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似乎生怕孟浩临时反悔,又或者是因为迫切想要让温屿安出门散心,所以孟焰立马安排出门的计划。
孟焰特意挑了人少清净的路段,怕喧闹吵到身体刚恢复的温屿安。
他陪在温屿安的身侧,一路都在认真制造话题。
“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或者想去的餐厅,我都可以陪你去。”
“等会儿我们沿着江边走一走,那里风景好。”
温屿安跟随着孟焰的脚步,象个提线木偶一般,对周遭一切没有什么反应。
药性剥离了他所有爱恨情绪,表层的顺从麻木骗得了孟焰,骗不过本能刻进骨血的执念。
他的理智空空荡荡,可深埋在潜意识里的依赖、归属、求救本能,从未消失。
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孟焰。
司机开车负责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就留两人独处。
两人沿着步道缓步往前走,一路上,孟焰都在和温屿安说话,面对温屿安的时候,孟焰才觉得,原来和一个人闲聊普通的日常,都能感觉到幸福。
即便温屿安没怎么热情回应他,他也心满意足。
孟焰也太过相信药剂的疗效,以为需要一个过程,自以为是地认为温屿安跑不了的。
然而就在此时,两人转过观景长廊的拐角。
一道修长冷冽的身影,站在江边栏杆旁。
他微微偏过头的时候,刚好和温屿安四目相对。
孟焰脸上的笑意当即僵住,下意识收紧掌心,将温屿安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眼底快速复上警剔和占有欲。
而一直麻木淡漠的温屿安,终于出现了情绪反应。
那双空洞的眼眸骤然聚焦,浮现出了一抹唯一的光亮。
被药性封存的所有潜意识和求救欲,在看见眼前这个人的这一刻,冲破了情绪桎梏。
江边的男人是段凛,温屿安一眼就认出来了。
此时,他忽视身边的孟焰,所有空空荡荡的思绪里,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想和段凛离开这里。
下一秒,温屿安猛地甩开孟焰的手。
他罕见主动做出带有强烈目的性的动作。
“屿安!”孟焰脸色骤变,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空气。
温屿安全然不顾身后的人,脚步跟跄却无比坚定,快步朝着段凛飞奔过去。
刚醒的身体虚弱无力,跑得不稳,却拼尽全力冲到段凛面前。
不等段凛开口,温屿安伸手用力攥住了他的袖口。
这是刻在骨血里的依赖,是他仅剩的、最纯粹的求救。
“凛哥,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身体的本能记得,他只愿意亲近段凛,他讨厌孟焰。
而对段凛而言,身前的人鲜活急切、满眼依赖,是他无数个日夜期盼的模样。
可如今,段凛只是垂眸看着攥在自己袖口的那只手,眼底没有一丝动容。
数年拉扯,无数次的失望和心碎,早已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累了,不想再过患得患失的日子了。
这会儿,孟焰快步追上来,站在温屿安身后两步的距离,他握紧拳头,满眼不敢置信。
他以为药性能控制温屿安,以为这人会安分留在他身边。
可这一刻他才看清,情绪可以被剥离,本能永远无法驯服。
江边凉风拂过,寂静无声。
段凛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个求救欲极强的人,良久,才动了动嘴唇,冷漠道:“松手。”
温屿安猛地一怔,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无意识收紧,眼底的光亮也凝住了。
他感受到了段凛的疏离。
他还想开口,还想再求一句。
可下一秒,段凛抬手,指尖稍稍用力,极其干脆且冷漠地,一点点掰开了温屿安攥着他衣袖的手指。
力道不重,却决绝到底,没有丝毫迟疑和留情。
他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所有距离,象是在划清界限。
段凛垂眸看着温屿安,很淡地说了句:“温屿安,别再演戏了。”
如果不是药物使然,或许温屿安不会想要求救,当初瞒着段凛独自去找孟焰谈判,他就想过后果,他从来没有既要又要的想法。
温屿安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如果段凛愿意就此放手,他可以远离对方的世界,从此各自安好。
只是如今,孟浩强行给他注射的药剂影响了他的思维和行为。
让他本能地想要跟着段凛离开。
此时,他呆呆站在原地。
眼底刚燃起的唯一一点光亮,悄然熄灭,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刻进骨髓的本能不会骗人,他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段凛,心底唯一的归宿,就只剩这个人。
段凛撇清关系的动作,让他茫然无措。
短暂的呆滞过后,温屿安不管不顾,又想往前凑。
他执着地再次抬手,想要抓住段凛,无措地哀求道:“凛哥,我想走。”
可这份迟来的、笨拙的求救,落在早已心死的段凛眼里,只剩无尽的疲惫与厌烦。
段凛早已不敢信,也不愿信了。
看着温屿安不死心凑上来的模样,段凛眼底最后一丝细碎的柔软彻底湮灭。
不等温屿安靠近,他突然干脆利落地抬手一推,吼道:“别碰我!”
温屿安根本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推力,身子往后跟跄,失去平衡摔在了地面上。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掌心也蹭出一片红痕。
他趴在地上,微微睁着眼,一动不动。
孟焰原本对药剂还存在信心,想等温屿安自己想清楚。
可没想到,却面对这样的结果。
见温屿安摔倒,孟焰低吼了一声,快步冲上前,将温屿安扶起来。
他赤红着眼盯着面前冷漠的男人,斥责道:“你疯了?!你推他干什么!”
段凛神色未变,眼底平静得可怕,没有愧疚和动容。
他淡漠地看着温屿安,决绝地说道:“温屿安,我说最后一次。”
“我不稀罕了,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这句话,不是气话和试探,是多年的执念落幕,彻底的一刀两断。
温屿安听见了,也听懂了。
段凛看起来十分厌弃自己,他很生气,温屿安不想继续惹他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