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又被人堵了
书名:水浒:满门被屠?那就血洗梁山! 作者:大石墩子
第399章 又被人堵了
又是两日的光景,扈成带着宗颖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面上,眼下他们正在采买些东西,准备前往青州,东西买完,回驿站的路上却是碰到了七八个人。
当先一人年约二十七八,面白无须,穿一袭月白直裰,头戴东坡巾,腰间悬着一块晶莹的玉佩,手里摇着一柄洒金折扇,端的是一副风流才子的派头。
他身后跟着六七人,皆穿着青布或灰布直裰,一个个目光炯炯地盯着扈成等人的方向,显然他们是专程等在这里的。
那当先的白衣书生见了扈成向一旁的人询问了几句,后者点头后,他折扇一收,走上前来,拱手笑道:"敢问可是京东东路安抚使扈节帅当面?"
扈成看了一眼对方身后的阵仗,又看了一眼巷口已经围拢过来的几十个闲人百姓心里隐约猜到了眼前几人想干嘛了。
他将手中的油纸包递给宗颖,简单的回礼:"正是!"
见扈成不卑不亢,那书生却是脸上带着些鄙夷"在下张尘,字伯齐,太学学生,杨时先生门下弟子。"
他说"杨时先生门下"几个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师从何人。扈成听了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这一刻他知道这人事来干嘛的了,当初在临城县,他似乎折了这一门的面子。
张尘见扈成反应平淡,脸上的傲气便更盛了几分"在下听闻节帅在樊楼还对李师师说了句'风月场中不该带情绪',又让王公子掏了一百两银子,这等做派,却是有辱了斯文。”
“然后呢?”扈成看着眼前的这个愣头青,有些无奈的问道。
张尘一愣,显然他没想到扈成会这样随意的回答他,按理说来,不是应该和自己呛上几句的嘛
?
一旁的一个书生拉了他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继续说道:"节帅在樊楼做的那首《满江红》词气势磅礴、慷慨激昂,学生仰慕,今日特在此等候,想向节帅当面请教一二。"
他身后那几个书生纷纷拱手附和。
而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爱看热闹的百姓,巷口已经被堵了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认出了扈成,低声议论着:"这
就是那个在樊楼让李师师唱十八摸的扈节帅?"
"听说他还把王公子骂得灰头土脸的。"
"这几个书生做什么的?难道要和扈大人比试?"
扈成扫了一眼那些围拢过来的百姓,目光最后落在张尘脸上。
看来是想给自己添堵啊,但是自己是武夫,被文人挑衅,这北宋的文人还真是为了名声什么都能做!
他沉吟了一瞬,开口道:"想让我指点一二?当然可以,把你准备的诗词拿出来吧?"
张尘一听又是一愣,显然扈成的话又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在他看来扈成不应该对自己的询问非常生气,然后自己在抓住后者的破绽,坏其名声吗?
扈成看着他心中暗道,就这?“到底有没有,就快快散开,你可知什么畜生最喜欢挡路吗?”
“你…你敢辱骂我,你…”张尘怒道,扈成冷笑道“骂你?哪句骂了?”
张尘一想果真如此,气的满脸通红,正在这时他身后的一个瘦子递来一张纸条,他看了眼,顿时脸色大喜“扈大人,你不是想点评吗?那你听好了“平田十里蔚霞纹,耒耜耕开四野芬。晨引金乌扶碧垄,暮收玉粒献明君。一蓑烟雨描佳景,万顷烟芜入颂文。莫道尘泥劳苦事,千秋稼穑耀天阍。”
扈成听着听着,心里便有了数,只评价一句:什么狗屁!
诗说的是农事,但是句句没有农事不说全文都是辞藻堆砌,只写风光,不见农人疾苦,空洞吹捧!
张尘很满意的询问道:"节帅以为如何?"
扈成没有急着回答他没有骂,而是很正常的开口问了一句:"张尘是吧,你下过地吗?"
张尘一愣显然没有明白扈成的意思,开口询问:"下地?"
"就是扛着锄头去田里干活。翻土、播种、除草、收割。"扈成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的解释了一句!
见张尘还是懵逼他妈给懵逼开门懵逼到家得状态,扈成也不急,继续说道"你方才念的这几句里,又是'风'又是'雨'的,听着像是亲身经历过似的。我想问问你,你可分得清麦苗和稻苗?"
张尘闻言后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另一个书生见状赶忙接过话茬:"节帅此言差矣。我等读书人虽不曾亲身耕种,但读圣贤书、观天地理,诗中的意境自然能够体悟…"
"你认识麦子吗?"扈成不等那人话说完,直接看向他,语气依然平淡。
那书生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扈成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高,却让周围那些竖起耳朵听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诸位写的诗,我方才听了。辞藻是好的,韵脚也是对的,可那诗里写的农事,说的却是风景。"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张尘脸上:"张尘你的好友方才说,读圣贤书、观天地理就能体悟田间之事。那我问你,小麦几月播种、几月收割?”
张尘“这…”
“一亩地能打多少粮?”
哪个书生沉默了!
“一个壮劳力一天能锄几垄地?下雨之前田里的气味和下雨之后有什么不同?这些事,你们的诗里一句都没写啊!”
扈成说的平平淡淡,但是语气中展露出的却是确实无比的真实!
张尘此刻硬着头皮道“大人,并非我们没写,只是我们不屑去写,我们…”
“不是不屑写,是写不出来吧,因为你们根本没见过。"扈成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巷口围观的百姓里有人笑了起来。
一个蹲在墙根的老汉咧着嘴笑着:"这位官人说得在理!那些读书人写咱们种田,写得花团锦簇的俺都听不懂,可连麦子熟的时候是黄还是白都分不清!"
张尘的面色变了一变。
他来的路上想过扈成可能会作一首新诗来比,也可能会用兵法武事来搪塞,甚至可能会搬出官身来压人。
他唯独没想到,扈成竟然不跟他比诗,而是问他农事!
扈成看着他的摸样,忽然笑了,不是嘲讽的笑,而是可怜的笑:"张尘,你们读书人写诗写词,本就是从书斋里看天下,这个无可厚非。可既然要写百姓疾苦,就该真的去田里走一走、看一看。”
众人闻言看向扈成,等待这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