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好奇温屿安到底是什么样的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好奇温屿安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旦提及温屿安,便象是撬开了段凛的回忆闸门。
只要话题落在温屿安身上,寡言少语的他便会罕见的多话起来。
段凛垂着眼,思绪渐渐飘回从前那些甜蜜温馨的朝夕。
“他特别细心。”
段凛缓缓开口,眼中情不自禁染上了细碎的温柔。
“从前跟着我的时候,我的事业还没起色,在职场上经常遇事不顺,回家后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会耐心开导我。”
那段时光,虽然日子过得拮据,但因为有彼此的陪伴,是段凛生命中最珍贵和幸福的记忆。
提及那段时光,段凛的眼中只有怀念,从不觉得它是苦的。
池念一听得入神,并且微微露出错愕的表情。
段凛抬眸,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怅惘,继续低声细说,象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回味他弄丢的温柔:“他很懂事,特别会过日子,从来不乱花钱,自己省吃俭用,却总把最好的都留给我。我以前应酬晚归,不管多晚,他都会留着灯,温着饭菜等我……”
这些藏在时光缝隙里的细碎温情,后来的他视而不见,一心断定温屿安就是三心二意的人。
直到完全失去,日夜煎熬悔恨,他一点点回想、一点点拼凑,才猛然惊醒,自己当初到底是有多愚蠢,为什么不相信陪了自己多年的枕边人……
“他很干净。”段凛喉结轻滚,眼底泛起浅淡的红,“心思纯粹,满心满眼从来都只有我,没有算计,没有私心,只是踏踏实实陪着我。哪怕最后被我害得遍体鳞伤,也从未怨我怪我,最后还在劝我好好生活。”
池念一听得心口发酸,微微呆住了。
原来不是那个人薄情寡义和姑负真心,是他骄傲跋扈的兄长亲手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那……那你们……还有挽回的可能么?”池念一忍不住追问,如果温屿安真的如段凛口中所说的那么好,那池念一肯定是希望他们继续在一起的。
段凛闻言,唇角扯出一抹极涩的笑意,这个问题一针见血刺中他的痛处。
“……”他突然就难受得回答不上来了。
池念一看着他颓靡破碎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急,满心的好奇已经抵达顶峰。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让骄傲半生的段凛,卑微谶悔至此,困在回忆里无法脱身?
一顿午饭后,池念一再无半点嬉闹心思。
耳边反复回响着段凛字字真心的夸赞,脑海里不断描摹着那个人的模样,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他一定要亲眼见一见温屿安。
回去之后,池念一便开始悄悄打探,而他最便捷的人脉便是江文了。
他和江文以前不认识,也从来没有见过面,是他认为江文跟在段凛身边那么久,肯定比较清楚上司的情况。
所以缠着江文打听了一番。
而江文也不敢怎么讨论上司的私事,只是随意提了两句应付池念一。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被池念一得知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知道温屿安闲遐时会在住处附近的文创区摆摊,售卖自己亲手做的手作,并且最近出摊比较频繁。
池念一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一夜辗转,满心期待。
第二天午后,池念一趁着段凛在公司忙碌、无暇顾及他的空档,悄悄跑到他打听到的文创区目的地。
他还是穿着一身阳光的休闲装,但特地戴了帽子,压低帽檐,不太想被别人看清长相。
这个时间段的文创区不算热闹,但逛起来比较舒适。
池念一顺着街巷慢慢往前走,目光仔细扫过两旁的摊位,一颗心怦怦直跳,紧张又期待。
没过多久,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街巷中段,一处干净素雅的小摊,牢牢攫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方小小的手工艺品摊位,铺着淡色的棉麻布,上面整齐摆放着精致的木质挂饰、编织手绳、粘土饰品等等,从那些物品的品质能够看得出,做出它们的人一定是认真细心的。
而摊位后的摊主,身形清瘦单薄,眉眼干净温和,肤色是偏冷的白,周身气质好温柔,和周遭喧闹的烟火格格不入。
是温屿安。
池念一一眼就认出来了。
无需多馀佐证,只需一眼,他便全然懂得了段凛所有的执念。
温屿安安安静静坐在小凳上,正低头细心整理着面前的手作,他神色平和淡然,整个人没有半分戾气,干净得象一汪静水。
偶尔有路过的客人停下挑选物件,他总是眉眼带笑,耐心地解答问题。
浑身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池念一站在不远处,暂时保持着距离,偷偷观察。
他似乎能够明白段凛口中那句“他很好”到底是什么含义。
本来,他还气势汹汹打算来为自己的兄长打抱不平的,但是在见到温屿安真人之后,他当即打消了念头。
只不过下一秒,池念一就被另一道身影的出现,推翻了这个想法。
这时,周世岳提着温热的饮品和简餐,从容地走到摊位前,他的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温柔关切,全然一副朝夕相伴的模样。
“忙到现在没吃东西,先垫垫。”
他轻声说着,将热饮放在温屿安手边,随后俯身抬手,一点点帮他理顺凌乱的挂绳、归置散落的小摆件,动作细致入微。
温屿安眉眼柔和地抬眼看他,没有半点疏离,自然而然地颔首道谢。
两人共处的画面平和默契,不禁让少年心头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替段凛又酸又怒,满是愤愤不平。
这个人这么快就坦然接受了别人,开启了新的生活,看起来象是把过去、把段凛抛得干干净净。
池念一心口堵得发闷,一股怒意翻涌上来。
他刚刚的体谅和不忍,当即被吹散。
他心疼死段凛了。
太不公平了,真的太不公平了。
池念一越想越气,护短性子瞬间上头,再也看不下去远处温馨和睦的画面,索性抬手压了压帽檐,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摊位走了过去。
他不躲了,他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