位置。

李沧月走进偏殿。

李沧月来到御案后坐下。

她没有让红袖宣读议程,也没等众人询问。

“琅玕没了。”

殿内一下静了。

李存远转头看向周恒之。

周恒之也在看他,两人脸上全是错愕。

怎么会是琅玕?

他们猜过边关摩擦,猜过四朝国书,连南方水患都猜了一遍,唯独没有人想到,一个皇朝会在几天内没了。

沈砚洲率先回过神。

“陛下,何时的事?消息来源可靠吗?”

“三日前。”

李沧月接过墨鸦手中的密报,放到御案上。

“紫霄策动琅玕内应,边军将领倒戈,皇族宗室开城。琅玕皇城守了三日,太子死于宫门,皇帝被废。”

礼部尚书顾远山坐在前排。

这一路上,他已经从儿子那里听了几句,可真正听见完整消息,心里仍旧发紧。

许景明脱口而出:

“这么快?”

“玄鸦卫已用三路消息互证。”李沧月让墨鸦把密报递下去:“新皇登基当日便发出国书,斥责大乾独占圣脉,并允许四朝驻军。”

密报从沈砚洲手中传到李存远手中。

每个人看完,脸色都沉了几分。

孙弈清怒喝道:

“他们敢!”

李沧月看向他:“孙爱卿。”

孙弈清胸口起伏几下,脖子上的筋还绷着。

“琅玕挡在大乾南面。”

李沧月拿起细杆点在

舆图琅玕边境。

“此国一失,南面的屏障便没了。”

细杆沿着琅玕一路向北,最终停在大乾南境:“紫霄可以从琅玕进兵,走南线压向京畿。”

细杆再往西北一移。

“北面穿过凉州走廊,两路夹击。”

周恒之盯着舆图看了一阵,率先开口:“两路出兵,四朝粮草耗费也会增加。若提前毁掉琅玕境内的粮仓和道路,南线推进不会太快。”

“琅玕新皇已经投靠紫霄。”

沈砚洲接过话:“境内粮仓、官道、驿站都会向四朝开放。南线反而比凉州好走。”

周恒之没再开口。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琅玕的城池和百姓没有消失,换了个皇帝,整套国力都能为四朝所用。

李沧月把细杆搁回案边。

“之前预计四朝开春后南下,如今不得不提前做足准备,南线由京营与道隐宗负责拖延,投掷营压在北线,既防四朝,也防凉州有变。”

周恒之起身。

“户部可再调三个月粮草,分散存入南境各城。”

李存远随即起身。

“工部抽调善修城防的官员,连夜整理南境各城的城墙、河道和关隘图册。三日之内,送到内阁。”

李沧月看向殿中众臣。

“南线调兵、运粮、修城,各部连夜拟定章程,明日午时之前送入内阁。”

“退下办事。”

众臣齐齐行礼。

“臣等遵旨。”

六部官员陆续退出偏殿。

礼部尚书顾远山临走前看了儿子一眼,顾长生仍站在舆图旁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偏殿门重新关上。

殿内只剩李沧月、顾长生、孙弈清和墨鸦。

李沧月重新落座。

“孙弈清。”

“末将在。”

“投掷营练得如何?”

孙弈清起身,抱拳汇报:“投掷营训练已有月余,二百四十人成军,震雷筒投掷合格率超过八成。”

李沧月点了点头。

“投掷营番号不变,先行调往凉州外围。”

“只带三日训练用的震雷筒,其余军械由顾记商队分批运送。”

“是。”

孙弈清领命。

李沧月看向顾长生。

“你这边需要多少人?”

顾长生将手中的长条木匣放到御案上。

“枪管合格率只有三成,短时间内造不出三百支火铳。”

“先定三百人的编制,人选到了庄子,不碰真枪,先练队列、装填和号令。第一批火铳造出来以后,再分批实射。”

孙弈清咧了咧嘴:“这活儿老子会。”

李沧月当场定下此事。

“神机营编制三百,不入兵部常制,直属内阁。”

“军械定型、训练操典,由帝君总领,所需铁矿、木炭、硫磺、硝石,由玄鸦卫经手调拨。”

众人同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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