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破五迎财神,起驾下江南
书名:穿成华妃崽,团宠公主拿捏全后宫 作者:花滟滟
第288章 破五迎财神,起驾下江南
暖阁里,炭盆烧得极旺,铜鹤香炉中吐出清雅的红梅暗香。
那只被攸宁赐名“大福气”的小黄狗,此刻已经被苏培盛手底下的小太监用温水洗刷得干干净净,烘乾了毛发,装在一个铺着厚厚软垫的藤编小提篮里送了过来。
褪去了满身黑漆漆的煤灰,这小家伙的本来面目彻底显露出来。
一身蓬松的黄毛油亮顺滑,四只爪子白得像刚落下的新雪,额头正中央果真有一小撮月牙似的白毛,瞧着憨态可掬。
许是洗了个热水澡又吃饱了肚皮,它趴在软垫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正冲着围观它的三个小娃娃晃尾巴。
“呀,洗干净了真好看!”温宜蹲在提篮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大福气湿漉漉的黑鼻头。
大福气哼唧了一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温宜的指尖,痒得温宜咯咯直笑。
弘晞更是喜欢得紧,把自己手里攥着的一块奶酥饼递到篮子边:“狗狗,吃饼饼!”
沈眉庄连忙拦住他:“我的小祖宗,医官才刚瞧过,说它前夜里偷吃了半只油腻的烧鸭腿,肚子里还积着食呢,可经不起你再拿奶酥喂它,仔细把它的肚皮给撑破了。”
攸宁双手托着小下巴,蹲在旁边看了半晌,转头冲着坐在罗汉床上的太后和雍正脆生生地道:“皇阿玛,皇祖母,咱们行宫里现在有大元宝,又有大福气,等过几日坐大船去江南,能把它们一块儿带在船上吗?大福气这么乖,肯定能帮咱们看船!”
雍正端着茶盏,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带上!既然是朕的攸宁亲口封的护卫犬,自然要随驾南下。朕这就叫苏培盛去御膳房吩咐一声,给这小东西单立个狗牌,往后每日的肉汤软饭,都由御茶膳房按份例供给。”
太后捻着佛珠,看着殿内这几个凑在一处闹腾的孩子,心情格外舒畅。
“这有猫有狗,有儿有女
,满屋子都是活气儿。哀家这一路南下,原还怕水路枯燥乏味,如今有这几个小活宝在跟前混闹,便是坐上十天半个月的船,也不觉得闷了。”
年世兰亲自捧了一盅刚炖好的燕窝上前,轻轻放在太后手边的小几上,笑着说道:“太后娘娘喜欢热闹,臣妾和眉庄她们日日带着孩子来给您请安就是。只是这头几日风大,太后娘娘还是得仔细将养着身子,等过了初五,运河上的坚冰彻底化开了,咱们再顺水南下,一路瞧着两岸的春景,岂不快哉?”
殿内欢声笑语,一派其乐融融的团圆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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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热热闹闹的走亲串院、看冰灯、喂小狗的欢快日子里,年节的头几天眨眼便溜了过去,转眼便到了正月初五。
按照北方和运河沿岸的规矩,初五乃是“破五”,既是送穷日,更是迎财神的大好日子。临清本就是漕运咽喉、商贾云集之地,当地百姓对迎财神一事尤为看重。
天还没亮透,行宫外头的临清城里便已经是鞭炮齐鸣,震天动地的锣鼓声顺着晨风一阵阵传进行宫里来。
清音阁内,年世兰一早便让人在院子里摆好了迎神的香案,上头供着刚出笼的鲤鱼花糕、整只的烧猪和五色鲜果。
攸宁更是起得比哪天都早,特意挑了一身织金锦缎的红袄,头发上扎着两个坠着小金铃铛的抓髻,手里拎着一个装满金银锞子的小红布袋,围着香案转来转去。
“额娘,财神爷什么时候来呀?”攸宁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攸宁把压岁钱都拿出来摆在这儿做鱼饵了,财神爷看见咱们家这么有诚意,肯定第一个先来咱们清音阁!”
正在廊下核对拔营箱笼账册的沈眉庄闻言,忍不住掩唇轻笑:“咱们六宫的进项账册如今都在你额娘手里握着,半日闲的干股银子更是流水似地往内帑里进,你额娘自己就是个活财神,哪还用得着去外头钓别的财神爷?”
曹琴
默带着温宜从院外走进来,手里还捧着几个红纸剪成的元宝窗花,笑着接口。
“妹妹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昨儿个周宁海去前头和临清的绸缎商、香料商结清了过年这几日的采买尾款,那些大掌柜们听说咱们今日要拔营起驾,一个个都抢着在码头上搭彩棚送行呢,还托他递了好几张江南总号的名帖进来,说是到了扬州、苏州,只管拿帖子去提货,给咱们内帑的分成还能再往上提一成半!”
年世兰把手里的护甲摘下来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茶。
“他们倒是会做买卖,背靠着皇家这棵大树,南来北往的关卡谁敢故意刁难?多孝敬一成半的干股,换他们一路通畅,这笔账他们算得比谁都精。”
安陵容捧着两个刚封好蜡的青花瓷坛走过来,轻声道:“娘娘,这是臣妾用临清当地的腊梅雪水,配着江南进贡的沉水香、白檀和新晒的陈皮,赶制出来的二十盒‘破五迎春香’。待会儿上了御舟,各船的舱房里都点上一支,既能祛除水路上的湿寒潮气,又能防晕船呕吐,太后和皇上那儿臣妾已经让小太监先送过去了。”
年世兰赞许地看了安陵容一眼:“还是你想得周全,这几日忙着过年,你倒还抽空把行船的香料都备下了。”
“能替娘娘分忧,是嫔妾的福分。”安陵容眉眼温顺,脸颊被晨风吹得微微泛红,整个人比刚入宫时多了几分从容与舒展。
辰时正刻,行宫前院传来了三声悠长的鸣鞭声,拔营起驾的时辰到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带着孩子们和分别装在两个特制雕花木笼里的大元宝、大福气,浩浩荡荡地往行宫正门走去。
临清码头上,十数艘庞大的皇家楼船早已在运河水面上排开了阵势,明黄色的龙旗在初春的江风中猎猎作响,两岸黑压压地跪满了前来送驾的当地官员与百姓。
年世兰牵着攸宁刚走到正门前的御辇旁,斜刺里的一道侧门内,忽然缓步走出来几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