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书名:魔尊被迫种田 作者: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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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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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北阁确实为人厚道, 处事坦诚,几番招待之后还多有歉意。

解雪尘吃完席就准备回去了,其他两位惦记着家里的小奶羊, 同样没有太多停留的意思。

“各位英雄,”武北阁眼泪汪汪道:“我武家能保全名誉,家父不至于被气到背过去气, 都多亏你们的善意照拂。”

“我这里为每人都准备了白银百两, 略表心意,还请收下!”

蔺竹果断拦住扛钱来的家丁, 快速道:“你若真是要谢, 送我一袋糯米一袋白米就行,别的一概不用。”

他家里目前吃饭的人是在太多, 米着实不够吃。

武家公子连声道好, 把自家整个米仓搬过去犹嫌不足,急声唤下人搬礼物来。

上好的稻麦稷麦豆一样装了满袋不说,还带了整车白米半车小米,全都齐齐整整摞好了能堆满两辆牛车。

武老爷子也唤人牵好马来, 帮着恩人们带礼物回去。

解雪尘摸了一把厚实趁手的米粮,见蔺竹那长松一口气的惨兮兮样子,眼里扬起些笑意。

“马就不用了,养着麻烦, 肉也无味。”

武北阁记着他们是自元宝村里一路轻功过来, 也露出关切神情:“要不我送你们回去, 再同马夫回来?”

男人一招手, 天上的云便落了下来。

解明烟很少招摇, 哇哦一声上了云, 招招手示意红袖蔺竹快过来。

武北阁的笑容凝固在原地, 难以控制道:“老天爷……”

武老爷子像是原地傻在那了,看看天看看地上的云,再看云上这几个人,以及自动飞过去排好的粮食袋子,腿一抖就要跪。

“莫跪!!”蔺竹扬声道:“就是一朵云!!没什么!!”

武北阁:!!恩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多想,回去安心睡觉。”解明烟挥一挥手,催弟弟快走:“家里羊该饿坏了,走。”

解雪尘本欲升云而去,看向武家父子一刻,最后道了一句:“多谢。”

连吃带拿,还是得客气点,方便下次再来。

话音未落,在场又是一片寂静。

云上三人跟被雷劈了般看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这魔头居然说谢谢了!!

云外父子两也跟被雷劈了一样,笑容都更生僵硬。

恩人呐!!你都来去乘云了还缺这几袋米吗!!

难不成神仙也吃不饱饭了!!

魔尊袖子一挥,就此飞去。

他们满载而归时,甚至还未到黄昏时刻,晴光正好。

蔺竹吹了声哨示意恭喜发财来帮忙驮米去谷仓,解明烟和苏红袖第一时间冲去喂羊。

“汪汪汪!”

“咩——”

解雪尘没吃过那几样杂米,今日跟着两只狗去谷仓才逐一看清。

“这是做什么的?”

“麦子,可以磨面,做馒头包子和饺子。”

解雪尘跟着低念:“做饺子,什么是饺子?”

蔺竹顺着狗头示意它继续往里头倒,奇道:“你家不吃饺子吗?”

“就是每逢团圆时候,全家人坐成一圈,和和美美吃一顿……有点像月牙的吃食。”他细细解释道:“外面是白面,也可以是玉米面,里头包着不同的馅。”

解雪尘又跟着念:“团圆。”

“团圆就是,”书生好脾气道:“你家里有很多人,平时大家在外头各自奔波,一到节日都聚齐了,能一起吃饭一起举杯,这就是团圆。”

他说到这里,才突然反应过来。

雪尘哥光是兄弟姐妹就有一百三十多号,家里得供个多大的桌子才能坐满这么多人。

真要逢年过节吃饺子,怕是能累死擀皮儿的师傅。

解雪尘并不多说,点一点头:“知道了。”

“那你们过节过年的时候,都吃些什么?”

“不吃。”魔尊简略道:“出去杀人。”

难怪父亲发大活儿都是挑这种时候,人齐了好灭门。

蔺竹伸手扶额,拍拍他的肩道:“不说了,回头包饺子给你吃。”

大狗叼着粮袋一角仰脖子倒米,哗啦啦的细碎声响似春日落雨,听着让人舒缓。

解雪尘蹲下又抓了把沉甸甸的稷子,道:“这是什么?”

“酿酒用的,不过……我今天想用这个酿酒。”蔺竹捧起一袋新糯米,笑起来眼睛亮亮的:“看!我们有糯米了!”

他得到官府的二十两纹银时都没有这般开心,一捧糯米反而像是能解开所有忧愁伤怀。

解雪尘不事家务,连稻与麦都分不清楚,只静静地看他高兴。

“你看,现在我们有了这么多糯米,可以蒸一大屉,分出来一小半做珍珠圆子,大半就放进缸里,再加些酒曲。”蔺竹抱着米袋像揣着一只橘猫般满眼温情,一样一样打算过去:“还要留一些做年糕吃,五哥红袖都喜欢甜食,到时候多做一点……”

“走,我们去厨房!”

他像是看见另一人的寂寥,拉着他抱着米快步行去厨房,点柴生火开始蒸米。

解雪尘坐在马扎上帮忙添着柴枝稻草,等热气上涌不多时便闻见极清冽的香气。

奇怪。他出神的想,米竟然会这样香。

而且不同的米有不同的香味,只要是粮食,被热气一烘才会现出灵魂来。

紫海别院和七角绣楼都是安寝之处,真到了吃饭的时候,只需要一炉新米蒸得熟透,芳绵香气便能把那两个家伙招来。

糯米的香气更显浓郁粘腻,无端有几分撒娇般的情态,能勾得人掀开盖子细看一番。

香甜浓郁,还自带几分灵妙。

一闻见糯米的香,就能想到粘口弹牙的年糕,想到沾糖的香糯白粽,想到含着红豆沙的甜元宵。

这边蔺竹一掀开蒸笼,外头两人已经抱着羊冲进来了。

“今天这么早就开饭了吗!”

“又是什么好吃的快让我尝一口!!”

解雪尘伸出一脚差点绊他们两一跟头:“不是中午吃过饭吗。”

“怎么也该管两天。”男人慢悠悠道:“也没见你们交伙食钱。”

苏红袖试图踩他的脚没够着,正色道:“当然要给!要多少有多少!”

“说这话就客气了,”蔺竹从容地抽出蒸屉,端着一方糯米往旁侧走:“小心烫着!”

他早已洗净酒缸,拿干净抹布把里外都擦得半点油花不沾,再珍而重之地把糯米逐一填进去。

书生的动作慢,一勺一勺往里头填,糯米也即刻便凉了下来,服帖听话地卧在里面。

酒曲同清水搅匀后往里头一倒,再用勺子在中间挖出一个洞来。

苏红袖奇道:“为什么要挖个洞?”

“这就是酒窝啊,”蔺竹笑道:“我也是学二姨这样做,听说好像是挖个酒窝了,味道会更好些,出酒后舀起来也方便。”

“得等多久啊?”

书生把盖子小心合好,琢磨着说:“三四天吧,很快。”

解雪尘把掌心放在盖上,低头看一眼,又抬起来手。

“好了。”

旁边一道一仙欢欢喜喜去拿长勺,轮着喝了一口。

“是成了!”

“好像有点苦,是不是时辰过了?!”

“把盖子放回去,往前倒一点!”

书生笑容凝固在脸上。

朋友们,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酿酒是放盖子就成了!!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道理上莫名有点过不去,晚饭时四人都喝了大碗,舒服到神清气畅。

今儿轮到苏红袖洗碗,取名叫小幺儿的羊崽子就睡在她脚边,走到哪黏到哪。

四只小羊本该有个斯文又不失田园风趣的名字,魔尊懒得取,仙人取得难听,书生忙着功课也顾不上,最后干脆就按着一二三幺这样来叫。

母羊本是寻常体质,生产时猝不及防被渡了一大口仙气,哺乳时均是惠及子女,谁吃奶快谁抢到的就多。

小幺儿依旧抢不过前头几个哥哥姐姐,但无师自通了补食灵气的法子,卧在谁身边都能汲取少许灵气,不必再叼着手指。

它最粘红袖,其次便喜欢赖在蔺竹身边,哪怕他只是个普通凡人。

魔尊身上煞气太重,几头羊里只有老二偶尔敢过来蹭两下。

解雪尘吃完饭还在喝米酒,瞧见小幺儿睡在苏红袖鞋边,出声道:“小二呢?”

解明烟用灵识一探,感觉出几分不对来。

“怪了,”仙人说:“它昨儿就在悄悄地刨我绣楼后巷的一个小角落,草根吃尽了也没见着刨出来什么。”

魔尊抿了口碗沿,不以为意:“你看过了?”

“我查探过,底下一无活物,二无金玉珠贝,兴许是老鼠在那打过洞。”

蔺竹在帮苏红袖收纳洗好的碗筷,想到什么道:“明日无事,我们去钓鱼怎么样?”

他先前随他们上山时,蹭着吃了不少桑葚野梅,今儿又起了兴致。

“不过话先说好,这回谁都不许招雷来炸鱼,什么术法都不许使,就凭着饵料往上钓。”

“那样有意思?”解雪尘笑了一声:“枯坐一下午然后拎个空篓子回去,去那怕是为了修禅悟道。”

蔺竹语塞,嘴硬道:“才不是!”

解明烟心思还在那只自由活动的老二身上,等到碗都洗完了大伙儿也要散了,忍不住又道:“老二还在那刨土,我们过去看看?!”

“走走走。”

鬼火仙灯飘在前头引路,他们趁着饭后散步过去那边瞧一眼。

二崽果真在那。

小小一只羊在月光里略微泛光,一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就昂起头咩咩表示欢迎。

这只小羊算四个崽子里胆子最大的,真是怼着一只老鼠不放也有可能。

解雪尘蹲身摸了摸它的卷毛脑袋,把指腹按在它刨开的浅浅小洞上。

底下毫无生气,没有藏任何动物或灵异之物。

这位置处在七角绣楼新修的院子前头,和紫海别院只有一墙相隔,有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落。

五哥没有过来的时候,这里只是一片荒草,正对着蔺家的院门。

他一时间起了刨根问底的心思,又吹一声哨。

夜色里有灰白兔子快奔而来,不一会儿就到了跟前。

-2-

蔺竹借着金蓝仙灯看了个明白,觉得这兔子很是眼熟。

是不是他和康二姨去地窖里遇着的那只?

魔尊一扬下巴,示意它赶紧刨土。

后者拒不领命,很不爽地开始跺脚。

功劳都给你抢了!刨个屁!

蔺竹忙不迭掏出小胡萝卜块喂给它,好说歹说赔了个不是。

兔子慢条斯理嚼完胡萝卜,这才开始刨土。

四个人就围在洞旁边,盯着看里头到底有什么。

古墓?仙器?死尸?还是啥都没有?

羊蹄子到底刨不了多少,一会儿的功夫兔子的脑袋都扎了进去,也没见什么结果。

砰砰砰的扒拉声很有节奏感,旁边的碎土渣渐渐堆成小山。

二崽跟着把脑袋往里头戳,不时咩咩几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洞里头。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整只兔子连同尾巴尖都进了洞里头,仍是看不见成果。

有碎石枯枝之类的被甩了出来,小土丘渐渐变成了土堆。

夜风吹袖而过,蔺竹一不留神打了个喷嚏。

“真的有吗,”他掩口道:“会不会是这小羊缺心眼……”

二崽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我错了我错了,”书生立刻道歉:“我缺心眼。”

小羊这才满意,继续用蹄子往下头刨。

等到月悬中天,所有人都渐困渐倦的时候,突然有个什么空心的小玩意儿被甩了上来。

兔子跟着冒出头来,邀功般地跺脚。

“胡萝卜就在后院,你自己搬棵喜欢的吧,”蔺竹宽厚道:“辛苦辛苦。”

解雪尘俯身拾起土堆最顶上的小玩意,在鬼火下终于看了清楚。

“一个桃核。”他哂道:“是我们想多了。”

二崽骄傲仰头,围着他转来转去。

苏红袖特意用自己道门的功法感知一番,看不出特殊来。

解雪尘瞧她一眼,忽然想起来蔺竹风风火火跟着她进院里吃桃子。

不过就是一个桃子。

“种了吧,”他状似随意道:“也能活,你想种在哪?”

“好哎!”蔺竹立刻盘算起来,指指自家门口:“就那儿吧!种出桃子来我切给大家吃,最好是个脆桃!”

解明烟小声嘟哝:“我喜欢吃软的……”

他们又调转回去,在蔺家小院门口刨了个小洞,就此把这平平无奇的桃核埋了进去,像模像样地浇了点水。

等大功告成,各自要散的时候,恭喜叼着新抓的田鸡遛弯过来,对着那小坑一撅屁股。

蔺竹伸手来不及拦:“恭喜啊啊啊——”

一泡新鲜的直接浇进地里,转眼陷得没有影了,紧接着冒出一个尖尖的小绿芽出来。

某人本来对这棵桃树很有期许,看到狗屎进去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吃也罢!

“不对劲啊,”蔺竹觉得反常:“怎么会这么快就长出芽来?”

“不都是这样吗,”苏红袖道:“毕竟也不是人间的狗……”

“没有没有,我特意观察过,田里的庄稼被浇过照样慢悠悠的长,只是更抗风雨一些,”蔺竹蹲下来看那叶芽,越想越不对劲:“第一是它竟然能把肥料立刻都消解完,第二是先前都不发芽,这会儿马上就生出芽来——难道是这种子有问题?”

解雪尘扬声唤狗:“发财,过来。”

狗子本来在厨房里啃猪骨头磨牙,叼着大棒骨噌噌噌跑过来,含糊地汪了一声。

魔尊眼神示意位置:“过去拉一泡。”

狗子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目光差异又犹豫,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

“没有就硬挤,快去。”

发财开始思考自己这两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最后还是怂怂地在众人注视下对着小绿芽拉了一发。

果真如刚才一般,狗屎落地就没,绿芽腾地就升了起来,不仅变得更加萤绿茁壮,从半指长登时就升到了两指长,速度相当之快。

蔺竹见了又去带了一铲鸡屎过来,但这回浇到绿芽上面就毫无变化。

苏红袖已经看不下去了,掩鼻道:“这真结出桃子来我也不吃了……”

解雪尘慢条斯理道:“你吃的粮米都是用这玩意浇灌出来的。”

小女修脸色登时变得惨白,掉头就跑:“我回去了!再见!”

留下他们三人站在这里,解明烟不死心地拍拍狗头:“恭喜,你再努努力?”

狗子惨兮兮摇头。

“看着这架势,要不了三天。”解雪尘道:“但最后长成的,未必是个果子。”

三界之外,奇花异草俯拾皆是,便是树上长出人头来也是有的。

他们见多识广,就算真碰见什么凶物也有法子来对付。

就怕这东西祸及村里,给蔺竹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多了个心眼,低头拍拍发财的狗头,意念吩咐一件事。

你们这两天排泄都围着它,等它长得差不多了注意看着。

一旦是什么凶恶暴戾的东西,不用等我吩咐,直接吃了就是。

狗子汪汪两声,表示知道了。

翌日四人携竿上山,如约钓鱼行乐。

春末夏初正是出游的好时刻,便是顺着山路慢走一刻,也能看见四处生机盎然花繁叶茂,心情也会变得好起来。

等他们各自在岸边坐下,蔺竹把现刨的一小罐蚯蚓拿出来,解明烟又道:“真不许用术法了?”

他只要勾勾手指,甭管是这溪湖里生的还是大海里养的都能从水里蹦出来,眨眼装满整个小鱼篓。

蔺竹笑着摇摇头,温声道:“你钓一钓便是。”

他们便渐渐静下来,望着湖里草标起伏,听潺潺不尽的流水声。

解雪尘坐在高石上,心忽然如置身瀑中一般的静。

耳边是风声鸟语,树影斑驳。

不知是过了一炷香,或许也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但哪怕什么都不知道,似乎也很好。

宁静安然,不求不躁。

苏红袖本来困得都要一头栽进去了,冷不丁手里鱼线吃紧,下意识把鱼竿抬起来,惊呼:“鱼!!鱼!!”

解明烟顾不上形象跟着举起鱼篓一起接,偏偏那鲫鱼翻来覆去打着摆子,就是不肯落进去。

解雪尘有意过去帮忙,被这两人搞的一身是谁。

蔺竹眼尖又道:“五哥!!你的鱼竿中了!!”

仙美人又一路狂奔回去扯自己的鱼竿,一错力差点拗断竹竿:“好大一只——嘶我还拉不起来,解雪尘你过来!!”

“来我这边!!”苏红袖已经被溅得一脸水了:“我的鱼要跑了啊啊啊你快帮忙!!”

“我还是不是你亲哥哥了你快一点!!”

解雪尘一伸手要去够鱼,蔺竹眼疾嘴快道:“不许施法!!”

男人刚要瞪他,解明烟汪汪大哭起来:“我的鱼跑了!!你还我的鱼臭弟弟!!”

苏红袖有惊无险把鱼搁进竹篓里,现在已经斗志满满:“好玩,再来!”

等魔尊坐回原位时,靴子袍子已经湿的差不多了。

蔺竹乐的前仰后合,男人拧着水幽幽道:“合着你是遛我来的。”

“绝对不是,”书生正经道:“我就是觉得钓鱼有趣,才请你们一起来。”

他话还没说完,自己也中一杆,却是有条不紊地收好线,把鱼搁进篓里,一分不乱。

“我有时候和你们相处得久了,会忍不住想,你们会不会没有感受过得不到?”

寿元金银已是信手拈来,尘世间里的柴米油盐,恐怕都不足困扰。

做仙人做道人的感觉,一定很好。

苏红袖又在抓蚯蚓,边上饵边答道:“得不到才是不好,不是么?”

“如果可以,所有人都会想要无所不能,无所不得吧。”

蔺竹点一点头,笑着说:“不过,也不可能吧。”

再厉害的神仙,恐怕也会有得不到的时刻。

他受他们照拂颇多,如果较真起来要回馈什么,便是掏光家底也拿不出来。

但是胡说几句,兴许也是不错。

“我想,如果能从小小的得不到里,一下子感受到得到有多快乐,那这样小小的得不到,也一样是很好的礼物。”

就像钓鱼,等啊等啊,总是没有影子。

一不留神上竿的快乐,会比去集市里买一条鱼更多。

解雪尘若有所思,轻嗯一声。

顺手就起了鱼竿,偌大鳜鱼划出巨大弧线。

解明烟先是一愣,破口大骂:“你这孙子犯规了!”

“注意言辞。”解雪尘不紧不慢地收鱼道:“严谨来说,我是你爷爷。”

蔺竹:……

一行人玩到晌午才拎着半篓鲜鱼回家,商量着吃不完的要不送去卖掉。

快走到院前,前头的苏红袖才停下脚步,讪讪开口。

“那个,先别聊了。”

“你们看这棵桃树……它长得……像不像一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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