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允许你,再把自己置入险境
书名:带灵泉去军区离婚,禁欲团长失控了 作者:鲸落星河
第72章 不允许你,再把自己置入险境
这里是视线死角,灯光照不到这儿,只有远处岗哨探照灯扫过的余光,时不时划过陆战霆冷硬的侧脸。
他将她死死抵在斑驳的水泥墙上。
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瞬间笼罩下来。
周贝蓓被迫仰起头,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身前却是他火热的胸膛。
“你干什么……”
她心跳有些快,气势却不肯输,那双如水的眸子倔强地瞪着他,“心疼你表妹了?”
陆战霆低头看着她。
他喉结上下滚动,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周贝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
“这里面关着的,不是特务就是重犯,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机密,晓梅既然敢把苏雪推出来,说明她早就做好了局,你现在冲上去咬她一口,除了让你自己也受到牵连,没有任何用处。”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
周贝蓓眼眶一热。
她当然知道,可是……
“那特派员同志怎么办?苏雪要是认了,我他的通敌罪名就洗不清了!”
她咬着唇,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陆战霆心口莫名地一抽。
他叹了口气,原本冷硬的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谁说特派员同志一定会有事?”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转而笨拙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意,“只要我在,这天就塌不下来,既然证据已经找到了,肯定会有露出马脚的那天。”
周贝蓓怔住。
她没想到陆战霆会说这种话来安慰自己。
陆战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收回手,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想要点上,却又想起她在面前,烦躁地把烟盒揉皱了塞回去。
“苏雪的事,李处长会查,我也会盯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待在病房里,把你那个病人治醒。只有他醒了,很多事情才能水落石出。”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声
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别忘了,你是军属。在外头,别给我丢人,也别让自己置身险境。”
周贝蓓脸颊一烫,刚想反驳,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冤枉啊!我们家小雪怎么可能是特务!”
“这肯定是有人陷害!”
陆战霆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
“待着别动。”
他丢下这四个字,转身朝楼下走去。
周贝蓓哪里坐得住,她趴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往下看。
只见招待所的空地上,两辆吉普车的大灯开着,将现场照得雪亮。
苏雪已经被两名战士反剪着双手押上了车,那姑娘吓得面无人色,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苏医生给我的……”
而在车旁,一对穿着粗布棉袄、满脸风霜的中年夫妇正坐在地上撒泼。
那是苏雪的父母。
他们是附近公社的社员,显然是刚听到信儿赶过来的。
那个中年妇女头发散乱,双手拍打着大腿,哭天抢地:“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那些大官的亲戚犯了法,就拿我们老百姓的闺女顶罪啊!”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战士和工作人员,指指点点。
苏晓梅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在这个年代,贫下中农的声音最有力量。
只要把这盆脏水泼给周家,利用阶级情绪,周廷礼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周贝蓓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眉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楼下,陆战霆高大的身影走进光圈里。
他低头看着地上撒泼的妇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森寒的冷意。
“闹够了吗?”
“再闹,以妨碍公务罪论处,一起带走。”
那妇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陆战霆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二楼栏杆后的周贝蓓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他微微颔首,眼神沉稳而坚定。
没多久,陆战霆处
理完事情,就走了上来。
“以后,离这些事远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贝蓓仰头看他,昏暗中,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她忽然笑了,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陆团长这是在关心我?”
“周贝蓓。”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重了几分,“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
周贝蓓收敛了笑意,“但那个人,我必须救。而且,这件事还可能牵扯到我们周家,所以不能不管。”
她不想解释太多,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陆战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
良久,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就在周贝蓓以为他要离开时,他高大的身躯却忽然蹲了下来。
周贝蓓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别动。”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她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左脚的鞋带不知何时散开了,松松垮垮地拖在地上。
而这个在外人面前冷血无情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在地上,手指笨拙却认真的,为她系着鞋带。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执行什么精密的任务。
一个简单的蝴蝶结,被他系了又解,解了又系。
周贝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酸的,麻麻的。
她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和低垂的头,那颗总是竖起尖刺的心,毫无防备地软了一角。
这个男人……
好像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讨厌。
终于,一个还算漂亮的蝴蝶结系好了。
陆战霆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将她笼罩。
“好了。”
“谢谢。”
周贝蓓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周贝蓓,”他忽然又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是我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必须先告诉我。”
“我不允许你,再把自己置于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