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8章 广州有啥好?

书名:年代1979:带着老婆孩子吃肉 作者:乡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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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8章 广州有啥好?

今天天气好,李老头正在打理院里的菜地。

现在是五月中旬,四块菜地中两块依旧种的西红柿,此时的秧苗刚长出几片真叶。

另外两块菜地种的分别是韭菜香菜,菠菜和辣椒。

锄地翻土的活儿,李老太帮不上忙,就坐在屋门口的凳子上,两只橘猫趴在她脚边,一只眯眼打盹,一只舔着爪子。

听到动静,李老太朝垂花门看去,李老头也停下动作,拄着锄头把。

“回来了东子。”

“回来了。”

李向东背着包,拎着包,笑着进院喊过人后径直来到菜地前。

“您悠着点干,就当解闷慢慢来,千万别急。”

他是怕李老头在地里崴了脚,扭了腰。

“嗯,我小心着呢,包里拎的什么?”

“在广州买的一些家常海货,还有点稀奇玩意,您先歇会儿,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你先回屋,这垄就差一点了,我收收尾。”

“行。”

李向东拎着包,先跟李老太一起回屋。

“东子,玉琴和你娘她们安置好了吧?”

“放心,招待所专门选的我魏叔家附近。”

李向东在家说过老魏,李老太也知道对方在广州是地头蛇。

“那就好,她们多久能回来?”

“还得一个星期左右吧。”

李向东边从包里往外掏东西,边回着话。

两只橘猫闻到腥味开始喵喵的叫,进屋的李老头把它们从屋里赶了出去。

“广州那边的过户手续很难办?”

“不难办,就是流程有些繁琐。”

李向东耐心讲述了西关大屋和清平街仓库的情况。

手续上,商品房要相对简单一些。

二老听完缓缓点了点头,一南一北,政策和政策执行上有差异正常。

“稳妥就行。”

“嗯,不会有问题。”

李向东又说了下房子在老魏手里,跟老魏交易更省心省力。

“我不在家的这些天家里一切都好吧?”

李老太笑道:“好着呢,也就你闺女有点情绪。”

李老头放下装着海鲜干货的牛皮纸袋子,“回来看到吃的情绪就没了,东子,你刚说的稀奇玩意是什么?”

“这些东西。”

李向东开始往外掏。

一番科普结束,李老头和李老太没说乱花钱。

首先,谁挣的钱谁做主,他们老两口也不是周玉琴。

其次,他们老两口发现李向东是爱花钱,可家里的生活水平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好,那就说明钱花对了地方。

“收起来吧,归置归置该放哪放哪,东子,书房的新博古架你看看位置行不行,需要重新挪地方就等老大和老二下班回来再挪,你别自己一个人弄。”

“知道了爷爷,博古架什么时候到家的?”

“前两天,张家的老大和向家的小儿子半晌午送来的。”

“行,我知道了。”

这事是李向东安排的,装花胶的箱子当天能买到,博古架没找到现成的只能让家具厂现做。

“你要累就回屋歇着,中午饭有你大嫂呢。”

李老太看过稀奇,就让小孙子抓紧去休息。

李老头拿一颗鲨鱼牙攥手里,“我去找老赵头下会儿棋,鲨鱼牙他肯定没有见过,我拿过去给他长长见识。”

不是珍珠海螺,更不是龙涎香,李老太便没说什么,“你顺道去老宅说一声,让老大媳妇中午做饭把东子那份带出来。”

“知道了。”

李老头走人。

李向东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奶奶,外面天气好,乐意去院里坐着就甭闷在屋里。”

“我就在屋里待着,你去里屋把炕头的裤子和针线盒拿来。”

“好。”

李向东跑一趟拿来东西,招呼一声后从屋里出去。

先去厨房将鱿鱼干,墨鱼干和蚝豉肉每样拿出来点,分开接清水泡上。

剩下的重新打包好,放到屋顶挂着的竹篮子里。

回东厢房里屋翻找出来媳妇的首饰盒,两串品相上等的合浦南珠项链放到首饰盒内,再把首饰盒放回原位。

孩子和媳妇的东西安置妥当,剩下就是自己的,李向东来到书房。

拆开包裹在海螺上的棉纸,将五只品相完美,没有半点磕碰瑕疵的海螺逐一摆上博古架。

装花胶的箱子搬过来,他给放到博古架最下层。

大蛤珠和龙涎香,这俩玩意李向东给专门放到小木匣内,再然后放博古架上。

该放的东西放好,他后退几步,感觉五只海螺摆放的角度差点意思,又上前开始调整。

大法螺纹路粗犷大气,唐冠螺造型规整别致,万宝螺色泽红润饱满,夜光蝾螺自带细腻珠光,最珍贵的鹦鹉螺线条典雅独特。

李向东反复调整角度,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东子,在家没?”

向林的声音从外院传来。

“在呢,在呢!”

李向东应着声,快步走出书房。

穿过垂花门的张森和向林,看到他站在书房门口。

“正好门开着,东子,博古架的位置行不行?用不用挪?”

“不用。”

“博古架检查了没有?没有磕碰吧?齁贵的花黄梨木头,你也真舍得用,我俩搬的时候走路都不敢迈大步子。”

说着话,张森和向林来到近前,两人往书房内一看,一眼就瞥见博古架上的五只海螺。

“东子,你摆的是海螺?”

“个头够大的啊!”

张森和向林见过海螺,他们家里现在就有。

是当初李向东一家去北戴河,李晓涛几个弄回来不少准备卖钱的海螺贝壳,当初分给张虎和向前进每人两个。

李向东侧身,请两人跟着自己走进书房,来到博古架前。

“这是大法螺,这是…都是南海里边捞上来的海螺。”

张森凑近看着外壳纹路繁复的唐冠螺,“花钱买这些干嘛?不就是海里的壳子么。通惠河随便下去摸,大河蚌有的是,壳子也挺大,也好看,犯的着千里迢迢从广州买回来吗?”

向林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蚌壳捡回来刷干净,一样好看,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也不是瓷器书画,不至于专门放博古架上吧?”

“这是海螺摆件。”

李向东笑笑,说不通就懒的解释,“甭絮叨了,我给你们俩看点稀

罕玩意。”

大蛤珠,虽然看着不像珍珠,但这玩意确确实实是珍珠,张森和向林感觉稀奇的同时能接受。

可再看到龙涎香,听到李向东说是抹香鲸的分泌物,直白点就是鲸鱼拉出来的东西。

探头看的张森闻言,猛的往后撤半步,不可置信的盯着木盒里的料子,“这东西是鲸鱼拉出来的?就这你还给当成了个宝贝?这香味岂不就是…”

凑近闻香味的向林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不对劲了,“三木,你丫闭嘴不要说了!”

“肤浅了不是?这可不是普通的粪便,稀罕的很,不止能做香料,还能入药呢。”

李向东笑着拿回木盒,放回到博古架上。

他看到向林嫌弃的表情,知道对方是被膈应到了,“你俩过来是不是要说后天出发去宜春的事儿?走,咱们去东厢房聊。”

书房的门挂上锁,三人换地方来到东厢房。

李向东把茶泡上,随即步入正题。

其实张森和向林也没什么要说的新东西,就是随着出发的日子临近,两人心里有点不稳,算日子李向东今天回来,就是变相的求安慰来了。

“车票我今天跟侯三说一声。”

“不用了东子,我俩也没事,票我们去排队买。”

向林是该准备的全都准备妥当,在家闲着没事干,给自己找事打发时间。

张森跟着开口:“东子,你千万别忘了开介绍信。”

“放心,我心里有数。”

时间没有太久,李向东起身把张森和向林送出家门。

他回去拿着茶杯来到水房,冲洗干净后还没走到东厢房门前,侯三爷俩嗑着瓜子进院。

“大爷好,大爷吃不吃瓜子?”

“你自己吃吧,我不吃。援军,别学你爹随地吐瓜子皮,这个习惯不好。”

听到李向东点自己,侯三笑着指挥儿子干活。

“拿扫把去,把咱爷俩吐的扫干净。”

“你到是会指使人。”

李向东笑着摇摇头,“今天不上班?”

“我轮休。”

侯三现在已经不跟车,乘务员和车队的休班制度不一样。

乘务员跑一趟长途在车上熬好几天,休班在家能歇很久。

车队则是上六休一,有的岗位固定礼拜天休息,有的是轮休。

“你是啥?随意休?”

“东哥,话别说的这么直接,我短时间内挪不了窝,级别也提不了,表现机会得让给有需要的对不对?没活儿干在哪坐着都是坐着。”

侯三打个哈哈,把自己偷懒讲的冠冕堂皇。

“东哥,我过来主要是跟你说咱们租地建厂的事。这段时间我跑了好几处地方,也做了对比。我相中的是吉市口,就原先老鸡市口的南边,那有块属于朝阳门外大队的空地,我觉得看着最合适。”

说到正事,李向东忙追问:“怎么个合适法?”

“我说不太清楚,反正你这会儿也没别的要紧事,要不咱俩现在过去实地看看?”

“成,过去看看。”

“东哥,你那辆拉达呢?”

“送养殖厂给老丈人开了。”

“那咱们怎么去?”

“骑自行车呗,道儿也不远。”

定下出门,李向东去正房跟李老太打招呼,侯三送刚扫干净地上瓜子皮的儿子回家。

等两人再碰头,各自骑着辆二八大杠。

出了船板胡同,顺着京城站西街往东穿过朝阳门,再往北拐一路蹬下去,只需要二十多分钟便能到朝阳门外的吉市口。

路上,侯三蹬着自行车,侧过头跟并排骑行的李向东聊天,讲着之前自己选地方时的见闻。

“之前我找的另外两块场地,头一块路不行,全是窄胡同,到时候咱们的厂子建起来,拉五金件的时候车根本开不进去,只能把货卸到村口再雇人一趟趟往里倒腾,虽然村里答应给的面积大,价格合适,我还是给拒了。”

“第二块地别的都挺好,路也宽敞,就是村里的干部有不同意见,我担心后面闹幺蛾子。对比下来就朝阳门外大队那块地,各方面都不错,地方够大,村里的路宽,村干部们也想多一笔钱,意见挺统一欢迎咱们租地。”

李向东边听,目光边扫向沿途街景。

八十年代的朝外大街马路不算宽,零星会有几辆解放卡车驶过。

路边一溜的低矮平房,墙根底下摆着不少小摊,卖菜的,卖针头线脑的。

“你非让我过去看看,应该还是有问题吧?”

“确实有,咱们要建厂,还要买机器,机器一转电就成了问题,村里的变压器应该扛不住,这事儿还要谈。”

两人聊着天,很快二十多分钟过去,来到次选的目的地吉市口。

原先这里叫鸡市口,是因为早年这里属于京城东边有名的鸡鸭牲口集市。

“东哥,再往南走。”

跟着侯三继续骑行,沿着朝外大街的碎石路往往,很快前方出现个村子。

碎石路延至村口,再往里就换成了黄土路,但路面依旧宽敞。

“前面的大片空地就是。”

自行车靠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车锁好,侯三抬手朝前面一指,“这片以前是朝阳门外大队的场院,闲置很多年了。”

他带着李向东往前走,脚下是混着碎砖头和黄土的硬地。

整块空地方方正正,四周垒着半人多高的土坯围墙。

地块的面积够大,北边挨着村里的菜地,西边隔一条土路就是村里连片的平房,南边不远则是朝外大街延伸过来的碎石主路,车能直接开到围墙门口,进出货很方便,东边是一条浅排水沟,沟边和沟里长满了野草。

侯三沿着围墙内的地界边走边介绍,伸手来回比划整片场地的长宽。

“东哥,这块地够用吧?”

李向东点头,“够用。”

“是吧,我就是看中了面积足够大这点,到时候可以分割成四块。靠南边的地方平整,统一盖成四间库房堆放五金配件。北边挨着围墙的这一大片空地,分开后也够车进出,以后装货卸货不用折腾。”

“你想的还挺远。”

“这么大的事儿交给我来办,我必须方方面面全都想周全喽,东哥,你就把心踏实放肚子里就行。”

侯三头回自己挑大梁,办这么大的事儿。

他确实没少下功夫,想好好露露脸。

“南边的地势高还是北边高?”

李向东歪头目测,再蹲下看一眼,“仓库要修在地势高的地方,雨季才不会积水。”

“南边高。”

侯三回答完问题,再抬手指向场地东侧,“正好有条排水沟,下雨了可以把雨排里面,就是沟的年头久了,咱们要是租下来这块地,需要雇村民过来清淤疏通。”

“这是小事儿,咱们先去看看排水沟。”

两人正绕着地界继续查看,不远处走过来一名挎着帆布文件包的中年男人。

“东哥,村里的王干部来了,咱们租地的事儿归他管。”

侯三这边刚介绍完人,王干部笑着来到近前。

“侯同志,今天又过来看地啊,这位是?”

“王老哥,我们是一伙儿的,今天特意过来看看这块场院。”

“王老哥喊我小李就行。”

李向东客气的打了招呼。

“小李同志。”

王干部开口道:“地你们也看见了,够大,进出也方便,大队愿意出租这块闲置场院。”

“王老哥,地我瞧着非常满意,就是有件事儿咱们得提前讲明白。”

“你说。”

“我们要自掏腰包出钱建房,平整地面,花的钱不是个小数,现在城里一直在往外扩,万一后面征地征到这块,土地本身的补偿款归村集体所有,可我们在这块场地上花的钱也得有个说法。”

李向东不是在无端生事,政策明确严禁买卖土地,土地不能当成商品交易。

这片地以后肯定会被征!

日后一旦遇到征地拆迁,李向东作为租赁方手里没有和村里签好的自建建筑物拆迁补偿归属,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

想要未来拿到这笔钱,就必须白纸黑字在协议里标注清楚,而且最好留着所有建房的单据材料收据。

真到拆迁的时候,拿着营业执照,建房凭证去拆迁指挥部提交材料,征地拆迁时所有的自建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补偿,以及经营搬迁补偿才能全部拿到手里。

“王老哥,你也得理解我们,毕竟我们要花的钱不是个小数,白纸黑字写清楚,大家心里都踏实,也能避免事情真的发生了后互相扯皮闹矛盾,最后掰扯不明白再去打官司,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王干部闻言眉头皱起,沉吟片刻后开口道:“你说的这个有道理,就是这种合同我们村里以前没签过,我没法现在就答应你,得村委开会商量,租赁协议所有条款都要班子集体讨论才行。”

“王老哥,我们理解。”

侯三接过话,“租金方面我们可以一次交清,我们是真看上了这块地,你回头好好再会上跟大家伙说说,有需要的话你跟我直说,改天我请大家伙一起喝顿酒咱们慢慢聊。”

王干部笑着点头,“行。”

三人站在空地上又简单聊了供电的事,村里的变压器勉强够村民使用,以后厂子建起来机器全开,就需要村里帮忙去协调电力增容。

简单谈完,王干部还有事要忙,道别离开。

李向东和侯三又停留了会儿,合计了下搭建库房要用多少砖瓦和木料,请人工需要大概要花多少钱。

能想到的事情,该说的全部说完,两人回到老槐树边上,开锁骑车返回。

回去的路上,侯三笑道:“这块地只要合同谈妥,库房建好,后续就可以慢慢开始囤五金配件。”

“稳着点来,一步步来,你回头再想想厂子建好后的安全问题,机器和要囤的五金配件怎么防小偷小摸。”

“不用回头想,我早就想好了,等合同签好,我请村里的所有干部下馆子吃顿饭,问问他们谁家孩子在家没活干,直接招了给咱们干活。”

“是个办法,但也得有自己人。嗨,还早呢,以后再说吧。侯三,我要顺道拐全聚德买烤鸭,你去不去?”

“我出来急,口袋里的钱不够。”

“我请客。”

“那行,一只不够吃,我要两只。”

…

…

转眼来到中午放学。

知道今天李向东回来,放学到家的李小竹进院看到人,脸上没什么喜色。

“回来了。”

“爹都不喊了,这是还生气呢?”

李向东早料到对方会如此,脸上带着笑意:“厨房里有鱿鱼。”

这话一出口,李小竹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脚下的方向一转,直接朝厨房冲去。

可是等她走进厨房,看到鱿鱼干和墨鱼干,还有蚝豉肉全泡在水盆里,脸上浮出来的笑一点点消失,最后垮着脸慢慢走回到院子里。

李向东见她出来,“看见了吧?等你下午放学回来,我给你做。”

李小竹蔫蔫应声道:“哦。”

“快去洗手,家里还有烤鸭呢。”

“烤鸭?”

李小竹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似得,因为鱿鱼干吃不到嘴里的失落一扫而空。

可再想到自己刚刚被忽悠,她使劲吸吸鼻子,没有闻到烤鸭的香味。

“哼!又骗我对不对?”

“没骗你,烤鸭在老宅呢,咱们去老宅吃,你太爷爷和太奶奶已经过去了,我就是为了等你才没过去,赶紧放下书包去洗手。”

“哦,好!”

李小竹急急忙忙跑进东耳房。

背着的书包放下后感觉不对,她快速洗干净手和脸,从屋里出来后问道:“爹,为什么不直接在老宅门口等我?”

“这个不重要。”

李向东心想,不在家等着怎么看你变脸?

“那什么重要?”

“有烤鸭吃重要。”

“也对,爹,买的鸭子肥不肥?”

“肥。”

“是全聚德的还是便宜坊的?”

“你爱吃的全聚德。”

“鸭架呢?”

“椒盐。”

“买了几只?”

“两只。”

父女俩一问一答,锁好自家大门来到老宅。

不多时,饭菜上桌。

片好的烤鸭装盘,鸭架单独盛在一个大海碗里。

除了鸭子,还有几道家常菜,众人围坐在一起动筷子。

李晓海吃着烤鸭,问道:“爹,以后能不能带我去广州转转?”

听到李晓海跟李向东打商量,说周玉琴去了广州,他也想去。

腮帮子鼓鼓的李小竹嘴里满了,手也没闲着。

她夹起一片蘸好甜面酱的鸭皮开卷,脑子里想着周玉琴在广州,开始自我安慰的小声嘟囔。

“广州有啥?广州有烤鸭吗?我是去不了广州,可我能吃到烤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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