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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章 幽月

书名:顶流男友塌房时,我被武馆大佬强宠 作者:西门双缡

第一卷 第9章 幽月

果然当培训计划开始后,问题几乎立刻就出现了。

“幽月?”李清秋查看着考勤记录,蹙起了眉头,转头直接对助手说:“她和其

他两个员工都已经迟到超过三次,而且每次时间相当久。马上通知HR办离职手续。”

助手支支吾吾,“有问题?”李清秋一挑眉。

“没……没有!”助手一跺脚冲了出去。

不多时,办公室门外出来一阵喧嚣以及助手阻拦的声音。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砰——”门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位整容美女——幽月,像一阵带着香气的旋风,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身后还跟着阻拦不及的助手。

精心描画的眼睛里燃着怒火,径直冲到李清秋办公室桌前!

“李清秋!你凭什么解雇我?”她“啪”的一声重重把双手拍在桌上!身体前倾,像只随时会扑上来的野猫!

李清秋从没见过气焰如此嚣张的员工,合上文件,抬眼看她,目光平淡无波:“公司有明确的规章制度,你已经严重违反……”

“少他x的那儿跟我来这套!”不等她说完,幽月声音已经拔高一度,似乎为了确保门外竖着耳朵偷听的员工都能听见,“拿根鸡毛当令箭是吧?不过是个靠陪睡上位的贱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陪睡”二字,如同一根烧红了的针,狠狠扎进李清秋的耳膜和心里,“你——”

可她吼出着一个字后,却哑口无言。

她能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说自己跟燕楚根本没有关系吗?

门外窃窃私语的声音徒然变大起来。

幽月见她不语,气焰更盛,脸上浮现出恶意的冷笑,她绕着办公桌走了半圈,目光像评估货物一般把李清秋上下打量。

“哼!装的一副清高能干的样子,骗骗外人还行。”她压低了声音,却又让门外的人可以模糊听到,“燕哥哥不过是图个新鲜,给你个总监当当,不过是玩玩儿

你这种白领丽人的调调。等他腻了,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她重新站定,抱着手臂,用那种属于“旧人”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宣判:“李清秋,我告诉你。在燕哥哥心里,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能在这里,是因为他愿意我

在这里。而你,不过是他允许你暂时在而已。懂吗?”

愿意!

允许!

她故意在这两组词上加重读音,让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不同,高下立判!

办公外围的员工越来越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清秋身上,有好奇,有同情,

更多的是看戏的玩味和嘲弄。

没有人进来阻止,都在等着看这位新来的总监如何收场?

这些目光如刀一般凌迟着李清秋的尊严,她恨不能转身从窗口跳下去,以死明志。

可她现在唯有紧紧握住自己的手里的那根笔,指甲因用力而彻底失去血色,与掌

心的惨白融为一体。

直到笔帽的尖端刺破皮肤,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濡湿了手掌,那种火辣辣的痛

感才让她濒临失控的神智猛地一凛。

她告诉自己,绝不能在这个女人和这么多员工面前失态。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不带一丝颤抖,冷静按下内部通话键:“保安,请立刻来我办公室,有人扰乱办公秩序。”

幽月没想到她还能如此镇定,愣了一下,好似受到莫大的侮辱,刚要再次发作,总经理终于匆匆赶到!

“小月儿,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总经理脸上没有一丝怒容,十分熟捻地,哄着拉着把仍旧骂骂咧咧的幽月请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隔绝了一切探究的目光。

李清秋眼前忽然一黑,身子猛地前倾,多亏她一把扶住桌子,才最终

站稳。

好不容易坐下来,打开手掌,才看到手心里的一片殷红,可她却一点没觉得痛。

她茫然的望着门的方向,耳边回响着幽月那些诛心之语。

她说的是真的吗?

到了晚上,李清秋正在忙,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我在总经理办公室等你,晚上一起回家。”是燕楚。

若是往日,她收到着消息,只怕还会有几分暗暗欢喜雀跃之情。

经过白天的闹剧,她的心像被灌了铅,沉甸甸的。

回家二字,此时竟像极了一句讽刺。

他不会是发错了信息吧?

也许他邀请的对象是幽月,误发给她的?她竟然开始如此揣测。

在办公室里磨蹭了大约半小时,她才收拾好物品,步履沉重地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谁知刚转过走廊,就看到幽月从总经理室出来,脸上似乎还带着泪滴。

可一看到她,她立刻高高的抬起脸,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时,轻蔑的瞥她一眼,如同看一件过时的家具,连“哼”那一

声都带着施舍般的意味。

李清秋心,直直地坠落下去。

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屋里仍飘荡着幽月身上的那腻人的香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

燕楚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指尖一点猩红明灭——他竟然在抽烟?

作为武者,燕楚他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极为在意,清秋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他吸烟,可今......

听见她进来,燕楚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将最后一口烟吸尽,摁灭在花盆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清秋心脏一缩,他似乎......很烦恼?

“下班了?”随后他转身,脸上看不出喜怒,没有像平时的那样拉她入怀。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房间的沉默和那令人窒息的香气。

清秋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杏眼看着他,等他开口。

燕楚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摆出一个谈判的姿态。“幽月

的事情我听说了。”他开门见山,语气是一种刻意放缓的平淡,但却带着明显的

压力,“幽月的情况比较复杂,她身体不太好,情绪有时候不太稳定。说话可能过分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别往心里去。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就把一场恶毒的人身攻击加职场凌辱,归结为情绪不稳定。

而她甚至还没开口,就被扣上一顶“大度”的帽子。

如果再继续计较,就是不可理喻,跟一个病人计较?

看她沉默不语,燕楚继续说:“而且因为她经常吃药,有时候自己控制不了醒来的时间,所以考勤部分......对她网开一面吧!”

李清秋几乎想冷笑出声,原谅她孤陋寡闻,职场打拼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对

员工身体情况如此了解,还有直接给大BOSS请病假的员工!

他们关系之亲密,可见一斑!

怪不得幽月可以在飞天横着走!

怪不得她对她那样敌视!

她的心像被一只手握住,狠狠地扯了几下!

动了动嘴唇,她本想问点什么,可她有什么资格问?

他们怎么认识的?

在一起多久了?

现在还在一起吗?

为什么分开?

真的分开了吗?

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几乎是逼着自己,梗着脖子,语气平静但强硬地说:“燕总!我刚接手飞天,如果不处理这种公然挑衅上司,不遵守规章制度的员工,我后面会很难管理

团队!”

燕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似乎对于她的“不上道”很不

满:“这个你不用担心,其他两个人已经按你的意思解雇了。”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幽月是有正当理由的,不是无故迟到。总之,让她

留在飞天,就是我的制度!”他屈指敲敲桌面,似乎是在敲打她的神经。

“有些事情你不清楚,也没必要知道,总之她情况特殊,你别动她就好。”

他的制度!

没必要知道!

别动她!

一番话接二连三的砸下来,李清秋几乎被砸懵了。

她还能说什么?他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和质问的资格。

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们之间有着她不能介入的,无权过问的深刻联系。

在他的王国里,他可以赋予她权柄,但只是在他的规则下;她可以施展才华,但必须容忍他的“遗迹”。

她必须装瞎,必须大度,对他和另一个女人的暧昧关系,视若无睹!

想到这里,她又在心里笑了,你在难过什么?委屈什么?

这本不就是事实?

“我知道了,燕总。”她极轻、极慢地点了一下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去忙了。”

她不再看他,转身,一步步走到门口。背脊挺的笔直,但直的似乎有些僵硬,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偶人。

就在她的手触到门把手的瞬间,燕楚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觉察的,想要挽回什么的急切:“这么晚了,还忙什么?回家。”

回家?

哪里是她的家?

她茫然的想着。

她就那样站着,忘了开门。

单薄却倔强的背影,看的燕楚心头一阵烦躁,夹杂着一些失控的,陌生的感觉,心扉间灼热的感觉好像功法又一次反噬。

他知道她受了委屈,知道她有很多疑问。

就算他不能告诉她,可她什么也不说。

既不跟他抱怨,也不会在他怀里哭,更不会逼着他解释。

就这样把一切都憋在心里!

她的心门关的那样紧,从不给他机会进去!

终于,清秋动了,转过头:“不了......我晚点自己回去......”她极力想表现

地自然:“被员工们看到不好。”

她在员工二字加重了语气,相信他能明白。

他也不希望幽月看到他们在一起吧?

不等他再说话,她已经快速开门出去。

“咔哒”一声轻响,如同一个句号,斩断了燕楚所有未说出口的话,也斩断了此刻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

办公室内,燕楚猛地一拳砸在实木的办公桌上,一声巨响,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可怜的桌子竟被砸出一圈细密的蛛网纹的创口。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股无法宣泄的怒意和莫名的空虚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不得不打开窗户才能呼吸。

伸手想去再取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一把那精致的金属烟盒捏变形,攒成一团,握的指节发白,然后狠狠丢出窗外。

而门外,清秋几乎是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办公室。

路上遇到其他员工跟她打招呼,她还要尽力维持完美的笑脸。

直到办公室的大门关上的一刻,她脆弱的笑容便如碎片般从脸上剥落。

背靠着门,身体不受控制的滑落,整个人瘫坐在地毯上。

仰起头,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弥漫也浑然不觉。

拼命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直到眼前变成一片被水光扭曲,模糊的白光,也不让那滚烫的液体落下。

她把她所有的崩溃,都留给了这间小小的办公室。

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地上,承受着胸腔中的痛苦和悲怆,疯狂地,无声地撞击心脏,几乎要将她的灵魂震碎。